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真是……太神奇了,不愧是玄門妙法。”
蘇提一清醒過來,頓時感覺到不同,體内的陰寒和屍毒都消失不見,十個指甲孔雖然沒有愈合,卻也止住了血,當然,還是痛得他直咧嘴,但關鍵是他體内的真元變了,是八九玄功修出的真元,比之前更加精妙百倍。
打鬥的聲音還在,蘇提凝神看去,那頭僵屍還沒有被降服,看來他昏迷的時間并不長,僵屍有一條手臂已經斷了,不過徐镖頭也受了傷,再打下去也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蘇提心中冒火,他還從來沒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如果不是僥幸明悟了那篇經文,自己現在已經死了,這是殺身之仇,豈有不報之理。
他翻身而起,抄起不知是誰掉落在旁邊的環首大刀,将八九玄功的真元盡數灌注進刀身,一跺腳立劈而下,他功力尚淺,本來對僵屍的傷害有限,但八九玄功是佛門正宗,對僵屍這等邪物有克制之效,一刀竟然在僵屍背上劈出一道長長的傷口,滋滋往外冒黑煙。
這一下對僵屍的傷害不輕,僵屍痛得嗷嗷直叫,徐林大喜,手中橫刀揮舞連連,直把僵屍劈得不斷後退,無暇轉身對付蘇提。
蘇提自然知道徐林這是在牽制住僵屍,爲他創造機會,當即也不多說,傾盡全力,接連三刀都砍在僵屍的脖子上,幾乎把僵屍的脖子砍掉一半,大量的地脈陰氣滋滋往外冒,土地廟頓時寒氣驟增,結出一層寒霜。
徐林大吼一聲,一腳将僵屍踢出廟外,那僵屍倒在雨裏一動不動,很快在周圍結成一塊玄冰,但沒多久地脈陰氣就消散在空氣之中,那僵屍也變成普通屍體。
土地廟内一片狼藉,每個人身上都挂了彩,陰氣和屍毒入侵經脈,全都痛苦不堪,有幾個臉色慘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徐林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哪裏拿得出什麽辦法,急得團團轉。
蘇提猶豫了下,說道:“我來試試。”
八九玄功對邪物有克制之效,按理應該能夠爲他們祛除陰氣和屍毒,不過具體還要試一試才知道。
蘇提走到傷勢最重的镖師身邊,調起真氣,灌入镖師的經脈之中,遊走一遍,果然發現陰邪之力,用勁一逼,那镖師哇地吐出一口結冰的烏血,臉色頓時好轉許多。
祛除了陰氣和屍毒,剩下的皮肉傷并不緻命,镖師行走江湖,比這樣重的傷勢都遇到過。
見此法有效,衆人頓時大喜,蘇提依法施爲,一一爲衆人療傷。
“蘇兄弟,衆家兄弟的性命都是你所救,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徐某定當萬死不辭。”徐林一個抱拳,鄭重說道。
其他镖師皆是滿懷感激向蘇提行了一禮,齊聲說道:“蘇兄弟大恩,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這番感謝衆人都是真心實意的,若非蘇提爲他們祛除陰氣和屍毒,隻怕他們有的人必死無疑,就算能扛過去的,也都将落下病根,能不能再吃這口飯還很難說,說是救命之恩并不爲過。
蘇提連忙抱拳回禮,謙遜說道:“諸位兄弟不必如此,道義所在,義不容辭而已。”
“蘇兄弟大義啊。”徐林欽佩道。
蘇提笑了笑,其實他大可抽身而走,不趟這渾水,隻是一來徐林豪爽,是條漢子,蘇提喝了他的酒,不好棄他而去,二來更重要,這裏竟然出現僵屍這等邪祟,着實詭異,蘇提父母就在山中長眠,若是放任不管,萬一驚擾到二老的安甯,那是大大的不孝。
此番純屬無妄之災,誰曾想在這土地廟避下雨竟然遇到了僵屍,而且這僵屍還如此難以對付,鎮遠镖局可謂損傷慘重,人人受傷且不說,算上老郭和小康,一共死了五個人,徐镖頭等人都一臉悲怆。
幾個受傷較輕的在廟外找到老郭的屍體,慘不忍睹,馬兒也被咬死一匹,還有兩匹受驚掙脫繩索跑掉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次遇到蘇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場雨從申時一直下到後半夜,一些受創較重,或者心神疲憊的都早已沉沉睡去,蘇提、徐镖頭幾人都不敢入睡,誰知道會不會再跑出一頭僵屍來。
蘇提一直在研究八九玄功的修行法門,他以前從未接觸過玄門修士,隻是昨日在茶鋪裏聽那老丈一說,才對修煉之道有了模糊的認知,自從下午廟裏平靜下來後,他都沉浸在修煉之中。
八九玄功的修煉有兩個方面,一是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壯大真元,二是通過觀想之法鍛煉神識,真元修煉自是不用說,八九玄功是無上降魔神通,觀想之法也極爲兇險,乃是觀想諸般魔鬼惡靈,修羅羅刹,在念頭中戰而勝之,如此壯大神識。
蘇提隻能觀想出最弱的銅甲屍,也就是他們遇到的這種,在念頭中艱難戰勝,戰勝一具就已經心神疲憊,不過他感覺自己的意志确實更加堅定。
倒是真氣的修煉很順利,運轉八九玄功之時,他可以感覺到絲絲天地間的各種能量從不知名的時空被抽取而來,真氣又壯大幾分,他一鼓作氣,竟然又沖開一條經脈,讓他不禁信心十足。
不過這一夜他心裏始終有種不安,大安山出現僵屍太不尋常,他十分擔心父母的亡靈會被驚擾到,思慮再三,他決定還是要盡快爲二老遷墳,擇地安葬。
遷墳是大事,不能草率爲之,要擇地、擇日,需要回到金陵城裏找個大師蔔算清楚才行。
次日一早,蘇提就與徐镖頭等人告辭,徐镖頭一行人遇到這樣的事,不僅折損了人手,還有人重傷在身,不适合趕路,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回镖局調遣人手。
蘇提離開土地廟,徑直趕回金陵城,先是找了個風水先生拜托遷墳之事,經過一番蔔算,要十日之後才能動工,這種事着急不得,蘇提隻能依言而行。
此外他寄了封信給大舅,信中道明厲害,表示自己将在帝都停留一段時間,讓大舅無需挂念。
将這些事情都處理完畢,蘇提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