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樂善心裏很清楚，嬌娃完全繼承了趙靈的一切，并且按着趙靈設定的程序去完成一個又一個任務，他更清楚嬌娃不會放過他，他懂得如何讓繞過嬌娃的阻撓，保證時空穿越項目不會受其破壞，方法隻有一個，就是賈樂善這個人，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就意味着他必有一死。

在死亡來臨之前，他必須把一切都交待給自己的孩子，雖然他曾經發過誓，隻給孩子幸福，絕不會給孩子身上遺下擔子。然而最終，還是留了一個沉重的擔子。

原來，賈樂善向百州集提出時空穿越項目的時候，趙靈是堅決反對的，但是由于總裁辦的一錘定音，她隻能無條件接受。時空穿越項目計劃得到批複之後，趙靈多次找到賈樂善談話，希望能停止項目，并承諾賠償所有損失，可是結果是不歡而散。最後一次談話，趙靈直接拿出巨資，要收購項目，賈樂善十分清楚，一旦被趙靈收購之後，項目就會被終結，一口拒絕了她。趙靈感到談判無望，就開始籌劃秘密破壞行動。

在項目進行過程中，曾經遭到人爲的破壞，賈樂善遭遇人身安全的攻擊，差點丢了性命。不言而喻，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就是趙靈，然而找不到任何證據，一樁樁離奇的事件，都成了懸案，至今仍壓在公安部門。賈樂善被逼的有家不能回，在地下室不見天日，躲了二十多天，實在不堪其苦，便以守爲攻，以其人之道，反至其人之事，秘密雇人，吓唬一下趙靈，由于趙靈受到嚴密的人身保護，賈樂善并沒有得手，而行兇者在審訊中，服毒自盡，案件就不了了之。從此，趙靈有所收斂，開始迂回戰術。

趙靈不斷向總裁辦提交終止時空穿越項目的申請，都遭到無情駁回。由于唐百州一年多來，未出現在集團總部，趙靈無法向唐百州當面審訴，所以選擇了自殺，以求引起自己的表哥唐百州的重視和社會對時空穿越項目的關注，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百州集團的公關把此事掩蓋下去，并沒有引發社會的關注，唐百州對此事，也沒有高調的回應。趙靈之死，并沒有達應有的效果，機器人複仇模式自動開啓，嬌娃成功逃脫，就像一個幽靈一樣，遊蕩在城市之中。

洛念想從賈樂善口中了解這種情況，的确有些不可思議，但他并沒有覺得賈樂善唯有一死才能解決嬌娃的審判，他堅信高度完善的安全系統，不可能抓不到一個機器人，于是語氣堅定地說：“姨父是過于擔憂了，嬌娃是一台機器，它再聰明，也不可能逍遙法外，現在城市的安全系統如此發達，我相信，沒有破不了的案子，沒有抓不住的人。”

賈樂善就像認命一樣，無奈地搖擺着手掌，“你有所不知啊，趙靈不僅僅是百州集團的機械工程師，而且她還有自己的公司，此事除了我之外，估計沒有第二人知道。”

“你去過嗎？”洛念想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追問。

“沒有，趙靈給我看過車間建設中的照片，規模不及百州的萬分之一，好像隻有這間書房大小，依我的經驗推斷，現在已經投産了。”

“是組裝機器人的嗎？”洛念想反問了一句，他已經斷定了這個猜測。

賈樂善疑惑地問：“你怎麽道？”

“是我猜的，也難怪姨父你擔憂嬌娃呢，原來你早知道不隻一個嬌娃，有一個被抓，第二個就會立即出現。”

賈樂善臉露釋然地笑容，肯定地點點頭。

洛念想喃喃自語道：“趙靈死後，并沒有引發社會關注和唐總的重視，A137型機器人嬌娃，搜集到信息之後，立即突破百州集團的安全防線，逃出百州。”說着，突然拍案而起：“原來，我被利用了。”

“怎麽了？”

“表弟，還記得我提過的那個神秘人？”

“當然記得，你說手機顯示他的電話是未知号碼。”

“對，嬌娃也收到過未知号碼的神秘短信，我想我和嬌娃遇到的未知号碼，是同一個号碼，而且背後神秘人，與趙靈有着重要的關系，他告訴我天際互聯系統之中有一種叫着銅雀的病毒。然後一步步引導我去進行天際系統最新載體的測試，也就是對嬌娃進行系統安全性測試，結果激活了嬌娃的任務模式。”洛念想自以爲識破了神秘人的欺騙，暗自慶幸之餘，略帶着憤怒，呼吸變得深沉。

“神秘人，難道就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線索？”賈樂善當然不知道洛念想所說的經曆，但對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未知号碼”，頗感驚訝。

洛念想臉上露出冷笑，好你看透了其中的真相：“如果真查，當然能查到，可是我們沒有這個權限，就像你說曾經受過人身安全威脅，以及你曾雇人去教訓趙靈的案子都不了了之，我想這不是沒有徹查，而是有人不願意繼續查下去。”

賈樂善似乎也聽過這種說法，打起了精力，盯着洛念想問：“是誰不願意繼續查下去。”

洛念想鄭重其事地說：“是銅雀系統！”

賈樂善今天才聽說過銅雀系統，不知爲何物，似乎關系重大，于是連忙詢問：“這是什麽系統？”

“其實，神秘人，倒是沒有完全欺騙我，銅雀病毒系統的确存在，它已經進入互聯網很多年，并長期潛伏在天際系統之中，現在完全滲透到天際系統之中，并且幾乎完全接管了天際系統的一切，現在百州集團，實質是上由銅雀控制着，總裁辦隻是一個傀儡罷了。”此時此刻，洛念想對蘇小小的執迷不悟感到有些憂傷，卻又無能爲力。

賈樂善如同聽到驚天的秘密一樣，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這麽說，時空穿越項目，也是這個銅雀系統控制着！”

洛念想肯定地點點頭：“當然，包括佳佳也無時無刻不在銅雀系統的掌控中，所以佳佳無時無刻地監視着這個家裏的一切，我相信，姨夫對機器人早就有所戒備，不然的話，剛才不會打發佳佳離開。”

賈樂善對洛念想的洞察力表示非很贊賞：“沒錯，我打心底裏，不能完全相信機器人。”

賈思玉有些沉不住氣，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憤怒：“我現在就把佳佳給砸了。”

賈樂善對兒子的沖動，很是不滿意，但他已經習慣了，不耐煩地嚷着：“今後，你若不能沉住氣，怎麽幹大事，你把佳砸了，又有什麽用呢？”

洛念想也向賈思玉解釋道：“你的所作所爲，都會通過網絡，回傳到天際系統的服務器，而且佳佳具有弱信号探索功能，你的情緒越沖動，腦電波就越強，他會知道想什麽，沒準你會打草驚蛇。”

賈樂善更加覺得洛念想具有能幹一番大事的潛質，連連點頭：“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些，想必你有所行動了。”

洛念想露出被人贊美後自豪的神情，笑着說：“當然，就在剛剛，我下定了決心，開始規劃‘青芒’行動，抄掃銅雀，并拯救青花族。”

賈思玉嘿嘿笑了起來：“爲什麽把這麽一個神秘而又神聖的行動，起一個水果的名字。”

賈樂善對自己兒子的膚淺，越來越不滿，責罵道：“什麽水果的名字，那是青春的光芒！”

洛念想一臉自信地說：“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