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躲在老遠的偏僻地方觀戰的常家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來是沒想到這個段石那麽厲害,區區冥士中期的修爲沒想到被幾十人圍攻還能打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叫人驚奇。他們以前哪見到過這樣的打法。二來就是在疑慮,也不知道那個段石死了沒有。要知道,血棠還在他手上,可是現在他們也是不報希望了。
“大哥,你說段大哥不會有事吧。”常子舞一臉擔心的說道。“現在也沒時間擔心他們了,我們還是趁亂走吧,因爲老二的緣故,我們的梁子上算是結下了,唉,希望他還是死了好吧。”常子陽歎了口氣,随即四人偷偷的消失在戰場之中。
而那一邊馬元王五葉二當家的已然站在了一起,不斷的向山崖逼去。後面還站着三十多個手下,顯然已經被段石殺了不少。
突然隻見倒塌的山崖下不斷的翻動着,從石頭和土中慢慢的爬出一個人。那人口中以及鼻子之中不停的留着血,身上的白衣已近是破破爛爛,此人不是段石還能是誰。
隻見段石慢慢的爬了上來,雙手支撐着膝蓋,臉上不怒反笑,嘴角上揚,還不時的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隻是笑的是那麽的讓人不寒而栗“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今天盡然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裏,葉姐姐,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說實話聽到他竟然還叫姐姐,葉真也是一陣發毛。其實從心底裏她還真不願殺這個小子,可是一開始馬元與王五已經與對方打了起來,而因爲這次與兩個幫派的合作關系,再加上往日在鳴沙山上幾大黑幫唇亡齒寒的關系,她也是不得已出手。一個女人能做到二當家,當然會有幾分手段,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緻人于死地,不然以後又是**煩,所以才會這樣。
王五扛着大刀看着這個女人也是啧啧稱贊,他也是沒想到這個女人能這麽厲害。往日在幫派中就聽說這個女的十分厲害,是聚義堂的智囊,以前也隻當是他人說說,今日一見,發現果然是名不虛傳,不僅是厲害而且是狡詐,怪不得聚義堂現在實力強悍。
而一邊的馬元可是沒這麽多心思,隻是看着她,眼鏡瞪得如牛眼一樣,一副你牛的樣子。
這時段石已經站了起來,可是口中還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鮮紅的血液,身上的網還是在哪裏沒有一絲一毫松開的意思。兩腿跌跌撞撞的,雙手被金色的網束縛在胸前。身上的血肉被網眼擠的鼓鼓的。
“老子再叫你狂,我看你還是早早投降,老子還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馬元還在那裏恣意的哈哈大笑。
“投降,痛快的死法,你們也配。”段石哼哼冷笑道,但是他完全是在硬撐,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死鴨子嘴硬。”王五居高臨下铿锵有力的說道。一副讓人無法否決的氣勢。
三人現在可不想給他喘息的時間,要知道段石剛才的強悍他們可是曆曆在目。瞬間就攻了過來,每人都是用盡全力。看着冥界灰蒙蒙的天空,一輪猩紅色的圓月挂在天上,段石回想着剛穿來時的情況,難道這樣就要玩完了嗎。“他媽的才剛剛穿來,我不服。我要在這異界意氣風發,好好闖蕩一番。”說着段石露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狠曆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和執着。牙齒咬緊嘴唇,絲絲血水從牙印中滲出。
看到段石那冒火的眼神,像是想要吃人一樣,三人也是微微一怔,心中都是開始忌憚起來。要知道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再不殺死對方,那以後可怎麽辦,恐怕隻會整天提心吊膽,要是普通仇家還沒什麽,可是這樣一個強悍的家夥誰受得了。
這時侯段石瘋狂的大吼一聲,體内的大量真元一股腦的瘋狂的釋放出來,天空瞬間感覺冷了下來,空氣中有着一絲壓抑。三人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果然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隻見周圍濃重的死氣和滾滾的冥氣迅速的向着段石聚集過來。被困在金網中的段石猶如即将發怒的困獸一般,扭曲的臉龐泛着濃重的煞氣,目光猶如實質的劍一樣泛着殺意。冥界的這一方天地寂靜的如寒冬的雪夜一樣,除了滾滾冥氣不斷聚集,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突然臉部扭曲,渾身被金網束縛彎曲變形的段石暴怒的大吼:“嗷”的一聲,漫漫天空之中的死氣冥氣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樣瘋狂的湧入段石的體内。随之而來的是段石體内噼裏啪啦的傳出了骨頭脆裂的聲音,可是段石的身體并沒有随着骨頭的斷裂而癱軟下去。相反的段石的身體在慢慢的變的高大起來,身上的肌肉在緩慢的生長着,骨頭絲絲的拔高,随着冥氣和死氣的沖入,身體像沖了氣的皮球一樣快速的漲了起來。
看到段石漲鼓的皮肉不斷的撐着金網,一邊的葉真額頭也是露出了絲絲冷汗。她沒想到一個修爲不怎麽樣的家夥竟然這麽難對付,到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了。随即葉真對馬元王五嬌喝道“你們兩個還等什麽,還不快動手。”與此同時她自己也快速的運轉着法決,控制着這金網,想要繼續困住段石。
看着葉真在費力的控制着法器,馬元王五也是大喝一聲“後面的弟兄們,盡你們的全力,使勁的往那小子身上打,給老子不要命的打。”随即王五馬元連同幾十個手下幾十道匹練嗖嗖的撲向了段石。
看着向自己打來的充滿力量的招式,段石知道這次真的是置于死地了,要是不能翻盤就全完了。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猛地低吼一聲,漫漫天空中無盡的死氣冥氣一下子全部吸收進體内。猛然間,無盡的痛苦充斥着段石的體内,随即而來的就是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之中的血液不要命的往外流出。
随即段石猛然間震動雙臂,如大鵬展翅一般“砰”的一下将金網全部給掙斷了。隻見那邊的葉真随着法器的毀壞也是氣血翻湧,吐了一口血。還沒來的及高興,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大口大口的鮮血就從段石的嘴巴中留了出來,段石一陣頭暈,差點沒暈過去,努力的支撐着身體,剛想緩一緩,數十道匹練勁風就打了過來,一陣狂轟來炸。
原本就已經隻剩一口氣的段石也不知是怎麽承受得了的,随着攻擊的結束,隻見松松誇誇的半立在那裏的段石一陣冷笑,滿臉都是血液,渾身上下網格狀的傷痕中血液大肆的流淌着,眼看着隻要一陣微風或是一片樹葉就能将他壓倒。随即一陣“哼哼哈哈”的不清不楚的聲音從段石的嘴中蹦出。“死,我要你們都給我死,我要你們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段石說這話時意識已經是不清楚了,其實他的意識已經被冥氣死氣進入身體時的巨大痛苦折磨的不清晰了,現在的他完全是來自本能的憤怒和吼叫。
看着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鮮血淋漓的段石,這邊的王五等人也是一陣惡寒,差點吐了出來。突然衆人的心中都是一陣說不出來的悸動。隻見段石頭上直冒白氣,雙手向前一推,隻見冥界的大地上飄起了大量的血液。細心看就知道,這都是原來受到攻擊的時候段石受傷所留下的,隻見那些血液如蟲一般的蠕動。而段石身上原來淋漓的血液也是不斷的加入到那蠕動中,慢慢的血液聚成了一團,原來如血人一般的段石随着血液的飛走竟然回複了一絲人像。可是細細一看,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皮膚煞白沒有一絲血色,就好像死了很久但是身體被保存了下來的幹屍一樣。王五葉真衆人看着也是一陣惡寒。
一旁神智不清不楚的段石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冷笑,加上如幹屍一樣的軀體,頓時一旁的葉真就吐了。段石緊接着雙手捏出法決,突然湧動的血液一下子完全炸開了,恢弘的能量向王五等人襲來。
“不好,大家快退,這小子又有後招了,大家小心。”王五見到那團血液炸開,立馬警惕的向衆人大喊。其他人見情況不好也是早有警覺,這時也是早早做好了準備,邊抵禦着沖擊波的力量一邊飛快的向後退了數百米遠。
那邊血團爆炸的地方早已經是煙塵四起。而退了數百米遠的王五等人也是灰頭土臉的,身上還沾滿了炸開的血液,并且還散發着陣陣的血腥味。“真惡心,這都是什麽招數,弄得一身都是血。”眉頭緊鎖的葉真在那裏抱怨道。話說回來女人都是愛美的,無論什麽樣的女人要是身上占到了這樣的血液再加上一身肮髒的泥土誰能不生氣呢。
一邊的馬元看着葉真一臉不屑呵呵呵的笑道“一點髒算的了什麽,我看那小子也就這點本事了,雷聲大雨點小,别看這場面猛烈,可是你們看看我們有誰受傷了?”說着又指了指後面的一幹小弟。
聽罷,王五回頭一掃隻見果然還是原來的那些人一個沒少,甚至這次爆炸都沒有受一丁點的傷。不經眉頭一皺,突然王五像是明白了什麽大叫道:“不好,那小子逃了。”接着王五立馬向爆炸的地方沖了過去。馬元和葉真一聽,一臉驚訝,随即緊跟了過去。
三人來到爆炸現場,除了巨大的爆炸坑什麽都沒有,神識掃過方圓數裏之内沒有一個人影,果然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見狀馬元大怒,對着一幫手下吼道:“快給我找”。随即大全幫一衆手下四散開了,聯合這聚義堂四海幫的人馬火急火燎的去找了。
看着怒氣沖沖的馬元,最終還是王五歎了一口氣道:“看來是沒用了,你們想想那小子的魔功再加上他逃走的辦法,我看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血遁。”一聽到血遁,馬元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不會吧,那可是隻有在血魔域的魔道才會使用的功法,據說隻要使用了血遁,不管是什麽樣的危機情況都可以全身而退,而且根本沒人能找到。”很顯然連他也知道這門功法的厲害。
“我聽說血遁必須要用斷肢才能使用,可是那小子剛才是用的精血,應該不是吧。”葉真不滿的質疑道,很顯然她也不想相信段石那小子會使用血遁那種隻會在血魔域魔道手中才能見到的秘法。
看着葉真和馬元一臉懷疑,王五搖了搖頭心道看來他們的經驗還是不足,總歸是嫩了點。遂回答道“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血遁可以用斷肢,也可以用精血,我以前偶然去過血魔域的邊緣,所以對這個比較清楚。總之這一次,我們肯定是抓不到他了,兩位以後可要好自爲之了,以那小子的強悍功法,如若不死,我們都會玩完。而且那小子絕對是魔道中人”
聽到王五的這番話,葉真馬元都是一臉震驚,呼吸急促,也不知道兩人在想些什麽。同時諸人都感覺到頭皮發麻,毛孔一陣收縮,感覺有一股涼絲絲的東西在進入自己的體内。
過了好一會,三人的手下都回來了,果然是連段石的影子都沒找到。三人皆是一陣唏噓。幾人還在擔心着,以後怕段石會回來報複,其實他們不知道段石已經做好了報複的準備,在三人談話期間,原來沾到所有人身上的血液就奇迹般的像是活了一樣,同時慢慢的進入到了衆人的毛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