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清,你到底在說什麽?”短暫的沉默後,傅靈彤俏眉微皺,冷聲問道。
不單單是她,在場所有人聽着兩人的對話也是一頭的霧水。白元清不是才醒來了,不是已經沒事了麽?爲什麽突然又說他要死了?還有,他到底聽到了什麽,才覺得自己要死?
白元清聞言一愣,緩緩擡頭,望向熟悉的小臉。眼神中充滿了不舍和愛戀,但到最後卻隻是給了對方一個苦笑,指着李東八道:“問他吧。”
關于三死金的事情,在沒有李東八首肯之下,白元清也不敢将事由說出來。畢竟,牽涉到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重要。光是白元清隻是初步了解了一下三死金,都覺得那東西實在太過于詭異驚悚。沒有必要的前提下,他也不想心上人接觸關于任何三死金的事情。
李東八沉吟片刻,見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都在等着自己解釋。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再隐瞞了,歎了聲氣,道:“三死金,你們聽說過沒有……”李東八簡單地将三死金的特質一一道了出來。
待李東八說完,房間内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三死金,見者死,聽者死,得者死。如此詭異的東西,讓他們實在有些接受不了。半響後,一語和尚閉目念誦佛号後,道:“三死金之物,和尚略有耳聞。傳聞那是無論是哪一種,觸之必死。白小友既然聽到了……怕是兇多吉少。惜哉!”
淩羽女道沒有作聲,一直默默地聽着,看着李東八說完三死金。知道最後,仍是沒有發出一句話,隻是臉色憂慮地看着李東八。沒有問他爲什麽要找這麽兇殘的東西,也沒有問他找那東西的目的是做什麽用的,似乎,已經明白了李東八的想法。
“李東八會有辦法救你的,對不對?”知道了三死金的緣由,傅靈彤整張小臉已經變得一片煞白。對白元清在乎的态度更是沒有絲毫的掩藏,抓着李東八的臂膀。
看着傅靈彤充滿希翼的眼神,李東八心中隻能長歎。陽人都有壽元限制,而一旦壽元盡了,也就該到地府報道了。白元清的壽元已經被三死金篡改,别說李東八隻是一個挂名的陰差,就算他是閻王爺,也不可能修改人的壽元定數……
李東八是有辦法救白元清,卻不能阻止他死亡的結局。所以,李東八再次選擇了沉默。
“就算他沒辦法,我也不會讓你死!”李東八沒有作答,傅靈彤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神色堅定地朝白元清輕聲哼了一句。
白元清搖頭苦笑,想到傅靈彤可能會做傻事,便不再提這件事,打着哈哈道:“看你們一個個的,我這不是還沒死麽。别咒我行不行,要咒也咒李東八。”
知道白元清是在強顔,是在故意扯開話題,故意逗他們笑。但所有人都沒有辦法笑出來,反而心中的陰霾越來越重。
沒有人敢說話,深怕一不小心又提到這句話。李東八一直在思考着,要怎麽做,才能讓白元清繼續活着,心中雖有答案,但要實施起來,卻甚是艱難。
這時候,白元清忽然又指着窗外道:“我靠,外面怎麽了?”
“白元清,你别玩了行麽?!”傅靈彤沉下臉,帶着怒意等着白元清道。明知道自己将死,卻還是這麽沒心沒肺的,像是一點沒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在心上一樣。
“真不是玩,自己看外面,好像起霧了!”其他人以爲白元清還在瞎說,白元清自己都急了,強行坐了起來,神色着急地指着窗戶道。
除了白元清以外,所有人都是背對着窗戶的,見白元清的樣子不似是開玩笑。疑惑地轉頭望去,頓時心中一驚,果然如白元清所言,若是平常這時候看出去的,會看到一片黑夜中的海景。
但是,現在卻隻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起霧了!李東八心頭一震,而且那白霧極爲濃郁,将外面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連一絲縫隙都沒有。湊到窗前,依舊無法看透這片白霧。
“老白的事,我會處理。”李東八站了起來,吩咐道:“都把東西準備好,鬼船來了!”
白元清接觸到了三死金,死相已現。但是呆在這裏哀歎也沒有辦法拯救白元清,李東八心中一定。既然是白神相動用了三死金對付白元清,那說不定也有辦法消除三死金對他的影響。
當務之急,便是登上鬼船,找到白神相。問問他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才要這樣謀害白元清,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勸說其救回白元清。
幾人看到李東八劇變的神情,不做多想。這番出海,每個人都準備了保命家夥,應了一聲後,就立刻各自回房收拾了。所有人都知道,解鈴還需系令人。連李東八都不敢開口肯定能救白元清,那剩下的唯一辦法,就隻有……登上鬼船,找到三死金,看看有沒有别的法子了。
幾分鍾的時間内,所有人準備妥當後,在客艙裏集合。一語和尚再次披上了大紅袈裟,戴着佛珠,手系念珠,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要是以往,李東八肯定會出言調侃兩句。
但有白元清的事情在前,沒有人的心情能高興得起來。默默地集合在一起後,李東八沉聲道:“走吧,到外面看看,鬼船到底是個什麽樣……”
言罷,李東八轉身正要走。這時候,一直沒有怎麽露面的陳煥生急匆匆地駕駛艙沖了出來,一邊朝李東八這邊跑過來,一邊急叫:“李先生,李先生,鬼船出現了,距離我們不足五海裏!!”
李東八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正無處宣洩,見到陳煥生來,更是怒意橫生。要不是他在從中作梗,白元清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會遇到如此危機,甚至連白元清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如果白元清死了,陳煥生要負主要責任。這人……必須要死,但不是現在。李東八強忍着怒火,沒有發火,冷着臉,哼道:“你不是一直想找鬼船麽?現在來了,你不高興,反而慌了?”
“高興?”陳煥生一愣,旋即又匆忙道:“李先生,你知不知道。鬼船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我們的位置沖過來,用不了幾分鍾就會撞上我們的船!!”
“哦?那有如何?”李東八淡然回應道。從出海的時候,李東八就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他調查過這艘鬼船的詳細資料。一旦出現,必然會将他們所在的船隻撞沉,所以,并沒有感到多大的訝異。
“如何?!”陳煥生也急糊塗了,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姿态,着急道:“不知爲何,客輪的船錨收不回來,無法躲避。如果給鬼船以那樣的速度撞上來,我們的船保不住了。”
“是我們。”李東八冷笑一聲,又道:“但不包括你!!”
陳煥生聞言一愣,還沒回過神來,李東八直接扭頭,不再理會這個始作俑者。吩咐其他人道:“你們穿上救生衣,丁傑拿上繩子。我們去甲闆上等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