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雅起來的時候,顧琅已經在桌子上擺好了早餐,童雅稍微洗漱一下就坐在桌前吃了起來,一點都不客氣,正在往碟子裏倒醋的顧琅一把抓住她的手,半眯着眼睛問:“不問問是不是我做的?”
“肯定不是你做的,這麽好吃一吃就知道是買的,”童雅把那一碟醋拉到自己面前,“你不能吃醋。”
“知道你喜歡用小籠包蘸着吃,”顧琅松開她的手,去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夾起一個小籠包左右端詳:“這麽個小東西,爲什麽和醋配在一起會有人覺得好吃?”
“白菜蘿蔔,各有所愛,你不喜歡總有别人喜歡,”童雅嘴裏說這話,卻一點都落不下吃東西。
顧琅看着童雅吃東西時旁若無人的可愛樣子就想把她吞進肚子裏,不想别人看到。
“那我喜歡的不想别人喜歡行不行?”顧琅直直的看着童雅。
童雅正吃得歡呢,“行啊,你的東西你說了算。”
顧琅看着小東西一步一步的走進自己設好的陷阱,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那你呢?是不是我的人?”
童雅擡起頭定定的看着顧琅,大概停頓了五秒鍾,就在顧琅以爲她要說什麽的時候,她又低下了頭,把手裏的筷子放下,重新擡頭,臉上露出探索問題的思索:“顧琅,**關系和愛情是一回事嗎?”
“在我看來,是的。”顧琅很快的回答了她。
童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顧青的車已經到樓下了,童雅從窗戶裏看了一眼,轉頭看顧琅。
顧琅上前把住童雅的頭,低頭在她嘴唇上使勁的吻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就松開了童雅。
很快樓下的車會是我的。
顧琅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眼角泛起被人侵略了領地的敵意。
童雅坐在顧青的車子上,視線還不由自主的往樓上看,嘴角抿着。
“怎麽了?門沒有鎖好嗎?”顧青順着童雅的視線往上看。
“沒有,走吧。”童雅有些心亂。
顧青發動車子,側頭看了一眼童雅,支吾着開口:“小雅,媽媽想今天下午見見你。”
這讓童雅的心更亂了,她看向顧青:“爲什麽這麽突然?”
顧青心一橫,把慌亂壓在心底:“昨天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媽媽想讓我們盡快結婚,所有的費用我們家出,你隻負責穿上婚紗做美麗的新娘就好了。”
這是顧青最讓童雅不喜歡的一點,想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包辦,而她就要做籠子裏的金絲鳥,還是隻穿着金絲衣冒牌的普通鳥兒。
“顧青,這太快了,不行,”童雅皺眉。
顧青有些着急了,“隻要我們結婚,爸爸的财産就都是我們的了,以後你的吃穿就不愁了,小雅。”
童雅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顧青:“所以,我是你争奪家産的工具?”
“不……不是這樣的,是顧琅一直在逼我所以我才不得不着急的。”顧青急忙解釋,可是解釋太過于蒼白。
童雅輕笑了起來,她想起了顧琅和顧青之間的敵對關系,是不是顧琅也隻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工具,打擊報複顧青的工具。
真是可笑。
“停車,我要下車。”童雅聲音很淡。
“小雅,你下車做什麽?現在還不到你公司,”顧青在戀愛上對童雅心思的感知總是慢一拍,靠邊停好車,疑惑的看着童雅。
“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了,”童雅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了車。
顧青這才意識到童雅的不對勁,趕緊跟着下車:“小雅,你去哪裏?”
“别跟着我,我想自己走走,你去上班吧,”童雅說的很懇切,也說得很無力,顧青再傻也不能放她一個人走,趕緊去追她。
正好這個時候來了一輛出租車,童雅招手坐了進去,對司機說了聲快開。
出租車很快開走,等顧青回去開車子準備去追出租車的時候,車子已經不知道往哪拐彎不見了,這個時候顧青才想起,自己應該要先記下來車牌号碼的。
顧琅對于薛孟英主動約自己一點都不驚訝。
也許薛孟英怕有心人看到她們兩人的見面,所以她把地點約在了酒店的套房,早顧琅一個小時進了房間。
顧琅在門外冷笑一聲,摁了門鈴。
薛孟英在貓眼裏看到是顧琅,開了門。
房間裏的茶幾上開了一瓶紅酒,兩個酒杯,一個杯子已經見底,看來薛孟英在房間的時候一直在喝酒。
顧琅不用薛孟英招呼,自己坐在了沙發上,百般無聊的從包裏拿出指甲剪修剪指甲。
薛孟英此刻對這些禮儀性的東西沒有心思評論,她開門見山:“你是怎麽知道單意的?”
顧琅連眼皮子都沒有擡。
而她的這種表現落在薛孟英的眼中無異于是胸有成竹的表現,她的聲音都跟着顫抖了:“你知道意兒在哪嗎?”
“你找她……”顧琅把手指舉起來,吹了吹,聲音懶懶:“有事?”
薛孟英的情緒更激動了,“你……你真的知道她在哪裏?”随後她的臉上帶上了谄媚的笑意,卻笑的很崩潰:“你想要什麽?想要什麽?隻要讓意兒不出現,你要什麽我都幫你得到,”她想了想道:“家産我們三七分怎麽樣?”
顧琅撩着眼皮子看着她,不作聲。
“那四六?”薛孟英的手抖動的很厲害,見顧琅還不說話,她像是做了多大的舍棄般道:“五五,不能再多了。”
顧琅依舊不說話。
薛孟英臉上谄媚的笑意逐漸變成了惡狠狠,“那你要多少?”
“全部,”顧琅看着她臉上可憐的表情緩緩道,像是在宣判死亡書般一字一句宣判着薛孟英的罪行:“而且不用你給,我會自己拿。”
薛孟英臉上的表情完全崩潰,剛才谄媚的笑意完全變成了惡毒的恨意,甚至還帶上了瘋狂的笑意:“你們果然是母女啊,都隻會做強盜,她搶走了我的男人,你又要搶走我兒子的家産,好好好,沈蓉芳,你生的好女兒啊……”話音一落,薛孟英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猛地亮了出來,一把尖尖的水果刀閃着寒光往顧琅胸口刺來。
“誰沒來上班?”單珺婓打着哈欠準備忙完手上的工作就眯一會的,卻聽到秘書的報告,困意消減了三分。
“策劃部的童總監今天沒有來,人事部也沒有她的請假記錄,所以人事部的趙經理讓我來問一下單總,童總監是否請過假?”
“等一會啊,”單珺婓的困意又消減了幾分,摸出手機給顧琅打。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麽還關機了呢?”單珺婓疑惑的給童雅打,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難道兩人昨晚嗨過頭了?今早忘了上班?”她自言自語道,“這人也太沒原則了吧?仗着自己是老闆就這樣玩忽職守啊……”
“單總,單總?你說什麽?”秘書聽她嘀嘀咕咕,卻聽不清楚她的什麽,怕遺漏了什麽重要信息,輕聲問道。
“啊……沒什麽沒什麽,跟趙經理說,童雅請過假了,今天她……她有點事,”單珺婓編着瞎話。
“好的,單總。”秘書領着口頭假條出去了。
秘書走後,單珺婓把腳翹在了辦公桌上,嘴裏含着筆,眯着眼睛思考着,半晌,她眼睛突然睜開,趕緊坐好,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她是不是進去了?多久了?”得到答案後,單珺婓果斷的打了報警電話。
一個小時後,顧北崇來到了酒店,也不知道哪家記者的耳朵這麽靈,得到消息後等在酒店外面,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很多記者蜂擁而至,顧北崇在保镖的保護下艱難的進入到酒店裏面,這裏已經被警察重重把守住了,看到顧北崇過來,利落的給他讓路。
套房房間裏顧琅的左手手臂上纏着紗布,胸前和腿上有血滴的痕迹,地闆上也有滴滴啦啦的血痕,她的右手整個手都是鮮血,臉上因爲失血而顯得更加蒼白,在她前面的地毯上,扔着一把帶血的水果刀。
醫護人員正在旁邊擺弄着儀器,檢查着顧琅的身體。
顧北崇一看到這個架勢,當下愣住了,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心疼的問顧琅:“小琅,你這是怎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孟英呢?”
顧琅嘴巴閉的緊緊地,眼神略顯呆滞的看着前方,對于顧北崇的問話絲毫沒有聽進去。
“她怎麽了?怎麽不說話?林醫生林醫生……”顧北崇慌亂的喊着,随着他的喊聲,一個醫生從門外進來,手裏提着醫藥箱,白大褂下是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家庭醫生。
“顧先生,”林威恭敬的點頭算是打招呼。
“快看看小琅怎麽樣了?她怎麽對我的話沒有反應?”顧北崇抓着林威的衣領往顧琅的方向帶。
“是是,顧先生您别着急,”林威一看顧琅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有點不好辦,他在顧琅的面前晃了晃手,可是顧琅依舊呆呆的看着前方,“顧小姐,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林威輕聲問,随後他在顧琅的耳邊打響指,可是顧琅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随後他拿出小手電筒,扒開顧琅的眼皮,照着她的眼球,看了一會後略有些遺憾的對顧北崇道:“顧先生,小姐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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