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内,安靜地隻能聽見呼吸。
裴沛看着裴瑟,雖然站在台下,姿态卻俨然俯視衆人。
“姑姑。”裴泠怯怯地叫她。
裴沛看向裴泠的眼神稍柔和了幾分,但又馬上冷硬了起來。
“的确是好久不見。”她說。
裴沛氣勢凜然,從側面的樓梯上到了演講台上。
路過宋連城身邊時,她停住了腳步,眼睛卻目不斜視,直直看着前方。
“我沒有邀請函,就這樣不請自來的闖了進來,宋董事長,應該不介意吧?”
宋連城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當然不介意。”他的聲音嘶啞,混雜了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裴沛冷哼一聲,走到了裴瑟的身旁。
裴瑟默默地退開在一旁,爲她讓出了話筒。
裴沛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對着衆人開口道:“大家好,我是裴氏集團的董事長,裴沛。”
下面的人齊齊盯着她看。
“我知道,這場酒會本來是由宋連城先生爲我家裴瑟舉辦的,應該由他來主持才對。可我思來想去,裴瑟是我裴家的人,由宋先生來引薦給各位,怕是有些不太妥當。這不,所以我才手忙腳亂地趕了過來,諸多失禮之處,還望各位諒解。”
“這位,就是我的大侄子,裴瑟。”裴瑟适時地露出一個微笑,裴沛掃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在多年前就遠赴美國留學,在華爾街小有名氣地闖出了一番事業,直到不久前,才回國開始正式接手公司。雖然他在經營公司方面的經驗還算豐富,但今後還是要仰仗各位的提攜和幫助。”
“還有一點我想繼續告訴大家的是”裴沛故意頓了頓,“今後他将會和裴氏的總經理裴鷗一起打點公司的一切,雖有名分在頭,但權力不分先後。”
裴鷗瞬間瞪大眼睛看她,裴瑟的眼底,也猛地多了訝異和不解。
“所以大家以後如果有意向與裴氏合作,聯系我的這兩個侄子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
“畢竟”裴沛莞爾一笑,“最終能下決定的人,隻有我。”
台下一片嘩然,衆人紛紛猜測這裴董事長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可裴沛一句話都沒有再多說,轉身就要走,衆人隻看見她經過裴瑟身邊的時候,裴瑟帶着滿含怨氣和不甘的表情,對她說了些什麽。
可能是在抱怨裴沛不公平和明顯帶着偏心的決定吧,他們想。
然而裴瑟說卻輕聲說的是,“謝謝您來幫我圓場,姑姑。”
裴沛也回了他一個輕笑,不露聲色地咬牙切齒道:“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向我解釋吧。”
宋連城站在一旁,從她開口,到她結束,他一直在等。
在等一個能和她搭上一句話的機會。
可裴沛卻直接地從他身旁走過,沒有一秒的停頓。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一眼都沒有。
“喝杯咖啡提提神吧,隊長。”
于小魚把一杯冒着白煙的咖啡放在顧遠然的面前,香氣氤氲。
“謝謝。”顧遠然伸手接過,擡頭沖他笑了笑。
“物證鑒定科通過魯米諾試劑證實了那把刀上面确實有血迹,從上面提取來作比對的dna結果也已經出來了,那把刀,确實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殺人兇器。”
顧遠然擡頭看他。
“那把刀上面,所有人的dna都有?”
“都有。”于小魚肯定地道,“包括最後一個死者,付嫣。”
顧遠然雙手交叉抵在下颚,眉頭深蹙。
“顧隊。”于小魚小心翼翼地開口,“那裴鷗的嫌疑,是不是就洗清了?”
“是同一把刀殺的,就能證明,殺他們的是同一個人麽?”顧遠然冷冷地說道,“從那把刀上面采取到了指紋麽?”
于小魚搖搖頭,“什麽都沒有。”
“是啊,以那個人的智商,顯然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顧遠然有些煩躁地摸出了一包煙,正準備點火的時候,他愣了愣。
他手裏的打火機,正是裴泠給他的那一個。
“隊長?”
顧遠然回過神來,躊躇了下,最終将那個打火機收進了外套的内口袋裏。“嗯?”
“您不是叫我去調查徐大立的背景麽?”于小魚絮絮叨叨,“我查了下,沒什麽特别的。他日子雖然過得窮,但一直在默默地做慈善,連着幾年都在給一個孤兒院捐款”
“等等。”顧遠然打斷了他,“孤兒院?”
于小魚點點頭。
“一直是同一個孤兒院麽?”
“沒錯。”
“該不會”顧遠然眯眼,“是從他兒子失蹤後才開始捐的吧?”
于小魚一驚,猛地一拍腦門:“這麽一說還真是,他的确是在二十年前才開始陸續給那家孤兒院捐款的。”
“你馬上去調那家孤兒院的資料。”顧遠然吩咐道,“你去通知一聲陳亦,明天讓他陪我去趟第三人民醫院。”
“去那幹嘛?”
“白思思遇襲時,就是在那家醫院住的院。”顧遠然說,“那家醫院的疑點太多了,實在有必要去調查一番。”
于小魚點點頭,正準備要走,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倒了回來:“對了顧隊,我想起來了,那個徐大立不是腿腳不方便麽?之前他去看腿的醫療記錄,也顯示他是去的第三人民醫院。”
顧遠然的眸色驟然變深。
“我知道了。”他說,“你去忙吧。”
“是。”
陸久源坐在駕駛位上,透過關上的車窗,看向正在和宋連城告别的裴瑟一行人。
“那麽,改日再見吧,宋叔。”裴瑟放下了和宋連城相握的手,說道。
宋連城點頭,看向在一旁倚這柱子,一臉不耐等待着的裴鷗。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裴瑟笑道:“我們正準備去拜訪我姑姑,有一些問題,需要和她商量一下。”
宋連城當下心裏有些了然。
“那你們快去吧。”他說,“不要讓她等的太久,替我向她問好。”
“好。”
裴鷗率先向車的方向走去,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又重重地摔上了門。
裴瑟深不可測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擡步跟在後面。
裴泠拉開了後座的門,待裴瑟坐上車後,向宋連城微微點頭示意了下,也跟着坐了上去。
宋連城看着他們的車漸行漸遠,嘴角的笑意冷卻下來,眼神森冷至極。
“爸。”宋昱飛在一旁輕輕喚道。
“看來這兩兄弟的關系,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宋連城說。
宋昱飛沒有接話。
他有些摸不清父親的心思。
“那個女人,你注意到了麽?”
“嗯?”
“他們之間要奪的不隻是裴氏,還有那個女人。”宋連城笑道,看上去十分危險。“或者說,是那個女人背後的權利。”
宋昱飛皺了皺眉,“那父親,你的意思是?”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吧。”宋連城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隔閡已然越來越深了,接下來,我們隻要靜下來看事态的發展,就足夠了。”
作者題外話:那個那個因爲白天都很忙,所以我決定每天十二點更新(づ ̄3 ̄)づ~對了,想和我交流劇情的寶寶可以關注我的微博%40尼薇whisky私信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