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爲聽着水原雪母親的介紹,心裏面也很清楚,以水原雪書香門第的中産階級居上遊者的出身和她本人的氣質,身段兒,外貌長相,早稻田大學畢業,新潮社《新潮》刊物的正式編輯工作,嫁進豪門都夠格了。
豪門也偏愛像水原雪這種知書達理的女孩子做自家媳婦兒。要是按照中國相親鄙視鏈的層級而言,她屬于女性當中的頂配。
與此同時,莫有爲自然心如明鏡,水原雪母親給自己說這一些最爲實際的東西,也是在表明女方的一個态度和立場。
若是自己夠格,在男女交往上面,她是不會反對。要是自己不夠格,那麽就知難而退,也在臉面上不難堪。
這全然不像窮人家當媽的人說得直來直去和很是露骨,小夥兒有房嗎?有車嗎?有錢嗎?工作是幹什麽的?一個月多少收入?……沒房,你還敢追求我女兒,誰給你的勇氣和迷之自信?
水原雪母親主動介紹完了她這一邊的部分實際情況,話鋒一轉道:“你和小雪是怎麽認識的?”
“業務關系上面結識的。”莫有爲據實以告道。
“你也是做出版社相關工作的?”水原雪母親以自己女兒實際的工作出發道。
“不是。我這一個工作應該是屬于自由職業的範疇内。”莫有爲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聽你的口音,應該也是東京人吧!父母幹什麽的?家裏面幾口人?住那裏?”水原雪母親開始像全天下所有愛女兒的母親一樣深入的調查男方戶口道。
“我确确實實地是東京人。父母早亡,無兄弟姐妹,家裏面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目前,暫居闆橋區。”
莫有爲被她突如其來的一連發出幾個問題搞得不是措手不及,而是有些哭笑不得。事到如今,他也隻能夠硬着頭皮的有一說一道。
“聽你這樣說來,你應該沒有少吃苦吧?”水原雪母親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道。
“還好。”莫有爲雖說明知道自己這具軀體的前主人是的的确确地吃了不少苦,但他本人又沒有吃,淡然道。
突然間,一個顯得有些蒼老的清嗓子聲音是打斷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水原雪的母親主動站了起身道:“親愛的,你起來了。”
随即,莫有爲跟着她站了起來。他不用多問,也看出了此人應該是水原雪的父親。她的母親已經搞得自己尴尬了。現如今,又多了一個她的父親,越發讓他尴尬無比了。
“你……我們是不是見過?我怎麽瞧着你,就越是像在那裏見過一樣?”水原雪的父親若有所思道。
“親愛的,他是小雪的朋友,第一次來我們家。你記錯了吧!那裏會見過他的面?”水原雪的母親不以爲然道。
“媽,我爸,他沒有記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一位就是今年既獲得芥川獎,又獲得直木賞的RB文壇曆史第一人田中秀樹。”水原雪雙手端着東西邊走邊說道。
“我就是說嘛!我在那裏見過你,報紙上面。”水原雪的父親被女兒這一提醒就恍然大悟的笑了出來道。
水原雪的母親聽到女兒這麽一說,立馬就在心裏面打消了對他的疑慮和不滿意之處。
這能夠創造曆史,一次性獲得了芥川獎和直木賞的男人,那絕非平庸之輩。她的女兒比她更加具有眼光。
她不是勢利,而是傳統,遵循了小家守小業,大家守大業,也就是中國人常說的門當戶對。你别占我的便宜,我也不占你的便宜。
水原雪的母親是過來人,且能夠不懂現實生活絕無可能是有情飲水飽?隻會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大家都别站着,坐下說話。”水原雪的母親職業是老師,又是知識分子,心裏面理所當然的偏愛同樣是能夠和他們産生出思想共鳴的人道。
莫有爲沒有立馬就一屁股坐下去,瞧着水原雪的父母先行坐下之後,是才側身正襟危坐。
他生平第一次有這種特别和異樣的感覺在心裏面産生出來,被當前的氣氛搞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好緊張。
水原雪逐一的把水果什錦,各色糕點,紅茶是擺放上了客廳的玻璃茶幾上面。她親自動手給自己的父母,以及他在空玻璃杯當中倒入了紅茶。
水原雪母親的興緻很高,面朝自己的男人道:“親愛的,我突然特别想唱歌,你就爲我伴奏吧!”
水原雪父親的興緻同樣很高,畢竟第一次見女兒帶男性朋友回家來。雖說女兒的年紀不大,二十好幾歲,但是早已經開始操心她的婚事了。
他們老夫妻二人又不是不清楚RB當下的社會不婚不孕風氣。像他們這種老一輩的人就難以接受。即便是知識分子,也在婚姻上面趨于保守。
在他們看來,現在不抓緊,女兒一晃就三十歲了。再一晃,就四十歲了。一個女人不結婚,不生孩子,像什麽樣子?
“既然爸爸的身體不舒服,還是由我來給媽媽伴奏。”水原雪準備走向三角鋼琴那裏去道。
“我沒事,一起來。你彈鋼琴,我拉小提琴。”水原雪父親笑着道。
“秀樹,你會什麽樂器?”水原雪母親一方面想着不能夠冷落了客人,另一方面也借此委婉的接着考察對方。
一般是中産階層出身的孩子,無論男女,普遍都會一種樂器。家庭的考慮雖說不是把孩子培養成什麽音樂家,但是都會有讓孩子陶冶情操,順帶學一門手藝的心态在裏面。
“除了不會跳舞之外,鋼琴,小提琴,我都可以。”莫有爲實話實說道。
“我看就這樣吧!先讓秀樹來給我伴奏一個節目,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再表演一個節目,最後我們四人一起再來一個節目。”
水原雪媽媽對他的好感度是倍增。她真要是就此有了這樣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婿,那就太好了道。
“我同意。”水原雪父親是點頭道。
“我也同意。”水原雪原本還擔心着他會特别尴尬。這樣一下子就把尴尬的氣氛是化爲了烏有。
莫有爲同樣是表示了同意。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切身感受到了這種幸福和其樂融融的家庭好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