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秋霜他們走到離中水村不足五裏地的時候，那裏是慌地，廖無人煙，那兩個不軌之人就覺得是時候該下手了，他們放快腳步很快就追上了秋霜他們。

其中一人右眼下方有顆蠶豆大小的黑痣，上面還長了幾根很長的毛，即使蒙着下半邊臉也依然能看出他一臉猥瑣的樣兒，隻見他手裏拿了把匕首，三步兩步就跑到秋霜他們前面攔住了去路。

另一人黑不溜湫，矮不隆冬的，手上拿了把尖刀攔在秋霜他們後頭，一上來就朝秋霜他們恐吓道“站住，把你們身上的銀子都給爺爺交出來，不然小心你們的小命兒！”

啞巴和秋霜早就知道這兩人會在這時下手，他們自然也早有準備，啞巴聽他們兩人隻是要錢，他便不打算顯露身手，不是有句話叫舍财免災嘛，于是，他将身上還剩下的十四兩多銀子都朝那拿尖刀的男人伸了去但拉上秋霜就要離開。

然而……

“站住，爺爺我讓你們走了嗎？”隻聽那拿匕首的男人一臉壞笑的說道。

此言一出，啞巴拉着秋霜胳膊的手就不由一緊，他朝那人藐視了一眼便不打算理會他依舊拉着秋霜準備走。

可那兩個男人自然是不會放他們走的，原先隻遠遠看着秋霜就覺得很美了，這會即使天有些暗了，但因爲相隔甚近，現在一看眼前之人更是比翠花樓裏的頭牌漂亮好幾倍，他們哪裏還能就此放過秋霜他們。

拿尖刀的那男人将啞巴丢過來的錢袋子掂了掂，“呸！還以爲是條肥魚，沒想到也是個窮鬼，就這點兒銀子還不夠打牙祭。”

将銀子收好，矮子心思一轉，還好有個小美人，賣去翠花樓怎麽着也能賣個一百多兩，一擡眼就見大哥盯着面前的小美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便打趣道“大哥，瞧把你給急的，放心吧！這回小弟我就讓着你不跟你争了，等把這小美人弄到手你先來。”

秋霜聽了那人的話恨不得立即上去撕了那人的嘴，可奈何她能力有限，不敢輕舉妄動。

可啞巴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怒了，是恨不得要殺人的那種怒，然而北越律法，殺人嘗命，他不可能取了這兩個歹人的性命，隻能将身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拉着秋霜就朝那又黑又矮的人飛起一腳，那矮子根本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動腳不動口，正在得意就被啞巴給踢飛出去。

被叫大哥的男人見自己兄弟竟然被踢飛了，他自然也不會再袖手旁觀，握着匕首就朝啞巴沖了過去，秋霜趕緊掙脫自己的手迅速跑到還沒來得及起來的矮子身邊将手裏的匕首朝那人的大腿就刺了下去，尖叫聲頓時響徹天際。

這匕首是她下午去鐵匠鋪一眼就看上的，本來還想着買來隻是把玩的，卻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那邊，啞巴反手一把就揪住了朝他撲來的黑痣男的後衣領，而黑痣男拿着匕首的手也被他死死扣住，隻聽咔嚓一聲，那黑痣男就猛然哀嚎求饒，“啊！大哥饒命，求大哥放過我們吧！”

秋霜刺了矮子的大腿，他本想去找早就不知飛哪兒去的尖刀，可秋霜卻先一步用匕首指向了他的喉嚨，道“不許動，再動我現在就殺了你。”

矮子一看黑痣男那邊兒也不得好就明白今日怕是載了，也趕緊開始求饒，“求姑奶奶放我一條生路吧，我們知道錯了，以後您就是我們的親姑奶奶，哎喲……”

“放了你們，哼！我就該現在将你們全都殺了丢去喂狗，免得你們以後再去禍害别人。”秋霜将手裏的匕首用力朝那矮子的脖子抵了抵，吓的矮子又是好一頓求饒。

啞巴将黑痣男身上的腰帶扯了下來很娴熟的将人給綁了，然後才走到秋霜身旁一把将地上的人提了起來就準備給綁了，秋霜忙道“爹，等等。”然後又對矮子道“把銀子還給我們，還有你自己的也全拿出來。”

矮子知道若自己不聽從肯定讨不到好，于是忍着痛将身上全部的銀子給了秋霜，“姑奶奶，就這些了，沒了。”

秋霜接過銀子掂了掂了除去他們自己的那些，估計也就五六兩而已，秋霜有些失望，而後又指指被五花大綁的黑痣男，“真沒了？那他呢？”

矮子繃着一張比閻王還難看的臉道“姑奶奶有所不知，平時我們哥兒倆的銀子都是我來保管的，所以我大哥那一文錢都沒有，不信您自己去搜。”

秋霜見他這麽說，就朝黑痣男的腰間看了看，見他身上确實不像藏了銀子才道“我估且就信你一回，不過要我們放了你倆也可以，你必須自斷一根手指，免得以後不長記性還得禍害其他人，還有他的你也給代勞了。”

矮子聽完秋霜的話差點兩眼一翻，不過啞巴可不允許他就這麽翻了，抓着矮子肩頭的手一用力，那矮子又是了聲狂吼，似他若不答應，他斷的就不指是根手指了，張嘴就道“斷斷，我，我我斷，我斷！”心裏卻想着自己今日出門怎麽就沒看一眼黃曆，好不容易盯上個大買賣居然是塊硬骨頭，沒啃動不說，還差點沒命。

秋霜将矮子先前的尖刀撿回來扔到他面前，“趕緊的，我還回家做飯吃呢，餓死了。”

啞巴松開矮子，又接過秋霜手裏的匕首指着他，矮子隻好頂着張苦瓜臉将刀撿起來，先去将斷了黑痣男一根手指，又把自己左手放在路邊的石頭上，刀子橫在小手指上，心一狠，一節手指便掉了下來，血流的到處都是。

矮子疼的右手捏左手，經過一翻折騰，臉上的蒙面布也早就掉下來了，迎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他臉上全是汗珠。

而黑痣男此時也早已疼的在地上亂吼亂叫了。

啞巴又将矮子也給綁了起來，最後将兩人扔在了路邊的雜草裏就和秋霜一起回家了。

這兩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家夥最後在這草叢裏陪着月亮和小害蟲們過了一夜，第二日才求着過路的人把他們給放了，浸了一夜的露水，兩人都被凍成了重傷寒，而這筆賬他們也被他們深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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