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雷德從沙發上驚醒，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逆世卻穿在了他的身上。
“怎麽回事？”莫德雷德劇烈的喘息，就好像狂跑了一百裏那樣，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全身都是黏糊糊的。
逆世的加熱器啓動，衣服中的水分被蒸發，但卻蒸發不了莫德雷德心中的恐懼。
那是什麽？是夢？爲什麽感覺是真的？
莫德雷德起身中，逆世從他身上褪去，一下下的收縮。
“我怎麽了？”莫德雷德癱軟坐下，偏頭看向外面，已經黑天了，在看看那劃落到地上的薄被。
一模一樣。
莫德雷德現在都不确定自己要是再出去，會不會在遇到那個中世紀的白色騎士。
一塊虛拟屏幕出現在他眼前，顯示了他之前半個小時的狀态。
心跳是一分鍾210下，這已經是正常心跳的三倍多。難怪他覺得頭暈和心慌。
汗液大量分泌，腎上腺素快速分泌、也不知道消耗到那裏去了，還有部分肌肉拉傷。
“天呐……”
莫德雷德掙紮着起身，他的身體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般，可偏偏他的意識卻隻是做了個夢而已。
可現在夢裏那詭異的東西來了！
莫德雷德無處可退，那東西是個乳白色的生物，沒有任何皮膚組織，隻有骨架！
四五條貌似是腿一般的骨刺支撐着它的身體，軀幹幾乎沒有，它甚至都沒有眼睛，不，應該說連基本的五官形态都沒有。
它腦袋是個拳頭大小的骨塊。
好吧，這個東西如果在夢裏分析的沒錯的話，那它就還是碳水化合物組成。基本上所有具有生命的生物，都差不多是這種結構。
那怪物伸出一條骨刺，莫德雷德想要避開，但直覺卻告訴他沒有危險。這麽一遲疑，那怪物的骨刺就刺入了莫德雷德的手臂中。
他想要抽離，但下一刻一句話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中，“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你，讓我信任。”
莫德雷德瞪大眼睛，這是怎麽回事？它沒有說話，想要表達的意思莫德雷德卻知道了。他看看手臂上那根像是繩子一樣可以拉伸的骨刺，才明白這裏應該有它的交流神經。
“你，是什麽？”莫德雷德吞了吞口水。
“我……不知道，很多年前……記不太清了，我就出生在那宇宙裏，是一顆隕石……我來到你們的世界時，你們還沒有像今天這樣強大。”那怪物用着文字直接投射到莫德雷德的腦海中的方式交流，可見他也真的是待了很久。
“我剛來到你們那顆星球上的時候，一群自稱是法師的人找上了我，大概是因爲我殺了很多人吧。”
法師？喂喂，你确定你不是穿越到什麽奇幻世界嗎？這個世界上哪裏來的法師？
莫德雷德很懵，但他也知道這位說的那顆星球，多半指的是翡冷翠星，很多年前，那裏也叫地球。
“殺人？爲什麽？”莫德雷德問。
“因爲他們用粗糙的鐵器捶打我，想殺了我，而我……隻是想跟他們做朋友。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在太空中與孤獨爲伴很多年了。”
“可我來到那顆星球，也沒有得到朋友，因爲所有人都不想和我做朋友，那群法師也是這樣。”
“等等，你說的——法師到底是什麽東西？”莫德雷德不得不打斷它，他好奇法師是隐士者還是真正可以用法力的法師。
“他們不是東西，導師告訴我他們是隐士，法師不是一個代名詞，而是一種傳承。”
“你的導師？你怎麽會有導師？”
“我的導師就是那些法師中的一位，他最先發現我，并且把我帶到了那些法師彙集的地方，教會了我很多，我一直很感激祂，可惜祂死了，我沒能救祂。”
莫德雷德需要消化一下這些信息，它告訴自己在人類還沒有火器的時候，大地上就存在一群自稱法師的隐士。或許他們沒有什麽強力存在，但在那個時代應該是個很有影響力的組織，自稱法師。
想通之後莫德雷德也不再糾結這些，“所以說，你告訴我這麽多幹什麽？”
那怪物沉默了一會，出現在莫德雷德腦海中的文字變得一字一頓，“你願意成爲我的朋友嗎？我會保護你的。孤獨，真的是比末日還要恐怖的事情，我已經受夠了。”
“你的意思是——要選擇我做爲你的共生對象？”莫德雷德說。
“共生這個說法是不對的，我在你們人類的世界中生存了幾千年，知道共生是什麽意思。我并不需要所謂的宿主維持我的生命，我隻是想要一個朋友。”
“在這個沒有同類的世界上，你掙紮幾千年活下來的理由——隻是爲了能有一個朋友？”莫德雷德問。他不相信僅僅隻是這個理由，能讓一個智慧生命體活着幾千年，還不想結束自己孤獨的生命。
“讓我們試着接受彼此好嗎？”它這麽說。
莫德雷德想的卻不是這些，他想這話我還等着跟那個人說呢，哪裏還輪到你在這裏跟我這些？又不是求愛。
忽然這時他看見了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張留言條，他伸手拿過來，那上面是江牧隐的字迹。
“上帝啊！這種事情怎麽不叫上我！”莫德雷德大驚，那紙條上寫的是江零在滄瀾市上城區第九街區失聯，江牧隐要去找她給他留了一張紙條。
莫德雷德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抛下那白骨精一般的怪物，開門就向着電梯狂奔，樓道裏燈火通明，完全與夢裏不同，自然也沒有什麽中世紀的白馬騎士——有着隻是一群隻穿着内衣的女孩們，一路上驚叫連連。
莫德雷德充耳不聞，跑到電梯前就按下了下行鍵。
“可别出什麽事情啊。”莫德雷德擔憂着說。
怪物探出頭看向莫德雷德，對于它來說，那個人類是幾千年來，唯一讓它覺得可以當做朋友的人類。
很多年前，那個叫做導師的人也跟它說過，能它朋友的很少，首先就要有靈魂上的律動。
它湧入了夜色中，掙脫了束縛的它，沒有什麽能夠再困的住它。
它其實也是有名字的，那個導師給它定的名字……是什麽來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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