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堂認真地看了看姜疏桐,确定這丫頭應該沒有說謊。
既然這丫頭沒有說謊,那照片究竟是怎麽回事?
“鄒主任,照片的事解釋一下。”宋墨堂淩厲的視線直直落在鄒主任身上,後者要吓尿了。“照、照片……”鄒主任抹了抹額頭的汗:“我當時看到姜疏桐同學的手和秦淮同學的手放在一起,我以爲他們在牽手。照片确、确實是我讓他們重新牽好拍的,可、可是他
們之前……”
姜疏桐算是看出來了,這三叔原來是個護短的啊。
明明在家的時候他也冤枉她了,現在卻不許别人冤枉,哈哈哈,這麽有趣的嗎?“鄒主任,眼見不一定爲實。”姜疏桐很無奈:“我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我跟秦淮真的不是牽手,就我不小心把手放在他手上了。再說了,牽什麽手啊,膩膩歪歪的,我
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幻想了一下真的要跟某個男人牽手的畫面,姜疏桐自己把自己雷的不行。
不過人啊,真的不能胡亂說話,你不喜歡牽手,有人喜歡,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秦淮也認真道:“我跟桐桐也沒有早戀,請大家不要擔心。”
嗯,不是早戀,是單戀。
都已經不是暗戀了,那麽明顯,桐桐就是反應不過來,秦淮也很無奈。
宋墨堂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丫頭沒有早戀就好,要真的早戀的話,他真的就不會再管了。
面上,宋墨堂的表情依舊嚴肅。
“所以鄒主任,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你就草率的下了結論,你就是這麽做學生的思想工作的?”
這可是來自老闆的質問,别說鄒主任了,就是校長在這裏都得吓出冷汗。
“三少,我、我……”認錯嗎?
不不,當着學生的面認錯,那他這個教導主任以後還如何開展工作?
姜疏桐是個有眼色的,“反正真相究竟是怎麽回事三哥你要是還不相信,随便找人問。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我和秦淮就回去上課了。”
宋墨堂點頭嗯了一聲,眼神淩厲地看了秦淮一眼。
姜疏桐那丫頭應該是沒有早戀的,但是這個秦淮就不好說了。
姜疏桐可沒注意到那麽多,扯了秦淮一下,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秦淮心裏琢磨着宋墨堂那個眼神,嘴上道:“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說清楚了,鄒主任真是自掘墳墓。”
姜疏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帶着笑。
“桐桐,想什麽呢?”“沒什麽,就是我今天才發現宋墨堂也不是老古闆。”回想了一下,姜疏桐覺得自己這話實在是有點沒良心,找補道:“他那人挺有意思的,之前我翹課違反校規他都沒罵我
,這一次我以爲他總要罵我了吧?結果還是沒有罵我。”
秦淮無語:“難道你想挨罵?”
姜疏桐:“換我老媽早挨罵了。”
她也不是吐槽傅安安,其實這丫頭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調皮搗蛋。
家裏有個姜疏樓那樣的學霸,再有個她這樣的學渣,換誰都要崩潰。
姜疏桐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德行,倒也不是埋怨自己挨罵,就是突然不挨罵了,好像還有點不習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賤皮子?
秦淮想了想道:“學長以後應該是一個講道理的家長。”
姜疏桐點了點頭,講不講道理先不說,護短倒是真的。
這天宋墨堂加了個班,晚上回來姜疏桐都已經補完課了。
剛洗完澡出來,就見那丫頭在他卧室門口探頭探腦的。
“什麽事?”
那丫頭不請自入,“三叔,你是不是把鄒主任狠狠地訓了一頓?”
宋墨堂的眼神有些涼:“……”
又是三叔了。姜疏桐:“你肯定訓他了對不對,課間操的時候鄒主任的聲音都不像以前那麽中氣十足了。還有還有,吃飯的時候看見我和秦淮也不像以前那樣恨不能學王母娘娘拿跟銀簪
在我倆中間劃一道銀河了。”
宋墨堂俊臉一沉:“你雖然現在沒有談戀愛,以後也不許,知道嗎?”
姜疏桐一臉的滿不在乎,“所以?”
宋墨堂眉頭一挑:“所以,你最好跟秦淮保持适當的距離。也不許跟他有超出朋友之外的關系!”
姜疏桐搖頭:“那不行,秦淮還得給我講題補課呢。他脾氣好,講題又詳細,别人講的我都聽不懂。”
宋墨堂覺得這丫頭分明是故意在跟他作對:“姜疏桐!”
“到!”啪的一聲立正站好:“三叔,别緊張,秦淮就是我哥們。”
宋墨堂:“……”
你把别人當哥們,别人恐怕不是那麽想的。
姜疏桐舉起兩根手指:“我發誓我不會在禹西學院早戀,行了吧?”
宋墨堂冷哼一聲,這種事發誓有用?
不過他也懶得跟這丫頭在這件事上糾纏。
還有,學長是誰還沒查出來,那也是個潛在的威脅。
宋墨堂突然覺得,養女兒真的麻煩,如果是養兒子,心情可能就跟秦淮的媽媽一樣?
“在這幹什麽呢,作業做完了?”
姜疏桐點點頭:“嗯,做完了,所有的都做完了,我已經好幾天不抄作業了。”
宋墨堂差點被她氣樂了:“抄作業還挺榮幸是吧?”
姜疏桐還有一套自己的道理:“那些題我又不會,如果跟他們死磕,我還不如玩會兒遊戲放松一下呢。”
宋墨堂:“……”
那丫頭背着手一搖一擺的往門口退着走,不好好走路。
“三叔,你爲什麽不罵我?”
“我又不是你父母,我罵你幹什麽?”
姜疏桐撇撇嘴,對這個答案莫名的有些不喜歡。
“你那脾氣不是挺爆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惹麻煩,你爲什麽不罵我?”
宋墨堂看她一眼:“怎麽,欠罵啊?”
“你才欠罵呢。”那丫頭翻個白眼,走了。
在走廊裏喊了一嗓子:“你今天怼鄒主任的樣子帥爆啦!”
宋墨堂挑了挑眉。
是嗎?
他怼鄒主任,是真的覺得對方的觀念有問題。當然,護短也是真心的。畢竟是那丫頭的臨時監護人,不可能讓她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