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東南角,老太太們看好的種菜的位置,以前應該是營房的馬棚,這裏有口井,還有搭棚子用的石頭柱子,石頭鑿的馬槽。
此時大夥兒揮動鐵鍬,賣力的挖地基,要在這裏蓋房子烤點心。這是急活兒,明遠兄弟說了,咱暫時要先靠着這個賺錢,以後慢慢的再添賺錢的營生。
别管以後,現在有個賺錢的營生,咱要先幹起來。
能賺錢,誰還有閑工夫睡覺?一晚上地基挖好,天不亮就開始咚咚咚的砸地基了。
方明遠揉着酸痛的胳膊,“這不行,啥時候都是機械生産最有效率,手打,還不給人胳膊累斷喽!”
董曉瑩翻了個身,完了真心律不齊了,這要砸到什麽時候。起來看看奶油分層了沒,要做西點必須要從牛奶中提煉黃油。
方悅睡的早,開始打夯的時候,她就爬起來不睡了,木炭定出去了,她要抓緊幹活。
長安打着哈欠給妹妹打水,“悅悅,你說壓水井好弄不?提水太累了,再說,咱要是有壓水井,以後房子儲水就省力多了。”
方悅給臉上,脖子裏揉洗面奶,“哥,加油,畫出圖讓老爸找人做出來,壓水井算啥,你的能量大了去了。”
又是畫圖?我現在看見繪圖筆就頭暈,眼花,犯惡心。你知道我這幾天畫了多少圖了不?
“你等會兒别急着走,回去空間家裏一趟,橡皮用完了,給你刷新一下。”長安叮囑妹妹。
“知道了。”方悅洗完臉,掏出古代白瓷畫桃花的小圓盒,打開蓋子,挖出一點凡士林,年紀小,護膚品啥的不敢用,也不能用,對付着用這個吧!
“哥,唔!我就是覺得,咱爹有貓餅,你嗦……”
長安端着妹妹用過的水盆,說了這一句,“你抹完臉再說話。”給妹妹把洗臉水倒了,回來問:“你想說啥?”
“就是哪個工分制,我感覺不行,太複雜,不如誰幹活,誰拿工錢。”方悅掀開草簾子就要走。
長安悶聲問:“可有人要種地,有人蓋房子,這些不是賺錢的活。”
方悅背身揮揮手,“這個不歸我管,我就是覺得,開會開早了,應該緩緩。”
長安追着妹妹,“你别忙走啊!這事兒咱商量商量,跟爹說說。”
方悅回頭瞪哥哥一眼,“他要做領導,就要慢慢培養做領導的能力,我可不懂,從上學就沒當過小隊長。要燒炭了,忙着呢!”
長安回去畫圖了,家裏的電動打蛋器都讓他給拆了,還沒畫明白怎麽手動呢!沒時間操心老爸怎麽管理一個村。
董曉瑩發愁啊!四頭奶牛,吃了草就要擠奶,一天天的,沒别的事兒,光是擠奶就要半晌午。
這些牛奶不能放着不用吧!木桶還要騰出來給老太太們做飯,盛粥呢!
當初怎麽就不買個充電的打蛋器,幹啥要連着電線的,充電的多方便,拿着能到處走,想……想也沒有,這裏沒電,空間家裏也沒電,全靠人力!
哎呦!這麽多奶,我要打到什麽時候啊!方明遠個混蛋,說這是輕省活,他要去忙幹重活。啥重活能用他一個書生,不就是在工地上幫忙遞磚頭。
“老四家的,就這麽擠啊!每個都要擠?”王婆子閑着沒事兒,今兒看孩子的活,她不用幹了,村裏的半大孩子都在那邊,忙着給交了定錢的燒木炭。
董曉瑩忙說:“王奶奶,快别伸手了,您歇着吧!”
“我不閑着,這活累不着,我幫你幹。”王婆子特意洗了手,找了塊木墩墊着坐下,試了兩下,擠奶比董曉瑩還順溜。
“妮子啊!早起老四來竈上打熱水,是你要洗頭不?洗頭可不能在外頭,下回去竈台旁邊洗,一早一晚涼,别給凍着了。”王婆子想說,下回别讓你男人來打熱水,不好看。
董曉瑩忙着擠奶,沒想太多,說:“不是洗頭,我就說洗臉用井水就成,涼水洗臉精神,他爹非要熱水,就她事兒多。”
王婆子擡眼看看董曉瑩,咧嘴嘿嘿笑了兩聲,心道:城裏的富家小姐就是厲害,瞅瞅,男人要用點熱水,她還嫌事兒多,擱咱家,男人要幹啥,你敢頂嘴?
村裏的女人們,老太太,不蓋房子的半大老頭,十四歲以上的大部分男娃都下田了,揮着鐮刀割草,今兒一天咋也要給田裏的草割幹淨。
烤房那邊,一早上開始砸地基,現在已經幹完了,準備吃了早飯,開始往起蓋了。
方悅帶着一群孩子,擡着,抱着什麽東西往工地上跑。
“張爺爺,你看,我們做出了泥灰。”方悅把簍子裏燒出來的水泥給張老爹看。
長安激動壞了,妹妹真能幹!
更激動還不知道含蓄的方明遠,看着張老爹研究水泥,嘴裏不住的誇閨女。
“我閨女腦子就是靈,咋就這麽聰明呐!累着沒有?你還小,幹不動别逞強,讓叔叔、伯伯幫忙。不行去找哥哥姐姐的,别累着哈!”
兩塊青磚,中間的水泥已經幹了,張老爹用腳沒揣開,用鐵鍬拍了幾下,又用泥瓦刀砍,青磚粘的牢牢的,怎麽都弄不開。
“試試這個,這裏面摻了石灰,黏土,沙子,不是純水泥。”方悅從小朋友懷裏拿出兩塊轉頭。
這次還是一樣,弄不開,但是,能看出來,再多砸幾下,水泥就會酥掉,但青磚也完了,這會兒青磚已經裂縫了,有水泥粘着才沒斷開兩半。
張老爹給方悅一把抱起,“這可真是個金娃娃,是老天眷顧的福娃!這泥灰咋弄出來?有多少啊!”
方悅得意道:“那是,我聰明的很呐!這種泥灰不多,要把石灰石粉碎,俺們力氣小,幹不動,泥灰就攢了這些,張爺爺讓三旺伯,大有伯幫俺們呗!”
張老爹一看,孩子們用油布兜着擡來,用簍子裝着一個背,一個給後面托着,真弄來不少,小娃子們跟螞蟻搬家似的,一眼看不住,給幹了大事兒啊!
張老爹喊人來看稀奇,對着大夥一通猛誇,把小妞誇的張着嘴笑,都能看見嗓子眼了。
方明遠幫閨女掩飾,“我開始說幫忙弄,不知道能不能成,小妞鬧着玩做出來了,孩子聽一遍就記住了,是不是聰明?就是我拉回來那些東西,别讓孩子們搗鼓了,他們能弄出多少?分幾個人去專門燒這個呗!”
這是好東西,一問啥材料,方明遠解釋,要用石灰石,廢掉的鐵礦石渣,還要用黏土,幾人一合計,幫忙砸石灰石的分一撥,去找金鐵匠拉鐵礦石渣的分一撥。
去砍樹的先分成幾個人,給挖黏土回來,本來工地上準備的黏土也給拉河邊,湊着孩子們燒木炭的窯,多燒點泥灰出來。
牛奶太多,擠出來不能倒掉,給孩子分出一些,留着一半等分層了,做黃油用。
放下飯碗,該幹啥的都去忙活了,董曉瑩自覺自發的去洗碗,被嫂子們擠着,可不能用你幹。
“你們不讓我幹,我閑着幹啥?快,說好了不能客道,洗碗累不着我。”
媳婦們不說話了,昨晚族裏才跟她們交代完,明遠兄弟一家說啥是啥,别磨叨。
每家心裏都有成算,欠着人家的恩情不說,就是明遠兄弟一家人的脾氣,她們隻要跟着好好幹,人家也不能讓咱吃虧。
真給咱分了銀錢,咱就拿着,大夥湊一湊,先給董家的傳家寶賺回來。
“收大缸的,來送大缸了。”
“你們昨天說要棉花,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