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去休息吧,不要再打擾段兄弟了。”高沖看着段石那皮包骨頭,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歎了口氣,對衆人說道,随即又好像很心疼的樣子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遞給段石緩緩的道“老哥我也沒什麽好東西,至于你的傷勢我也是毫無辦法,若是到了扶冥城說不定還可以找醫師治療一下,可現在荒郊野外,也隻有将就一下,這裏有一瓶回氣丹,雖然對你的傷勢沒啥幫助,但是至少可以讓你恢複體力。”
看着高沖一副肉痛的樣子,段石也是知道丹藥這東西稀缺,冥修沒有多少人能煉制丹藥法器,絕大部分都要從仙界購買,法器還好,買了之後可以多次使用,可是丹藥那是高消耗品,又是吃了就沒有的東西,看看段石自己就知道了。宗門把東西都分給了他們隻爲了留下一絲的傳承,可是就是這樣,段石現在身上也是絲毫的丹藥都沒有,到不是宗門沒發,而是發的那一丁點,那個原版的段石就已經吃光了,又怎麽會留給他這個便宜的穿越者呢。
“不不,高老哥,這丹藥太珍貴了,我不能收,你的情我領了,但是丹藥我不能收。”段石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段石看不清高沖的修爲,但是看到一行的其他幾人都是冥士初期中期的修爲,甚至還有好幾位都沒有鑄成冥體,也就知道他的修爲估計也不比自己高多少。一個修爲不太高的護衛必然是不會很有錢,恐怕也是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隻能拿出回氣丹了。
“我說拿着就拿着,雖然丹藥貴重,但是老哥還是負擔的起的,你莫不是看不起老哥。”高沖一臉正經的說道,給人一種不可置疑的感覺。段石沒辦法也隻好收下了,他都那麽說了,自己要是再不識時務的拒絕的話,不僅這個朋友是交不到了,說不定拂了他的面子還會得罪人,人家好心救了你,你不說報答,反而再和他鬧了矛盾,那可不是段石的風格啊。于是段石也就伸出手接了那瓶藥,又道了幾聲謝。
而一旁的韓三郎看着高大叔給了段石一瓶丹藥,段石還在那裏推推卻卻,羨慕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就差口水流出了,一副豬哥相,心裏直罵段石,要是他恐怕伸手就拿了過來。
看見衆人都走了,段石也就回到了車廂内。現在自己也就隻有一口氣在,要是路上再遇到什麽不測,或是王五那幫人追來的話,恐怕段石真就是不想死都不行了。心中念頭飛速閃過,片刻後段石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的吐了出來,感受着體内的那股空虛的感覺,不由得狠狠一咬牙,強行的慢慢的盤腿而坐雙手結印成修煉狀态。不管如何,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恢複實力才是最要緊的事。隻要實力恢複了,憑借段石的種種手段,打不過逃跑,自保還不再話下。
感受着馬車在山路上的颠簸,緊閉雙目的段石理了一下心中的思緒,鎮定了心神,五心向天感受着天地間的冥氣,緩緩的将冥氣吸入體内,然後順着早已破破爛爛的筋脈緩慢的流動,任督二脈,十二正經,然後慢慢的彙聚的丹田。每一次冥氣從段石破損的經脈處流過,都将段石刺激的想要喊出來,還好段石經過羅生決的修煉,對疼痛已經有了一定的忍耐能力。感受着疼痛,慢慢的冥氣在段石的體内凝聚成了冥元,隻是這個過程緩慢異常。
其實段石完全可以選擇一個快捷的方式,那就是吃剛才高沖給的回氣丹,回氣丹對冥元的恢複有相當的幫助。隻不過憑借段石此時的狀況他不敢亂服丹藥,現在他的經脈已經是損傷嚴重,要是再吃丹藥,受到丹藥猛烈的能量沖擊,那麽他的經脈估計會全部毀壞。而且段石還有一層考慮,那就是借着此次的傷害來修煉羅生決。要知道羅生決一定程度上就是通過自殘來修煉的,每一次對身體的自我傷害都是對軀體的磨練,等到傷害痊愈後,軀體就會變得更加強悍,不管是經筋骨,皮膚肌肉還是經脈都會更上一層樓。所以身上的上還是慢慢的恢複效果才會更好。
享受了大半天極爲痛苦的颠簸,吸收了不少冥氣之後終于令體内恢複了一些冥元,同時在冥元的滋潤下原來破損不堪的經脈已經有了可喜的恢複,至少不會是再像一開始那樣的破損不堪。車隊早已經停了,從車上站起來,段石輕輕的活動了一下手臂,不時傳來細微的疼痛之感,令他歎息地搖了搖頭。此刻的他身體還是一樣的虛弱,傷勢依然不容樂觀,但是大半天的修煉,體内有了冥元,至少可以讓他勉強的活動了,不再需要躺在車上。而且一個多月的躺着,早已經使得段石渾身酸痛,差一點背上都長了瘡。
車簾掀開,段石從車上跳下,腳步有些踉跄,但是還是穩穩的着地。映入眼簾的是一輛被白色紗布遮住的車輛,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的飄動着,車前面是一頭通體黝黑的頭上長了兩個角的馬,段石知道那是冥界特有的東西,耐力特别好。月亮已經西沉,天空原來閃着微光的星星也變的亮了起來,按照冥界的習慣月亮落下也就是說白天結束了,黑夜即将開始。
整個隊伍隻有兩輛車,一輛是他坐的破爛的車,另一輛估計就是路家小姐的車,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個人。路家的護衛已經支起了帳篷,甚至還生起了一個火堆火,做起了飯。不過這火隻是普通的陰火,都沒什麽溫度,自然是對冥修沒什麽影響,也隻能用來做飯。這下段石可就奇怪了,這裏所有的人都鑄成了冥體,完全可以用修煉代替進食,他們做飯豈不是多此一舉。
見到段石下了車,火堆兩旁衆多的目光也是射了過來,見段石穩穩的下了車,當下一聲大笑從火堆旁的一名大漢嘴中傳了出來。這名大漢體型還很壯碩,黝黑的臉上有兩道十字型的傷疤,身旁還放着一把環首大刀,刀身露出絲絲的寒光。“哈哈,這下你們都死心了吧,現在我可是徹底赢了,記住冥石一塊都不能少啊。”那名大漢大笑着對周圍人說了一句,然後飛快的來到了段石身邊。火堆周圍還有幾個人一臉肉痛的樣子。
“小子,我叫韓山,是韓三郎堂兄,你不用跟我客氣,其實在路上還是我最先發現你撞到山上,然後叫三郎把你背回來的,不過你也不用謝我,你小子還幫我赢了不少錢。”韓山哈哈大笑,對段石說道。
“多謝山哥,在下段石”段石一笑,謝謝總是要說的。畢竟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哈哈,你小子嘴很甜啊,就重你這一聲山哥,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哥說。”段石的一聲山哥可是吧他叫的很開心,其實他年紀也不大,平時除了韓三郎叫他一聲哥,其他人都是山子的呼來喝去,乍有人叫他哥他能不高興嗎。
“山子,别再那裏得意忘形了,拿人家生死打賭,你還好意思自誇。”一旁的高沖聽到的聲音也是笑罵的走了過來。
“嘿嘿,我可是賭他一定會活下來,這還有錯。”見到高沖,韓山嘿嘿一笑。
高沖也不理會這家夥,走到段石身邊,沖着段石說道“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忙。”段石一笑點點頭道“修煉了一會,比先前好多了,可以活動了。”
高沖聞言贊歎了一聲“恩,段兄弟身體果然是不錯,那麽重的傷現在就可以活動了。不過還要小心,不要留下什麽後遺症。”高沖一臉嚴肅的,随即又說道“知道你受了傷,所以叫人準備了一些食物,雖說吃飯對我們根本沒必要,不過大病之後總是要吃一些靈草補一補的,而且兄弟們也樂一樂。”随即就帶着段石走到了火堆旁。
山丘的營地中有一個小火堆,冒着柔弱的火花,火光有一絲妖異,火堆上還有一個金屬器皿,裏面飄着什麽不知名的草藥,火旁還烤着許多的肉,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個酒壺,十幾位大漢豪爽的喝着酒吃着肉,看來看來他們也是知道享受啊。
看到段石來了,韓三郎笑嘻嘻的挪了挪位置,空出了一個坐,朝段石招了招手“來段大哥,這裏坐。”說着又将火上面煮的藥取了出來,遞到了段石手中。
段石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也知道這應該是對自己有好處的藥。但是,這樣的煉制方法就讓人吃下去,也未免太難熬了不是。
“我說兄弟,你也别看了,這是還精草,有助于恢複精血的,對你有好處,在野外也就隻有這樣了,也别有太多的講究了。”看着一臉難看的段石,旁邊的韓山插嘴道。其實誰願意吃這樣基本上沒加工的藥草呢,可是丹藥太珍貴,在野外也沒有,又能有什麽辦法。
看着大家一臉好意段石沒有辦法也隻得硬着頭皮将其喝了下去,說實話,那一嘴的澀味,比吃辣椒可是難受了千百倍。其實這還精草段石怎麽會不知道,好歹也是冥界第二勢力冥重門出來的,辨識丹藥草藥,那可是基本的素質,對于段石來說可是信手拈來,雖說丹藥在冥界稀缺,可是作爲大門派出來的,還就真不在乎,而且就算是冥重門内能煉制丹藥的也有不少人,畢竟人家實力在那裏,強悍的功法在那裏。
看着段石艱難的喝下了藥,衆人也是一陣高興随即嘻嘻哈哈的大喝起來。
“嘎吱”
在衆人正在吃吃喝喝的時候那輛較爲豪華的馬車門打開了,旋即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便出現在了段石的目光中。微微一怔,段石視線緩緩上移,沒想到這位主人居然如此年輕與貌美,而且段石完全看不清她的修爲,也就是說,她的修爲肯定也是不低。
再看那女子眉如柳,肌膚如雪,身材高挑,身着紫杉,而在那紫杉包裹下,凹凸有緻的身材顯得格外的豐滿,隻不過唯一不足的,便是臉頰上略帶着絲絲冷漠,美目顧盼間,倒是有着一種嚴厲之感。
此女一出現,周圍的衆多目光便是不出意外地立刻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這些目光中,有着許些正常的火熱,更多的卻是一股敬畏。
女子走下馬車,美目緩緩地在營地中掃過,而凡是被其看見的人,都是趕忙作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模樣,這一幕倒是看得段石有些忍俊不禁。
而在段石嬉笑間,女子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他的身上,柳眉微微一簇,旋即緩步而來。片刻後,那雙修長圓潤的玉腿出現在了段石面前,一道有些冰冷味道的聲音,也是傳了出來:“你便是韓護衛在路上所救的人吧?”
“嗯。”段石點了點頭,出于禮貌,趕忙放下了手中的酒肉,将充滿油膩的手在身上的白袍上擦了擦,先前在馬車上他就已經換下了那一身粗布衣服,改穿上了白袍,這白袍是段石喜歡的衣服,而且在冥界黑不溜秋的地方,穿着白袍也是顯得特别精神。
見到段石已經能正常活動,女子柳眉舒展,淡淡地道:“因爲救你已經耽誤了十幾天的時間,既然已經能活動了,明天就不要坐車了”
如此嚴厲而認真的女人,段石也是一驚,當下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他表面上能活動可是還有着一身的内傷,竟然連他也要工作。不過心中如此想着,但其面上也是點了點頭。
見到段石點頭,女子臉色也是緩了下來,随手抛給他一物,道:“我叫路青煙,是隊伍的管理者,以後有事可以找我,這是一點療傷藥,對你的傷,應該有着一點作用。
說完,路青煙便是徑直從段石身旁走過,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豪華馬車内。其實路青煙給他藥,未必沒有招攬他進入路家的意思,畢竟段石修爲也還行,又是散修,而且被人拾掇成這樣,都皮包骨頭了,剛救下他的時候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地方,這樣都沒死,可見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若是收爲己用豈不妙哉。
接過被路青煙抛來的玉瓶,段石笑了笑,這女人雖然嚴厲,并且看上去有些冷漠,但似乎人還是不錯的,難怪這裏的人,都對她頗爲的尊敬。
夜色,逐漸地籠罩大漠,遙遙天際之上,月亮已經完全的落了下去,依稀可見星空的點點星辰。待到路青煙走後,衆人又是大塊朵頤起來。
段石手中舉着酒壇,一聲大笑,然後使勁地撞在一起,咕噜地在周圍一片叫好聲中,一飲而盡。微笑地望着周圍這些喝得臉色通紅的大漢,又讓他想起了在地球上大學時和同寝一幫哥們喝啤酒吃燒烤的情形。雖然地球上的段石因爲沉迷小說,不太容易交到朋友,可是也很容易被這種氣氛感染。
“段石兄弟給,喝幾口。”在段石撥弄着陰火時,一道笑聲突然響起,旋即一個酒袋便是對着他飛了過來,他手一伸,将之準備地抓入手中,然後擡頭望着那一身酒氣的韓山,笑着點了點頭,“多謝山哥了。”
說完,他也是舉起酒袋,狠狠地灌了兩口,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立刻從腹中升騰而起,令得其臉色浮現一抹紅潤。“哈哈,小子,挺不錯嘛,還有幾分男人氣概啊。”見到段石一口喝了小半袋的烈酒,周圍的一些路家護衛也是不由得笑着贊了一聲。
段石沖着衆人笑了笑,剛欲說話,營地中心處的馬車門突然被打開了,旋即那在星光下顯出了迷人的身姿,正是路青煙。此刻的路青煙,如剛沐浴過一般,因此一頭柔順青絲披散而開,看上去倒是令得她更多了一絲女人的妩媚之意,看得不少年紀比較輕的韓家護衛心跳速度猛然加快。
段石微偏過頭剛感歎一聲隻聽嘿嘿一聲,“怎麽?被小姐迷住了?”在段石注視着路青煙時,一旁的高沖突然沖上來,低聲取笑道。聞言,段石一怔,旋即失笑地搖了搖頭。
“别不好意思,整個護衛隊裏,不管老少,誰能逃得了小姐的魅力?不過他們也明白,這種事,隻能放在心中想想而已,小姐年紀輕輕便已是修爲高深,以我們這些護衛的身份與地位,想那事,無疑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高沖拍了拍段石的肩膀歎道。
段石微微點了點頭,在地球上時段石就是一個連處都沒破隻能撸管的家夥,每當見到美女眼都直了。到了冥界可能由于修真的緣故,一個個女的都是水靈靈的,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不過話說回來,來到冥界他也隻見到過三個女人第一個就是常子舞,然後就是葉真,再就是路青煙了,真是一個比一個美貌,有味道。
“不過小姐人的确不錯啊,雖說平日嚴厲,但對我們這些護衛,也是很好的,若是哪次護衛在任務中受了重傷,她都會讓家族出一筆錢給其家屬,要知道,在冥界這個人情冰冷的地方,人一旦失去了作用,就會直接被抛棄,沒擔心你會洩什麽密,而将你給暗中幹掉,你就得自己慶幸了。”高沖咂了咂嘴道。
段石一愣,沒想到這看起來冰冰冷冷的女人,心中居然還有這般好心腸。不過回想一下也是啊,自己一個快要死的人都救,看來确實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