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和啞巴帶着新買的四人從人牙子處出來并沒有直接往回趕,他們去了先前住的客棧,打算再留宿一晚再回去,畢竟當天已經無法到達中水村了。
去客棧安頓了一番,見天色尚早,秋霜提議要上街去逛逛,啞巴自是同意,這兩年來,女兒難得有閑暇時間。
于是一行六人浩浩蕩蕩就上了街。
人雖然多,但秋霜他們衣着都很普通,也沒人會注意他們。
走一路看一路,秋霜覺得事事都新鮮,不過看歸看,她并未買什麽東西,直到看見一家成衣鋪子,秋霜才進去看了看。
最後,在秋霜強硬的态度下爲秦沫他們四人各自買了一身新衣,因此,四人在心中對秋霜又皆是一番感念,決心定會忠心侍候。
特别是秦沫,她雖出生大戶,可卻是個庶出,她會被那嚴管事救下并決意賣身爲奴都是因爲受盡家中嫡母和姐妹們的欺辱,她實在承受不住才會偷跑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将來的路會如何,卻沒想到自己運氣原來也會有好的時候,竟讓她碰上秋霜這樣的好主子,她還有何不滿意的。
……
爲了能在當天就能到中水村,秋霜他們頭天又租了一輛驢車,第二日剛過寅時就起身出發了。
這寒冬臘月的,真是一天比一天冷,秋霜他們把自己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六個人分坐兩輛驢車早早就出了墨河城門。
原以爲一路會像來時順順當當的回去,誰知剛出墨河縣城不久,就遇上一波劫匪,而且還是并非一般的劫匪。
一夥十來個人,個個都是黑衣蒙面,他們乘天未亮之際在荒無人煙的路段攔下秋霜他們,一個個都拿刀相向,領頭更是兇神惡煞的對秋霜他們道“把女人和銀子留下,爺就放過你們幾個男人,饒你們不死。”
“哈哈……”聞言,剩下的劫匪都嘩然大笑了起來。
這是裸的挑釁,啞巴當場憤怒,可始終忍耐着沒有出手,畢竟對方人多勢衆,而他卻是他們六人當中唯一的戰鬥力,他必須保存好實力才能尋得良機反敗爲勝。
秋霜也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些,至于秦沫和小憐兩個已經吓的抱在了一起,連刺骨的寒氣都已經忘了,她們是真的害怕呀!
就在秋霜想着要如何應付這些劫匪時,視秋霜爲恩人的那名少年快速擋在了她的面前,還對秋霜說道“姑娘不用怕,奴一定會拼死護您周全!”
“秋安,你這是做什麽,快退下!”秋霜趕緊朝少年喊道,從嘴裏呼出的熱氣很快就成了霧氣飛散開來。
“不!奴這條命是姑娘給的,若今日能護您周全就是死了也是奴的福分。”秋安很倔強。
“不許胡說,我這才剛花銀子買了你,你要死了,我那銀子不是白花了,快躲開!秋康,把他拉過去!”秋霜有些生氣,她還未聽出秋安話裏的意思。
秋康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他的性子沉悶,然而聽到秋霜的話,他并未照做,反倒也同秋安一樣護在了秋霜的面前一動不動。
秋安和秋康這兩個名字是秋霜給他們新取的,至于兩個丫鬟秋霜自然也都給她們重新換了名字,入了她秋家的門,當然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于是秋霜便給秦沫取名爲雲夕,給小憐取名爲月夕。
秋霜直接對這二人無語,她隻以爲他們是在向她表忠心,卻不知秋安是在向她報兩年前的救母之恩。
沒錯,秋安就是兩年前和他母親一起逃難到白鎮,當時因爲母親重病,他曾開口向秋霜求救的那個少年。
當年秋霜不但給了他救母的銀子,還給他們所有流民都買了饅頭,正是因爲那些饅頭才讓許多快要餓死的流民活了下來。
即便後來他母親依舊病故,但卻因爲秋霜的幫助,讓他多與母親相處了些時日,因此,秋安對這份恩情永遠都牢記在心。
許是上天特意安排他再遇秋霜,如此大的恩情,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不待秋霜再開口,就聽那領頭劫匪道“喲呵……倒是真有不怕死的,既然非要自尋死路,那就休怪爺不客氣了,弟兄們,把這幾個不怕死的都給爺除了。”
聽到這話,秋霜那叫一個急呀!再次催促秋安秋康趕緊躲開,可那兩人竟跟耳聾了一樣,根本紋絲不動。
眼看那群無恥之徒就要朝她們過來了,雲夕月夕見秋安秋康都能如此護主,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算是互相壯了膽,而後也趕緊将秋霜護在中央。
“你們這都是做什麽呀!真是急死我了。”見說不動,秋霜便動手去推他們,可那四人勢要一護到底,見狀,秋霜此刻就如同熱鍋螞蟻,隻能幹着急。
啞巴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危急時刻這四人都願挺身而出,心下不由對這新買的四人多了絲認可。
眼看有四個黑衣人就朝秋安和秋康他們揮刀而去,不等啞巴出手,就見秋康率先上前以一擋四,即便很快就占了下風,但也說明他并非毫無本事了,況且看得出來,秋康的身手還是不錯的,隻不過因爲腿上的傷還未痊愈,有些束手束腳。
啞巴見狀,他飛速出手,并示意秋康去保護秋霜,這些人讓他來對付就好。
然,啞巴一出手,那四人根本就不夠他打,秋霜還是頭一回看見她爹如此矯健的身手,每一次出掌,每一次踢腳都意味着啞巴的身手凡,即便啞巴赤手空拳,也依舊把那四人打的滿地找牙。
眼看那四人都快被啞巴打趴下,剩下的黑衣劫匪中有兩人突然看清了啞巴長像,當下就道是冤家路窄。
原來這兩人竟是一年多前曾經因爲尾随秋霜和啞巴,想乘機打劫卻沒得手,還吃了大虧的那兩個,沒想到他們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依然做着這些不三不四的勾當。
那兩人一看清啞巴就想起當年那晚的慘況,恨不得立即就把啞巴給刀剮了。
就在那四人剛被打倒,啞巴正轉向去看秋霜時,那兩個人揮着明晃晃的刀快速沖向啞巴。
“爹,小心身後!”
即使秋霜眼快的提醒,其中一名劫匪的刀還是不偏不倚的刺進了啞巴的左肩夾骨上。
啞巴吃疼,轉身就朝刺他之人飛起一掌卻被那個躲開了。
眼看新主受傷,秋安不知從哪兒找了根木棍扔向啞巴,“老爺,接着!”
啞巴聞聲準準的接住,手中有了“武器”,倒是比起赤手空拳打起來要厲害的多。
隻見啞巴揮着木棍,棍棍無虛,打的那兩人根本再無從還手的餘地,趕緊朝身後的領頭劫匪求救,“大哥,讓兄弟們一塊兒上吧!此人若是不除,那剩下的銀子我們可就拿不到了。”
領頭劫匪也看出啞巴不好對付了,他們本就是拿人錢财替人行兇的,要真的辦不成事,那他們這趟不就是白跑了,因此他是斷不會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銀子就此飛了,手中長劍一揮,剩下的劫匪一湧而上,他也縱身一躍,加入了數人圍攻一人的戰鬥。
秋安見所有人都圍住啞巴攻打,竟無人注意到他們,他靈機一動,道“姑娘,乘現在無人理會,您快逃吧,隻要天一亮,他們準不會再追您了。”
“是啊!姑娘,趕快逃吧!”月夕也趕緊說道。
可秋霜哪裏會聽他們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緊盯着啞巴,“不可以,我不能丢下我爹一人,秋安,你先帶雲夕和月夕走!”
“不,我們不走,姑娘,要走一起走!”雲夕抓住秋霜的胳膊很是急切。
“聽話,秋安,帶她們走!”秋霜又道。
“不,秋安要留下保護姑娘!”秋安倔強的說道。
“你們……”
“走?往哪兒走,小美人兒,可還記得我是誰?”不等秋霜他們任何一人離開,一名矮矮的劫匪就朝他們走來,并拉開了臉上的黑面巾。
秋康和秋安立即将秋霜她們三名姑娘護在身後,用冒火的眼神瞪着矮子劫匪。
此時天色漸漸有了絲光亮,秋霜仔細看了矮子一眼,可依然沒想起這人是誰,“你到底是誰?又是誰派你們來的?”
秋霜本以爲這隻是一場普通的打劫,沒想到剛才他們說的那句‘剩下的銀子拿不到了’,她才知這些人是受人指使。
“哼!美人兒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既然你認不得我這張臉,那我這手你總該記得吧!”矮子又伸出自己丢了一根小指的左手在秋霜眼前晃晃。
這一看,秋霜恍然大悟,“是你?沒想到當初的懲戒竟沒能讓你長記性,真後悔當初沒直接殺了你們。”
“哈哈……臭娘們兒,死到臨頭都還這般嘴硬,爺今兒個非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矮子說罷提起長刀就朝秋霜他們砍去。
秋康也不是怕死的,眼見刀子就沖秋霜過去,他想也沒想一把就握住刀刃,手掌頓時鮮血直流。
“秋康!”吓的秋霜一聲大喊。
秋康捏住矮子的長刀不放,矮子費力掙紮,但卻不及秋康的力氣大,見搶不過秋康,他将計放開刀,一個回旋踢就朝秋康的腳下打去,秋康迅速躲過,兩人瞬時對打開來。
再說啞巴那邊,他被十一二個劫匪團團圍住,那領頭的顯然技高一籌,全身心攻打啞巴一人,啞巴本就受傷再先,又早已浪費不少力氣,現在竟有些吃力起來。
見秋霜那邊已經圍過去三四人,啞巴一時情急,卻奈何被拖住無法脫身,他隻能盡力集中精力對付眼前之人,隻有這樣他才能早些去保護秋霜。
原本隻有矮子一人,秋康還能對付,可一下又上去好幾個他就招架不住了,一邊要分心護着秋霜她們三個女子,一邊又要對付四個劫匪,他是真的力不從心了。
至于秋安,他沒有武功,但卻始終都将秋霜她們三人護于自己身後,誰知自己實在能力有限,盡量他拼盡全力,依然有個劫匪乘機抓住了雲夕,并将刀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雲夕!”秋霜緊張的喊道。
這雲夕本就是大戶小姐出生,此刻又碰上這樣的遭遇,難免就被吓的六神無主,她被身後的劫匪拖着,無助的看向秋霜,并喊道“姑娘!姑娘救我!”
然而就是這一叫,劫匪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雲夕脖子上瞬時就多了一條紅印子。
“别……你們到底要做麽?放開她!”秋霜看得驚慌失色。
劫匪聞言,道“讓你的人都住手,還有,你自己乖乖的到老子這兒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你……”
劫匪又加重力道,雲夕的脖子已經有鮮血流出來了,秋霜生怕自己不照做的話雲夕就會有性命之憂,于是,她道“好,你先放了她!”
“姑娘!”
秋安,月夕,二人皆是異口同聲,他們并不願秋霜照做,就連雲夕也開口道“姑娘不要管我了,要是非要拿姑娘的安危才能換取奴婢的性命,那奴婢甯可現在就死,姑娘還是快讓秋安帶你走吧!”
“我是不會丢下你不管的!”說完,秋霜又朝依舊還在打鬥的啞巴和秋康高喊道“爹,秋康,你們快住手吧!他們的目标是我,我不想看着你們因爲我受傷害!”
啞巴早就看到秋霜他們被圍了,可他恁是沒有擺脫那領頭劫匪的糾纏,此刻聽到秋霜的話,他恨不得立即殺光所有的劫匪,然而他卻又聽到那挾持着雲夕的劫匪說道“要想讓她活命,你們兩個就住手!”
原本隻是個丫鬟而已,她們死就死了,可啞巴知道,秋霜一向都是重情重義之人,她是不會看着雲夕就這麽死了的。
“爹,别跟他們打了,你都受傷了,再打下去你會沒命的,我不想看到你出事!要是能用我一人換取你們所有人的平安,我心甘情願!”秋霜又沖啞巴說道。
啞巴很了解秋霜,他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可他怎會舍得讓她來護他們的周全,想也不想就又開始動手。
那挾持雲夕的劫匪見況,頓時就怒罵“娘的,去死吧!”架在雲夕脖子上的刀也跟着就是一抹。
“雲夕!”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本以爲雲夕會就此沒命,卻在關鍵時刻從遠處飛來一石子,力道之大直接打落了劫匪手裏的刀,長刀掉在地上,發出陣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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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謀權妃之帝染風華》
前世,二人一個是權傾天下的王爺,一個是丞相府深閨嫡女。
卻落的一個名聲盡毀葬身火海,一個不死不活瘋癫成魔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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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上官澤:不想放手,不想成全,那麽我在心裏那就恨吧。
夏熙冉:夜闌窗外聲,燭影照夢魂,知我懂我隻一人。
上官奕:隻怪你那日驚鴻一瞥,豔了我的難舍難别,自此便應了我永生永世的情劫。
今生:
上官澤:我此生最大的後悔,便是沒有看清自己的心。
上官奕:江山富貴算什麽?我能舍了江山,可我不能舍棄了你。
夏熙冉:遇見你,恐怕是用光了我一生的幸運!
ps:此文男主女主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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