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爲返回了闆橋區,路過三木書店所在十字路口的時候,他還特意的走了進去。他不是爲了買書,而是告訴夏井真琴,晚上一起共進晚餐。
莫有爲打算在晚上吃飯的間隙,再把《苦役列車》獲得了在《新潮》上面連載的事情告之她,繼而一起好分享喜悅。
“今晚,你想吃什麽?我請客。”莫有爲雖說還沒有拿到稿費,但是已經有一些底氣敢于小小地奢華了。
“吃什麽都可以嗎?”夏井真琴察覺出他話語中流露出來的喜悅,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好事情道。
“恩,吃什麽都可以。把我吃破産也行啊!”莫有爲臉上的笑容展露道。
“把你吃破産了,我能夠撈到一個什麽好?還不是自己在今後吃大虧。”夏井真琴是真心在同他談戀愛,于是就會設身處地的爲自己的男朋友着想,完全就不奢求在物質上面進行高層次的享受道:“就關東煮吧!”
“你要不再好生的想一想?我給你一次更改的機會。”莫有爲對她這一種十分大衆的消費,不免心生出一種檔次低的感覺道。
“我……就不吃日式烤肉料理。今晚,我隻想吃關東煮。”夏井真琴把他給想歪了,右手掌擋在了嘴巴前面發笑道。
“行吧!你别後悔就成。”莫有爲聳動了一下雙肩,沒有表示一個反對道。
“我有什麽好後悔的。我下班之後,再給你打電話。”夏井真琴已經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店長臉上充滿了不高興,畢竟是上班時間在了她的私事。
莫有爲應了一個“了解”之後,沒有直接轉身離開了書店,而是買下了中國作家殘雪的《黃泥街》。
雖說這一本書,他早就讀過,但是日文版的譯本,倒是沒有看過。在RB書籍市場上面的中國作家當中賣得好的,就算殘雪。至于男作家裏面,閻連科的《受活》和《日光流年》是受到RB讀者的喜歡。
莫有爲想着,既能夠進行一個對比,又能夠抵消書店的店長對夏井真琴剛才的負面看法,畢竟是買了書。
他付錢的時候,已然看見收銀台的店長臉上已然是轉怒爲喜,完全就是一張笑臉相迎。不管是出自于對方真心,還是假意。反正,是笑了。
莫有爲帶着書,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裏面。他把買的書是放在了自己的寫字台上面,繼而打開了窗戶,好讓空氣能夠進行一個室内外的交換流通。
自己這一段時間過下來,逐漸也開始慢慢地習慣了周圍的陌生一切。他免不得有了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心境。
不管是中國人,還是RB人,對于普通人而言,隻想好好地生活下去。在這期間,他深深地切身感受到了普通人的不容易。
别人不說,就拿夏井真琴來說。她的時薪是1000日元,略高東京的最低時薪958日元多一丁丁。
夏井真琴可不是朝九晚五的八小時工作制度。在RB打工,中午的休息時間,那是不算做你的工作時間。
三木書店的營業時間就算是早上九點開門營業,直到晚上六點關門,營業時間九個小時,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那也隻算作八小時工作制。
若是遇到生意不好,還會從八小時當中再扣減一個小時。這算是行業内不成文的潛規則吧!RB的企業,不是所有都遵紀守法的一成不變。
照樣有黑心企業,黑心老闆,照樣有拖欠工資不給,照樣有跑路,照樣有變着花樣克扣工資的……
于是,有的黑心老闆爲了降低雇傭成本,是才把黑手伸向了留學生群體。國外的留學生在RB打工是有時刻規則的,每周不超越 28 小時,不可以從事風俗職業相關作業。
在留學生放假日間,寒假暑假春假等等,校園出具證明證書,可以在假日期間每周打工不超越 40 小時。
事實上,理論上面和實際出入頗大。不少人明明就是留學生超時在打工,卻裝成是RB人的樣子。
反正,說得是日語,裝着聽不懂其它語言。他們拿得時薪不僅僅是最低,而且還不乏低于最低時薪标準的人。
東京的消費高,全球排名都在前列。不僅僅是留學生,而且很多貸款讀大學的RB人當中,都不能夠叫做兼職,完全就是全職。
他們白天上課,晚上從事一份全職工作,又從六點開始,也有從七點開始,八點開始,一直要幹到第二天早上的六點,七點,八點才能夠結束的工作。
時長超過十小時,一般就是十二小時,甚至更多。按理說,夜間工作的日薪應該是在1300日元左右,哪怕算作十個小時下來,也有1萬3千日元。
一周算作五天,6萬5千日元。一個月哪怕算4周,也怎麽應該還是26萬日元。一個月的收入怎麽也不會隻會有區區14萬日元?
打工分兩種,一種是扣稅,另一種是不扣稅。後者才能夠享受得到國民待遇所帶來的各種福利。交稅與否,完全可以通過官方稅務系統一查便知。
反之,你的死活,可沒有人會去關心,完全不是一些日劇裏面說得那麽美好。至于申請社會保障什麽的,手續之繁瑣到讓許許多多地人自動放棄。
再者,打臨工的人,不會天天都有活兒幹。太累了,不想去,有點錢了,也不想去,病了,去不了。
别人不需要的時候,又沒活兒幹了。中間人還要抽成什麽的,等等。在RB,一旦失業,就很難存活。
失業保險金什麽的?理論上也是好的,實際上能夠拿到手的人是少之又少。香川照之飾演的電影《東京奏鳴曲》裏面有相關一個反應出RB男人失業了會是怎麽一副悲哀的樣子。
莫有爲之所以喜歡《苦役列車》就是源于最真實的反應了RB一個底層的打工生存狀态。這不但沒有絲毫浪漫可言,而且還活得沒有任何的希望。
他可不想要自己和夏井真琴的愛情像電影《夜空總有最大密度的藍色》裏面男女主角的愛情一樣在東京艱難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