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西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休想。”
剛要關上門,陸堯長腿從門縫裏伸了進來,卡住了門:“真的冷,這邊晚上零下十幾度。”
楚念西:“自己想辦法。”
暖氣剛停,溫度不會立刻就跌下來,不過陸堯是演員啊,這會兒就到了飙演技的時候了。
他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師父,我真的冷,我把兩個向陽的房間都給你和洛兒了,我那個房間本來就背陽,一直都很陰冷。”
“那我跟你換。”楚念西說。
陸堯:“那不行,你是師父。”
楚念西隻想呵呵他一臉,“把你的蹄子拿開。”
陸堯固執起來就跟牛犢子似的,“不拿,有本事你給我折斷。”
楚念西:“……”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聽電話了。
房間裏立刻黑漆漆一片,楚念西在黑暗中磨牙:“陸堯,你幹的好事。”
陸堯趕緊求饒:“不是我,我就在這裏我沒動。”
楚念西也不好騙:“對面的樓都有電,你不要告訴我人家停電就隻停你家的。”
陸堯想了一下:“還真有可能隻停我家的,我搬進來這麽些天,忘了交電費。”
停電這件事真的不是他搞的鬼,畢竟他也需要啊。
他關了家裏的暖氣隻是想鬧鬧楚念西,停電真的沒必要,他也不方便。
“那你爲什麽不交電費?”楚念西就覺得他是故意的,居心叵測。
“這房子我也是剛拿到手,家裏有電也就沒想起來要交電費。之前的電估計是裝修房子的時候工人買的電,現在用完了。”
楚念西:“……”
對這些事他不是很懂,也懶得跟陸堯這個家夥廢話。
“蹄子拿開。”
“不拿,這下沒電,我那個房間就更冷了。”
而且沒電,他家的暖氣這下真的是打不着了。
“凍死你爲師負責埋。”
陸堯:“……”
楚念西不敢開門,真的不敢。
房間裏也不是完全看不見,外面有燈光,他能清楚地看見陸堯的眼睛。
陸堯的眼睛裏有光。
楚念西移開視線,有點惱羞成怒:“滾開,像什麽樣子。”
“我不像樣子的時候你也見過,不必大驚小怪。”
楚念西:“……”
所以說,爲什麽當年沒有讓這個混蛋哭死拉倒呢?
心軟要不得。
要拼耐心,楚念西是拼不過陸堯的,他又不可能真的把陸堯的腿打斷。
松開手,楚念西退了一步。
陸堯立刻擠了進去。
見楚念西的頭發也還沒擦,陸堯拿了自己的毛巾,“師父,先把頭發擦幹吧。”
楚念西看都懶得看他,随手捏了一個決,頭發秒幹。
陸堯挑眉,他倒是忘了,他師父真的是個有大本事的人。
所以,他在這樣一個有大本事的人面前,屢戰屢勝,這說明了什麽?
是不是說明這個人隻是在嘴硬?
是不是說明這個人心裏也有他?
所以說,讓陸堯怎麽放手?
楚念西要真的想避開他,他眨眼就可以從他眼前消失得幹幹淨淨。
那樣的話,陸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他。
“我忘了,師父很厲害。”陸堯在昏暗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師父,你那還有好東西嗎,這也太暗了。”
楚念西掌心朝上,攤開,裏面出現了一顆傳說中的夜明珠。
那珠子比乒乓球稍微大一點,在楚念西的掌心裏泛着瑩瑩白光。
雖然屋子裏不可能像有電燈那麽亮,但是總算比剛才亮多了。
楚念西穿着寬松的真絲睡衣,他把夜明珠放在櫃子上,冷冷地看了陸堯一眼。
陸堯趕緊去窗戶邊擦頭發。
他在賭,賭楚念西會不會趁機離開房間。
一分鍾過去,兩分鍾過去……直到他擦幹淨頭發,楚念西都沒有離開這個房間。
楚念西又摸出來一顆夜明珠,拿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着。
洛兒要嫁進姜家,不可能再回道觀。
如果陸堯也在城裏成家立業不會道觀,那麽山裏又将隻剩下他一個人。
一個人過了很多年,突然生命裏突然多了一個人,那麽他就再也沒有辦法過一個人的生活了。
陸堯離館出走的這兩年有洛兒陪着,楚念西還不覺得有什麽。
等洛兒也下了山,他就沒辦法堅持了。
隻是……
陸堯擦幹了頭發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楚念西:“……”
陸堯:“你怕我死。”
楚念西眉頭下意識緊了緊了,他讨厭聽到這個字眼兒。
陸堯卻笑了笑:“師父,你怎麽這麽笨,就算我死了,你還能找到我啊。”
楚念西眼睛微微一睜。
陸堯歎了口氣,抱住他,把臉埋進對方的頸子裏,滿足的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道:“我答應你,隻要你來找我,我就跟你走,好不好?”
楚念西心中一動,手裏的夜明珠掉在了地毯上。
陸堯其實就是想蹭個床,沒敢幹什麽,老老實實抓着楚念西的手睡了一覺。爲了防止被對方踹下床,他連楚念西的腰都不敢碰。
楚念西心裏的掙紮他感覺得到,他雖然不孝,但不會逼他。
第二天一早,楚念西就嚴厲警告他:“昨晚的事情不許再提。”
陸堯趕緊點頭:“不提。”
楚念西就跟個渣男一樣,毫不留情的把陸堯踹下了床:“滾去交電費,明天不是要跟姜家的人碰面?趁你上班之前把洛兒的婚事定下來。”
他對塵世間的男婚女嫁一竅不通,也不懂其中有什麽講究,所以姜疏樓和林洛兒的婚事得趁陸堯在趕緊訂一個章程。
他雖然是師父,但是不管是的。陸堯是師兄,這個時候就是長兄如父,得陸堯負責。
陸堯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讓洛兒風光大嫁。”
楚念西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你們人間女方是不是要準備嫁妝?”
陸堯道:“洛兒的嫁妝你不用着急,我們沒辦法跟姜家比,等我開年把通告費結算一下,就給洛兒陪嫁一套房子吧。”
楚念西點點頭:“房子肯定是要有的,我這裏有點小東西不知道值不值錢,也給洛兒當嫁妝。”
然後陸堯就看見他師父從手上的戒子裏扒拉出來一堆東西,什麽青銅器,瓷器,字畫,珠寶……擺了一床。
陸堯:“……”所以他拼命工作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