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霎時間場面中的氣氛變得非常的詭異,聲息劍止,面對着段石這邊突如其來的數百人,任何明智的選擇都是暫時先住手。
天空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漸漸清晰起來,這邊路守德也早已止住了身形,交纏激鬥的兩人已經分開。
“父親,你沒事吧,”路青煙閃身來到路守德身旁,仍舊一身紫衫飄飄,不過略顯狼狽,額頭上顆顆汗珠晶瑩剔透,如玉石珍珠般。冰冷的表情略帶一絲焦急說道。
“我沒事,你怎麽回來了。”路守德一副責備的樣子,顯然對于女兒去而複返感到很生氣。路守德恨不得女兒盡早回到路家商行,所以不惜一切拖延,而今看到女兒又回來了,自然面帶愠色。
随即看到路青煙以及路家商行一衆人身旁數百身着緊身制式戰袍的大漢,瞬間知道了什麽,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果然是我的好女兒。”
見到路守德等人沒事,聽到路家的家主大笑,路家一衆人皆是喜上眉梢,長久奔跑的疲倦瞬間消失。皆是哈哈笑了起來。
一邊的全刀等人卻是各個臉色鐵青,仿佛遇見了倒黴之事。
聽着路家之人哈哈大笑,段石也知道自己獲救了,但仍然不知怎麽回事,放眼望去,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隻見,數百穿着制式緊身戰袍的隊伍中站出一個身體微胖,面色暗黃,中等身材,笑起來有點猥瑣的大漢,“什麽人,敢在我扶冥城郊區混戰,難道不知道規矩嗎。”一聲威勢雄渾的喝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令人想躲都躲不開。
“媽的,這人勢力絕對比路老頭高出許多。”段石自言自語道。一聽到這聲音,段石就知道其實力一定很高,至少路守德絕對叫不出來。
“原來是南城執法隊的蒙剛蒙大統領,在下乃是扶冥城路家商行的行長路守德,今次受到匪盜襲擊,多謝蒙大統領相助。”路守德一見來人是執法隊的立即迎上去,一番恭維,一番謝意。并且訴說了被襲擊打劫的事。首先先搞好關系再說。
一邊的段石早已經閃到了路青煙等人的身旁,和韓三郎、章钊等人打着招呼,他們都沒事,這倒是出乎意料。
“謝謝了”路青煙見他過來想到他拖住了全戈等人,讓自己有機會走了,于是說道。語氣中充滿着感激,面容中伴随着一絲微笑,心中充滿着好感。
見到這副表情,段石的心裏都酥了,最難消受美人情啊,雖然是被人盯上,才斷後的,但是這一切都值了,這正是段石此刻的想法。
“他們是什麽人。你們怎麽遇到的。”段石回過神來問道。
“他們是執法隊,在巡邏的時候遇到的。于是就請他們來幫忙。”路青煙回答道,由于對段石的好感直線上升,所以對于段石的提問是知無不言。
原來,在雙方激鬥之後,由于他們盯上了段石,所以路青煙、路明等人得意走脫,途中一路飛奔,在進入郊區之後,遇到了巡邏的扶冥城執法隊,所以将被搶劫的事說了出來,并且請求執法隊的幫助。
扶冥城執法隊的職責就是負責管理扶冥以及周邊的治安,對于職責範圍之内的事,義不容辭,再加上經過冥重門的大戰,現在更加嚴格,所以就立即趕來。途中甚至還解決了幾股匪盜。
段石在這裏和衆人說着話,一旁的路守德和蒙剛也在說着。
聽着路守德的訴說,蒙剛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扶冥周邊隻有鳴石山存在着好幾股匪盜,這是由一群實力相當不錯的散修慣盜組成的,專門打劫過往修士。但是不巧的事,恰好蒙剛也與他們有一絲關系。
蒙剛屬于南城執法隊,是執法隊總制蒙知田的弟弟,平時哥哥沒少受這群匪盜的孝敬,所以蒙剛也沒少得到好處。正是因爲如此,這群匪盜才能生存,而沒有被剿滅。
想到這裏蒙剛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恩”中等身材,體态微胖的蒙剛對路守德微微點頭,随即欺身上前,來到衆人前面,面對大全幫一衆人。
定睛一看,果然正是大全幫幫主全刀帶着一幫人。随即會心一笑。
見來人是自己經常孝敬的蒙總制的弟弟,全刀頓時放下了心。即使是膽子再大,也不會和扶冥城對,如果是其他人,估計他就得立即跑路了,幸好的自己人。
“竟然膽敢在我執法隊的勢力範圍内剪徑行劫,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言語中充滿着霸氣,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擊殺對方的樣子。
聽到對方的怒斥,全刀微微一笑,扯身上前,輕輕行了一個禮,然後道:“原來是蒙大統領,大統領明鑒,我們并沒有剪徑。隻是雙方有一些沖突而已。”全刀嘴角上揚,慢慢說道。
全刀之所以說沖突,而不是打劫,其實就是有意偷天換日,要知道執法隊有維護治安的職責,對于劫匪打擊自然是不遺餘力,他雖然平時沒少與這幫人勾結,但是要想正面與其對抗,全刀還沒有那麽蠢。
而說到沖突,那麽性質和剪徑就完全不一樣了,蒙大統領隻需要當個中間人裁判一番即可,說不定還可以避免動刀動槍。由此可見全刀能夠成爲一方勢力之主,也有其過人之處。
“你胡說,你們明明就是鳴石山的匪盜,想要打劫。什麽沖突。”一旁的路青煙突然沖了出來,美目怒視,紅唇仿佛滴出血一般,一副憤怒不能自已的表情。确實,被一路搶劫追殺,還損失如此嚴重,任誰被這麽一說都不好受。
身形向前,上身前傾,雙手抱拳,路青煙說道:“還請大統領,爲我們做主,消滅這群匪盜,主持公道。”言語中充滿着憤慨以及不服。
“放肆,這裏那裏有你說話的份。”激揚的聲音,飄散開來,仿佛被挑釁了一般,仿佛一個習慣高高在上的被輕視一般。
“大統領息怒,小女兒不懂事,還請海涵。”路守德忙上去拉住了路青煙,連忙賠笑道。一副息事甯人的表情。
在擔心女兒沖撞大統領的同時,其實路守德自己也在擔心,作爲商行的行長,他早就知道執法隊的種種事迹,那可不是什麽好的形象,但與匪盜有瓜葛,那也隻是傳聞,并不能夠肯定。
“大統領明鑒,并不是我們的錯,正是由于路家一夥不守規矩,殺我幫衆,不得已才起的沖突。一切都是路家的錯,與我等無關。”全刀濤濤不絕的說起了事情的經過,仿佛所有的過錯都是路家的,與自己無關。
見打劫的匪徒反咬一口,路家衆人皆是憤慨,,紛紛大罵,路明韓三郎章钊等人個個怒發沖冠。
路守德也沒想到,全刀竟然還能如此誣陷,回過頭看看蒙剛的表情,一副認真聽講的表情,俨然已經将原先的剪徑行爲當成是普通的修士之間的沖突來對待。路守德心中一絲苦楚,沒想到執法隊與鳴石山匪盜有一絲勾結的事,看來是正的,否則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路守德不禁一絲苦笑,路家面臨壓力,沒有誰會比他更憂心,但是偏偏受制于人沒有辦法,半響之後,略帶一絲不甘的說道“全幫主乃是鳴石山的大當家,乃是剪徑匪盜衆所周知,說是沖突,難道就不是匪盜了嗎。還是懇請大統領明鑒,剿滅匪盜,時候必有重謝。”s
說着路守德又對蒙剛行了一禮,并且已經做好了要大出血的準備,隻要剿滅了匪盜,就還有一絲的希望。
聽着這裏的談話,以及衆人的表情,一邊的段石算是明白了什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其實所要好處,勾結匪盜這些事,哪裏沒有,絕對的權利導緻腐敗,可以理解。
一聽有好處,一旁處變不驚的蒙剛眉頭微微上揚,嘴角露出了一絲一閃而過的微笑,要的就是這個。臉上笑了笑,态度明顯好了許多,“奧,本座向來都是公正不阿,一定會主持公道。”
看着蒙剛一副貪婪成性的表情,全刀心知不好,蒙家兄弟的腐敗,他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就是因爲沒少孝敬他們,所以自己才能在鳴石山混的風生水起而很少受到剿滅,要是蒙剛真的收了路家的東西,那麽事情就有了變數,還是加一把料。
心裏想着,嘴角露出一縷奸笑,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段石,充滿着敵意。
發現有目光向自己掃來,段石下意識的縮了縮頭,放眼望去,正好看見了全刀那充滿殺意的臉龐,一副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樣子,段石心知不好。
果然,大全幫幫主全刀,拱了拱手高聲叫道,“大統領明鑒,我有一事禀告,”說着指向了路家接着道:“路家與魔道相勾結,意圖不軌。”
風呼呼的吹過,路家衆人都感到不可思議,沒想到匪盜打劫,竟然打出了倒打一耙,随即好像明白了過來,都是看向了段石。
看到路家一衆人,先是憤怒,随即紛紛盯着一旁以爲渾身破破爛爛的白衣修士,全刀一臉得意的笑容。揮手一指,指着段石向蒙剛說道:“他就是,魔修,一身魔功非常了得,實力高超,就連我好幾次都差點吃虧。”
順着全刀手指之處,蒙剛的雙目,看到了一個渾身破爛,身材瘦高的修士,修爲并不高,冥士中期,當讓這是相對于他而言。
其實剛剛聽到全刀的話,蒙剛非常的驚訝,沒想到一個冥界随處可見的剪徑殺人奪寶的事竟然還扯出了魔修的事。要知道作爲冥帝的一方勢力,對于魔修最是敏感,整個冥界都知道魔域的魔修與冥帝相當的不對付,再加上最近剿滅冥重門,所以對這件事,比較重視,所以乍聽起來,當然是一件大事。
其實冥界魔修衆多,就連扶冥也有不少,根本沒什麽,但是被人說了出來,那就有事了,而且正好可以借着這個由頭解決這件事。蒙剛心中如此想着。他當然不想滅了鳴石山的匪盜,那可都是大把的好處啊。
段石剛開始看到那不善的目光就感到一絲不安,如今果然被扯了進來,落到了自己魔修的身份身上。
腦中快速的轉動,随即狠狠搖咬了咬牙,上前道:“在下并不是魔修,隻是一介散修,在深山中艱苦修煉,隻是偶然間得到過一些修煉法門,練了幾手。散修修行不易,請大統領明鑒。”
段石打起了悲情牌,同時心中已經打定注意,不管怎麽樣絕不承認自己是魔修。其實段石準确來說卻是不是魔修。冥重門是正經的冥修,絕大部分人都是冥修,值不夠由于有絕世功法三重羅生決這部魔決的存在,而修煉的魔決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段石雖然修煉了魔決,但是入門不深,而且以前也修煉了冥修的功法,所以段石說他不是魔修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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