從急診出來,姜疏桐就徹底廢了。膝蓋纏着繃帶,腳腕也包得跟包子似的。
關鍵是都疼,膝蓋這個位置很坑,恰好在關節的位置,稍微一動就會撕開剛剛結的血痂,那滋味才叫一個酸爽。
她原本是躺在床上的,宋墨堂抱她的時候膝蓋一曲,疼得她直想哭。
“疼疼疼……”一把抱住了宋墨堂的脖子。
一股清爽的洗發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宋墨堂眉頭一緊,聲音冷淡:“松開。”
姜疏桐這會兒沒心情跟他貧嘴,疼得直吸氣。
一旁的醫生還在樂:“所以等膝蓋上的傷結痂之前,最好卧床休息,不要亂動。”
姜疏桐下意識伸直了腿:“那我這幾天都得保持這個姿勢?”
醫生:“是的,動來動去傷口不容易結痂。”
姜疏桐歎了口氣:“晚上的慶功宴沒我的份兒了。”
急診外面,趙老師帶着秦淮蘇洛幾個一直在等着,看見姜疏桐出來都湧了過來。
杜茜還眼淚汪汪的:“桐桐你的腳沒事吧,天啦,看着好嚴重的樣子。”
姜疏桐一條腿繃得筆直,笑着安慰大家:“沒事,沒瘸,就是要休息幾天,趙老師,我可能得請幾天假。”
趙老師趕緊道:“沒事沒事,你好好休息,筆記和卷子什麽的我讓蘇洛給你送去。”
蘇洛直點頭:“你可是我們班的大功臣,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秦淮走了過來,看着宋墨堂:“需要幫忙嗎?”
準備說話的李熙趕緊閉上了嘴。
衆人:“……”
宋墨堂一雙眼睛黑黝黝的,直直看着秦淮。
後者迎上他的視線,居然沒有瑟縮。
崔巍心說,這小子,厲害了。
“幫什麽忙啊,我這個樣子你還準備擡我不成?”鋼鐵直女姜疏桐朝衆人揮揮手:“兄弟們,不要太想我,我要閉關了,待我出關之日,就是……”
“……月考之時。”秦淮笑着接了一句,“桐桐,加油啊,在家也不能偷懶,要記得複習。”
姜疏桐沒好氣的指着他:“會不會說話啊,還是不是兄弟了,這個時候就不能給個面子不要再揭我傷疤了嗎?我現在已經這麽慘了。”
秦淮笑着伸拳:“我會幫你整理筆記劃重點的,别擔心,月考肯定過。”
“這還差不多。”姜疏桐跟秦淮碰了碰拳。
宋墨堂抱着她就走。
後面,李熙扯了扯秦淮的衣服,提醒他趙老師還在呢。
其他人紛紛咳咳:“我也可以幫桐桐整理筆記的。”
“咱們大家都出分力,都是兄弟嘛。”
“對對,都是兄弟。”
秦淮倒是坦然,依舊笑眯眯的。
趙老師心說我又不心瞎眼盲,當我沒有年少過是怎麽滴?
“好啦,你們的筆記能看嗎?”趙老師看了秦淮一眼:“姜疏桐的筆記就交給你了。”
秦淮笑着應了:“好的,老師。”
趙老師:“……”
車上。
宋墨堂一張俊臉漆黑,看着搭在他膝蓋上的腿,恨不能給她扒開。
“醫生說了不能動,三叔,你忍忍啊,我腳又不臭。”那丫頭靠在車門上,惬意的不得了。
宋墨堂在反省自己,爲什麽把這丫頭抱上自己車了,簡直自找麻煩。
“三叔,跟你商量一件事兒呗?”
宋墨堂:“……”姜疏桐知道他在聽,反正這人就這德行,也不管他搭不搭理自己,自顧自道:“我受傷這件事兒你就别告訴我爸媽了行嗎,他們知道了肯定會擔心。我也沒有大礙,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宋墨堂的聲音硬邦邦的:“不行。”
姜疏桐瞪他:“這種事有什麽好說的?”
宋墨堂:“你受了傷,我作爲臨時監護人自然有責任和義務跟你父母彙報你這邊的所有情況。”
這人固執得就跟路邊上的電線杆子似的,姜疏桐毫不懷疑他說到做到。
“你怎麽跟鄒主任一樣油膩?”白瞎了那張臉,還有好身材,背地裏卻是個告狀精。
“你說什麽?”宋墨堂眼眸一眯:“油膩?”
油膩這個詞他知道的,不是什麽好話。
宋墨堂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跟油膩男挂鈎,三分驚疑七分震怒:“你說我油膩?”
副駕上的崔巍一看不好,趕緊打岔:“老闆老闆,桐桐她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别動她的腿。”
宋墨堂惡狠狠地瞪着姜疏桐,又問了一遍:“你說誰油膩?”
崔巍深知自家太子爺的脾氣,這個年齡的男人雖然不管心智還是外型都已經成熟了,但對自己的名聲還是很在意的。
趕緊哄:“桐桐肯定不是說你啦,我們老闆玉樹臨風英俊不凡,是吧桐桐?”
使勁給姜疏桐使眼色。
姜疏桐呵呵哒,完全不吃崔巍那一套:“就說你呢,古闆,不知變通,還幼稚!”
崔巍:“……”
他這是倒了什麽黴,今天就不應該爲了見王倩死乞白賴跑過來,明明可以早早下班回家挺屍打遊戲的。
就見他家不管心智還是外表都已經成熟的太子爺冷哼一聲,然後在姜疏桐驚恐的目光中,撣灰塵一樣輕輕一撣,車廂裏接着就響起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疼疼疼殺人啦……”
崔巍:“……”看着就疼。
姜疏桐雙手捧着腿,不敢彎曲,更不敢放回去,姿勢異常艱辛。
車裏的空間有限,那腳就在宋墨堂眼前。
“拿遠一點。”太子爺相當無情。
崔巍忍不住幫着求情:“老闆,三少,别、别這樣,馬上就到家了,馬上。”
車子已經開進院子裏了,如果不是這腳真的不能動,姜疏桐真想把她在外面蹦跶了一天還沒洗的腳丫子怼某人臉上去。
“就你這樣的,活該你單身。冷漠冷血冷酷,你怎麽不去賣制冷機你?”輸人不輸陣,武力不行,嘴上絕對不能輸。
崔巍都想求她了,可閉嘴吧,他真的生怕太子爺發火然後在姜疏桐那腳脖子上捏一把。
這種事……他真的懷疑他家太子爺很可能做得出來。
好歹車子總算停了,宋墨堂一刻不停下了車。
公主抱,哼,休想。
姜疏桐最後被王倩從車裏扒拉出來的時候嘴巴還沒停:“蘇洛還說我恃寵而驕,到底哪裏寵了哪裏寵了,我跟他勢不兩立還差不多。”
王倩崔巍:“……”怎麽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