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雲逸?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濟世武院正院主單正仔細打量着雲逸,一臉的贊歎。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
雲逸沒有絲毫的謙虛,直接厚着臉皮接下了正院主單正的誇贊。
雲逸的厚臉皮讓單正是忍不住面皮一抽,他隻是客套的誇贊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般厚臉皮的給認下了。
單正心中是不由得一沉,這小子臉皮這麽的厚一會兒可不好忽悠,再者有鳳赤眉那個瘋丫頭在後邊撐腰,這下事情可不好辦了。
不過再不好辦也得辦了!
心中衡量了一下,單正和善的說道:“你跟李敬德父子兩的恩怨老夫已經了解過了,确實錯不在你。這樣,老夫做主将他們給砍了算是給你一個交代,今日這事就此揭過,如何?”
他這是打算舍棄李敬德父子兩了,畢竟藥田他損失不起,李家也賠不起,相比起來舍棄掉李敬德父子便是最好的選擇,相信李家那裏也一定會同意的。
果然,随着單正話音一落,被李敬德請過來的那幾個李家強者紛紛閃身來到李敬德身旁,出手将之制住,顯然是代表李家做出了表态。
而李敬德隻是掙紮了一下便無奈放棄,不過一雙老眼卻怨毒的盯着雲逸。
他不恨單正和李家抛棄他,要是他的話也會做出這種決定,但對于導緻自己落的這個下場的雲逸他卻是恨不得将之給一巴掌拍死,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瘋狂。
“正院主,不是我不領情,而是鳳師姐已經爲此将她的鳳翅鎏金戟抵押到了百寶閣,若是不能将之贖回來的話,她可是放出話以後要将我當做兵器去與妖獸戰鬥的。你們要是能将那鳳翅鎏金戟贖回來的話,我就不動藥田那些珍貴的藥材。”
雲逸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他可不會同意現在就将李敬德父子給弄死,畢竟現在自己怼上的是整個李家,弄死一個李敬德又有什麽用?
還不如趁機讓李家元氣大傷,這樣以後幫助鳳赤眉對付起來也會輕松不少。
雲逸的話語讓單正面皮忍不住再次一抽,一雙老眼死死地盯着雲逸,沉聲道:“沒得商量嗎?”
單正是真不想就這樣将事情鬧僵,可那份賭約寫得太過坑人了。
那藥田一年的收成非常的籠統,要知道他們濟世武院的藥田之中可種植着很多珍貴的靈藥,那都是他們武院數百年來積攢下來的。
可認真的說起來那些珍貴的靈藥也确實處于可采摘的範疇,人家就是現在将之給采了他也無法說什麽。
至于說從百寶閣将那鳳翅鎏金戟贖回來也同樣扯淡,一千顆四階極品氣血丹哪怕是他們濟世武院也拿不出來。
所以說這事情是真的麻煩了。
雲逸這次沒有言語,而是後退一步站到了鳳赤眉的身後。
他所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該這位大佬出手了,畢竟讨債這種事情是需要有足夠實力的,顯然鳳赤眉這個暴力女有着充足的實力。
此刻藥堂裏那些各大武院的弟子早已被遣散出去,畢竟這裏一個不好就會發生大戰,以那些弟子的修爲,光是戰鬥的餘波都足以将他們滅殺,自然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藥堂現在留下的除了雲逸這個菜鳥之外,便是清一色的三階強者,甚至還有窦鎮海這位四階強者。
此刻事情不對,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而鳳赤眉則擡起玉手,向着一個方向做抓取狀,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赤芒從天邊激射而來,撞擊到鳳赤眉的玉手之中。
正是被鳳赤眉拿去做抵押的鳳翅鎏金戟,顯然被其再次給召喚了過來。
這便是通靈神兵的一個恐怖之處,隻要在一定範圍之内,修煉者便可憑借意念将之召喚而來。
“老頭,半年前你讓我遵守這裏的規矩,這半年來我自認爲做得還算可以,現在你是打算先一步打破這個規矩嗎?”
一雙美眸冰寒如水的掃過在場衆人,最後落在了窦鎮海的身上。
這裏唯一能給她帶來威脅的就隻有窦鎮海了,其他的都是土雞瓦狗,來多少她殺多少。
随着話音落下,恐怖的殺氣再次狂湧而出,将整個藥堂封鎖,李敬德等三階武者感覺身上如同壓了一座大山,一身實力至少被壓制了五成。
哪怕修爲最高的窦鎮海都被壓制了一成的實力,雖說他可以爆發出自己的殺氣與鳳赤眉對抗,但那便表示着正式開戰,沒有了絲毫挽回的餘地。
那後果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不是他能夠接受的。
“瘋丫頭,你在耍老夫不成?”
就在此時,一個穿金戴銀的矮胖老者閃身來到了藥堂之中,一雙小眼睛憤憤的盯着鳳赤眉,尤其是在看到其手中的鳳翅鎏金戟之後就更加的憤怒了。
他便是百寶閣的掌櫃錢通神,他剛剛正在研究那鳳翅鎏金戟,可一個不查之下竟然讓其自主給飛走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老娘隻是将之借過來用用,這是借用的傭金,你拿好了。”
鳳赤眉在身上摸索了下卻什麽都沒摸到,随後毫不顧忌的伸手從雲逸身上摸索到一把金票,看也不看的扔給那錢通神。
這一幕看得雲逸是直瞪眼,要知道那一把金票可是他的所有身家,足足一千一百兩黃金,可就這樣被鳳赤眉拿去當傭金了。
你這也太随便了吧!
“這麽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握着手中的幾張金票,錢通神一雙小眼睛瞪得圓溜,顯然是不準備善罷甘休的。
“錢就那麽多,不要算了。”
鳳赤眉看也不看的回了一句,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彙聚在窦鎮海的身上,自身的戰意也在不斷飙升。
在這飛虎城半年來她已經忍了很久了,現在終于能夠痛快的大戰一場了。
“錢掌櫃别跟她一般見識,這些金票怎麽能夠作爲借取鳳翅鎏金戟的傭金呢?”
雲逸趁機跑到錢掌櫃的身旁,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其拿在手中的金票。
“你小子這話中聽,老夫……小子,你幹什麽?”
錢通神本來被雲逸這話說得是有些飄飄然,對之還非常的贊賞,可誰知這小子卻将自己手中的金票抽走,隻留下一塊一兩都不到的碎銀子,然後就屁颠颠的跑到了鳳赤眉的身後。
大爺的,這小子簡直比那瘋丫頭還要過分!
“你個小混蛋!”
鳳赤眉沒好氣的白了眼雲逸,經過雲逸這麽一鬧騰,她原本飙升起來的戰意都被削減了大半。
“鳳丫頭,事情還沒有鬧到那一步,将戰戟收起來,老夫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感應到鳳赤眉的戰意消減,窦鎮海連忙開口進行安慰,随後看向單正等人,嚴肅的道:“老單,今日這事老夫是絕對不會動手的,該怎麽做,不用老夫來教你吧!”
“老夫明白!”
臉色難看的應了一聲,單正看向那正對着雲逸吹胡子瞪眼的錢通神,沉聲道:“老錢,鳳丫頭的戰戟老夫代表濟世武院将之贖回,這筆賬先記上,過後老夫會用等價的丹藥進行償還。”
藥田他是不會交出去的,那裏面的藥材本就非常的珍貴,煉制成丹藥後其價值至少能夠增加十倍,所以将之煉制成丹藥進行還賬就要劃算的多了。
“既然是老單你開口了,那老夫就給你個面子,不過若是超過一年可要加利息的哦!”
思索了下,錢通神很痛快的應了下來,不過卻也做出了時間的限制,免得被單正給無限期的拖延下去。
“老夫省的!”
黑着一張臉表示知曉,在冷冷的看了眼雲逸和鳳赤眉之後,單正冷哼一聲便準備轉身離去。
今日這梁子他們算是結下了!
“等等!”
單正這剛一轉身雲逸便開口将之叫住,道:“我先前說得隻是那批珍貴的藥材,至于那些普通的一階靈藥不包括在内,一會兒我會去帶人挖過來的,正院主可要看好了,别讓某些人監守自盜了,還有讓你武院的弟子将身上的财物準備好了,過後我會去接收的!”
聽到這話單正身形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回頭恨恨的瞪了眼雲逸,沒有再多說什麽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他實在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否則他怕忍不住會将那個小混蛋給一巴掌拍死!
那小混蛋實在是太可惡了!
而此時單正對李敬德卻是更加的憤恨,都是這個蠢貨将本屬于他們濟世武院的天才弟子給逼走了,更是鬧出了今天這個禍事。
他現在真想一巴掌将那個蠢貨給拍死,不過他卻不能這麽做。
畢竟他還想讓李家爲此事負責一部分對百寶閣的債務,若是将李敬德給滅了他還怎麽找李家要去?
不過他也有些心理準備,恐怕這次是不可能從李家得到太多的賠償,否則若是将李家給逼急了直接将李敬德舍棄,他找誰哭去?
所以現在隻能忍下來,但這卻讓他内心更加的憋屈。
活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這般憋屈過!
“你小子以後好自爲之吧!”
複雜的看了眼雲逸,窦鎮海歎息一聲轉身離去,其他的人也紛紛跟着離去,隻有李敬德在離去之前一直怨毒的瞪着雲逸,似是恨不得将之給生吞活剝了。
這次他可被坑慘了,回去之後必定不會好過,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小賤民造成的,這讓他心中的殺意瘋狂的湧動着。
若非鳳赤眉在那邊鎮着,他都想要立馬沖上去将之給砍死了。
“既然都走了,那老夫也就不多留了!”
見所有人都離去了,錢通神也沒心思繼續留在這裏,不過剛準備離開就被雲逸給叫住了。
“錢掌櫃,你看剛剛濟世武院的正院主已經向您說明這次是替鳳師姐贖回鳳翅鎏金戟的,所以先前鳳師姐将之提前取過來也不算破壞規矩,對吧?”雲逸斟酌了下語言,說道。
“你若是想替那瘋丫頭道歉的話就免了,老夫可……卧槽,你幹什麽?”
錢通神原本以爲雲逸是在賠禮道歉,不過雲逸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他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一雙小眼睛再次瞪得圓溜。
雲逸将剛剛留在錢通神手中的那塊碎銀子拿了回來,同時不解的反問道:“既然鳳師姐剛剛那是正常的贖回流程,自然不需要什麽傭金了,我将這塊銀子收回來很合情合理啊!”
不是他小氣,而是這塊碎銀子是他在濟世武院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有着很深的感情,如非必要的話,他實在不願意将之舍棄。
再者他也要爲鳳赤眉保全名聲,百寶閣的勢力可是非常之大的,飛虎城這裏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分店,若是被百寶閣以這次事件将鳳赤眉寫上黑名單的話那就虧大發了。
所以這塊銀子必須讨要回來!
“有趣,你小子太有趣了,這下老瘋子也能瞑目了!”
先是吹胡子瞪眼的看了半會兒,錢通神忽然大笑起來,暧昧的在雲逸和鳳赤眉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最終挂着這份詭異的笑容踏步離去。
以他的心智自然能夠想明白雲逸這是在爲鳳赤眉着想,可這樣很顯然會得罪自己,被自己記上百寶閣的黑名單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這小子甯願冒着得罪自己,被記上百寶閣黑名單的風險也要幫助鳳赤眉,這份心意實屬難得。
這瘋丫頭終于遇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了,雖然這個男人小了點,不過隻要是真心的就成,想來其父親在地下也能夠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