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兇手就隐藏在田娟的粉絲中，張道乾興奮得恨不能燒張符文慶祝。
但他還是有點擔心，世上巧合之事太多，田娟的粉絲中有個桂柳人也不足爲奇，僅憑一句方言還不能确定兇手。
他問俞小秋有沒有此人的相關信息，俞小秋告訴他隻知道此人是鐵粉，打賞從不吝啬，直播間數他活躍度最高，也從不掩飾對田娟的喜愛。
按理說這樣的粉絲，在線下組織的活動中，至少該露個面吧，可從沒聽田娟說見過他，每次都是微信聯系，弄得神秘兮兮的。
俞小秋估計，這家夥在線下活動肯定是出現了，隻是沒有自報家門而已。
張道乾心中有了五分把握，因爲多年來使用假面咒掩飾自己的真實面容，他算是嘗遍了長相不佳者心中的苦悶，自卑是他們必備的心理疾病之一。
開朗者，可以把這種情緒控制在正常的範圍内，封閉者，就很有可能造成一輩子的陰影。
如果俞小秋的估計正确，那粉絲應該是自卑，但又掩飾不住對田娟的喜愛，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很有可能就此造成了心理變态。
“要不直接找田娟問下。”俞小秋發來信息。
“如果她不相信，回頭向這家夥透露了，不就打草驚蛇了嗎。還有沒有其他人清楚田娟的粉絲。”張道乾回道。
“那去問韋佳藝吧，我記得有次看見她和此人聊天，當時我還好奇詢問，她說是在幫助田娟運營粉絲。”
俞小秋發來一條信息。
張道乾覺着這倒是個突破口，隻要能獲得這家夥的一些信息，比如姓名，生辰八字之類的，他就可以使用尋迹羅盤找到他的住所，進而再想辦法摸摸對方的底。
“那我明天去找韋佳藝！”
張道乾回完這條信息，又和俞小秋聊了些相關的事項，見時候不早了，就各自睡去。
他躺在床上，兩眼盯着天花闆，腦袋裏翻來覆去的都是将兇手從暗處揪出來的場景。本來還确定無疑的自信，在冷靜下來思考後，又變得有些七上八下了。
兇手真的會是田娟的粉絲嗎？
第二天，俞小秋想要跟着張道乾一塊去找韋佳藝，被張道乾給勸住了。不管怎樣，這事多多少少有些危險，張道乾不想俞小秋牽涉進來。
他嫌上次樓梯拐角處來來往往的人太多，特意通過俞小秋把韋佳藝約到了體育館的後面。
韋佳藝是和班上的一個女同學聯袂而來的，見到隻有張道乾在，她錯愕的問道：“俞小秋呢，不是他約我過來說有事的嗎？”
張道乾沒有答她，瞟了眼她身旁的女生。
田娟根本不理會她的暗示，微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道：“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有什麽話就說，又是跟田娟有關吧。”
以前張道乾也跟韋佳藝匆匆打過兩次交道，并沒怎麽注意過她的外貌神态。今次她鋪見面就頗不耐煩，讓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
韋佳藝屬于那種标準的中學生打扮，爲了适應身體的長勢，校服至少大上兩碼，除了通過腦袋能确定裏面有個人外，其餘四肢和身體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衣服裏面空蕩蕩的。
她臉很小，頭發卻又多又厚，即使全部攏在後腦勺，也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臉蛋。
有時候張道乾真不明白，韋佳藝爲什麽和田娟會成爲閨蜜。她在田娟旁邊，就真的像是醜小鴨和百靈鳥，一個垂首低眉，一個光彩奪目。而且就學習成績來看，她們也應該屬于兩個世界的人，韋佳藝屬于種子選手，田娟連坐冷闆凳的資格都沒有。
“你應該知道所謂的田娟同桌都沒有好下場的傳言吧，前幾天晚上就有人帶着兇器找上了我。”
既然韋佳藝表現出不願就田娟的事情多談的樣子，張道乾幹脆開門見山，直接用意料之外的話題來打破對方心中的抵觸。
韋佳藝果然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嘴巴還張了一下，’啊‘字的頭音剛剛發出，就被她吞進了喉嚨。眼中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把同來的女生打發到遠處才若無其事的說道：“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
“還記的我上次問你田娟的粉絲中有沒有桂柳人嗎？我現在可以确定不但有，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韋佳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人也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好幾步：“你你是說”
“是的，這個人在直播平台上的id是’藍天白雲’。”
韋佳藝露出個極爲驚詫的表情，然後眼睑低垂，沉默不語。
“你熟悉這個人嗎？”
韋佳藝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她的思緒顯然亂了。
“我因爲幫着田娟運營她的粉絲，跟這個人聊過幾次，不是很熟。”
“那你有沒有辦法跟他在微信中語聊，弄到他的聲音，最好是要他罵一遍‘颠b羅漢果’。”
那天晚上，張道乾雖然沒有看到行兇者的相貌，但是聲音他還是有印象的，隻要再次讓他聽到，他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
韋佳藝躲閃着張道乾的目光，心不在焉的說道：“我我試試看吧”
“那拜托你了。”
“請問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看着韋佳藝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張道乾心中升起了濃厚的疑雲。
回到教室，俞小秋就湊了上來，急不可耐的詢問情況。
張道乾沒有急着告訴他，反而還說了件風牛馬不相及的事情。
“讀初中的時候，有個女生喜歡我，結果惹得校外的流氓不滿，帶着刀到學校來堵我。”
俞小秋難以置信的盯着張道乾那張不怎麽讨人喜的臉，仿若再說：就你長得螺陀糾拐(方言，意即長的醜)的，竟有女生喜歡？
“還有這事？那後來怎麽搞的？”雖然不信，俞小秋還是對結果表現出了好奇。
張道乾兩手一攤：“騙你的，沒這回事！”
我靠！你嘴巴閑着沒事幹，浪費我感情啊！
俞小秋五官都氣歪了，打算發作，被張道乾伸手止住。
“你别跟我急，我隻是做個試驗。我想任何人聽到帶刀砍人的事，都會有和你類似的反應，而韋佳藝就有點奇怪了。”張道乾食指撫着下嘴唇，若有所思的道。
俞小秋被勾起了興趣：“韋佳藝是什麽反應？”
“我把那晚的事說給她聽，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問結果怎樣，而是急着撇清關系，說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專門提起我還沒注意到，确實有點奇怪。難道說不會不會的“俞小秋被自己沒有說出口的猜測吓了一大跳，連忙用力搖頭，似乎想要借此來擺脫腦海中令人不舒服的想法。
“具體什麽情況現在還很難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韋佳藝有所隐瞞。這樣子”張道乾邊左右衡量，邊用食指在虛空中點着說道：“你能不能到處散布我在追求田娟的謠言，越多人知道越好，如果還能稍微說服田娟配合點，就更加完美了。”
俞小秋表情一愣，接着擊掌歎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小弟佩服啊！兄弟，你當真下得一手好套，事到如今才圖窮匕見，打怪追女同時抓，腦洞很大啊。别怪小弟我沒有提醒你，所謂欲要奪其心，必先投其好，你可以考慮下大臉貓充電寶”
”滾你媽的蛋！“張道乾惱怒的打斷俞小秋：“圖窮匕見，有你這麽形容的嗎，我還東窗事發呢。告訴你，我這招叫引蛇出洞。以前我們都把事情想複雜了，如果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這家夥是個對田娟居心不良的變态，當他聽到我在追求田娟時，會有什麽表現呢？”
俞小秋倒也心思缜密，馬上就指出了張道乾話中的漏洞：“你憑什麽認定他會知道你在追求田娟的謠言？”
張道乾反問道：“那他是怎麽知道跟田娟同桌的男生的呢？”
“有道理你這招不該叫引蛇出洞，應叫抛肉招狼”俞小秋指着張道乾話沒說完，忽然覺得不妥，神色凝重的改口道：“不行！真要找上你了怎麽辦？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不是鬧着玩的。”
“天機不可洩露，山人自有妙計！”張道乾撫着他那光溜溜沒有一根毛的下巴道。
俞小秋撇了下嘴巴，對張道乾的裝逼嗤之以鼻。他心裏惦記的還是另外件事。
“其實學校關于田娟的绯聞不少，大多不可信，我倒是有個想法可以讓謠言更加真實，越真實對方就越容易上鈎嘛。”
“什麽想法？”
“還是跟大臉貓充電寶有關，你買了送”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