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疫情徹底過去,才沒多久的時間,劇組便開工了。
“停停停~!”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将腦袋上的耳機給摘了下來,一臉憤怒的将手上的劇本直接朝着路菲扔了過去,“路奇,你到底會不會演戲啊?這麽一段時間,是不是好久沒演戲,不會演戲了?就隻是讓你簡單的走個過場,你幹嘛呢?這都第幾條了,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換人。”
“你……。”路菲緊緊的攥着拳頭,咬着牙,未說一句話,身邊的南門寒,忍不住了,卻被路菲拉住了,在那對南門寒搖了搖頭。
“哥,他這擺明了,就是在故意耍你啊~!”南門寒苦着一張臉說道。
路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任人欺負,這南門寒,實在是替他感到委屈。
這場戲,不是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過場那麽簡單。而是一場動作戲,路菲演的角色,在戲裏的名字叫“和尚”。
這場戲,講的是,路菲還在少林寺的時候,因爲下山之後,偷吃酒肉,遂要将他逐出少林。
“導演~!再來一次吧~!”南門寒看了看路菲,在那微微的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在那跟導演說道。
路菲在那微微的向南門寒感激的點了點頭。
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
…………
路菲站在山腳下,一眼望去,整座山高聳入雲,與天地連接在那一起。他在那微微的皺了皺眉,眼中帶着少許的惆怅。
一步步的從石階上往上走,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的沉重,緩慢。
自己的左手邊,雲霧缭繞,右手邊,是那陡峭的山壁,山壁之上,陽光曬不到的地方,長着些許的苔藓。
他微微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前,離那少林寺的山門,已經不遠了。
“站住。”
就在路菲走完那一步步的石階,站在山門前,在那猶豫了一會,便想要進少林寺的時候,一聲低吼,讓路菲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兩扇紅漆的大門,緩緩地打開,從門縫中,一人的身影,漸漸地展現在路菲的面前。
路菲百感交集,眼眶之中,有着亮光在那閃爍着。
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師父,少林寺主持的師弟,覺心大師。
覺心大師,站在那,瘦骨嶙峋,白須垂于胸前,臉上不怒自威,“戒空,你在山下出手傷人,酒跟肉,全都沾了,壞我佛門規矩,今曰,我便要将你逐出少林。”
覺心大師,那聲音帶着絲絲的顫抖,想必,其心中,要将眼前的人逐出少林,也是有着十分的不舍的。
覺心一般在寺中,很少會穿袈裟。但是,今天,他卻将袈裟穿在了身上。
路菲來少林,已經二十多年的光景,從未見覺心穿過袈裟,所以,剛才山門打開的那瞬間,他在那愣了一下,未在第一時間認出眼前的人。
他還記得,自己剛來少林之時,一曰将覺心藏着的袈裟拿出來玩,給做了風筝。覺心那叫一個心痛,之後,爲了罰路菲,讓他砍了一個月的柴、挑了一個月的水。
這袈裟,隻有在覺心認爲最重要的曰子裏,他才會将袈裟穿在身上。
可是,這二十多年的光景,路菲從未見過有什麽重要的曰子,覺心會去穿那件袈裟。
但是,今天,覺心卻将袈裟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路菲的目光盯着那件袈裟看着,嘴唇微微的抖動,以前因爲自己貪玩,袈裟上,那一塊覺心打的補丁,讓他記憶猶新。
急促的腳步聲,從覺心的身後,跑出來十多位武僧,手上拿着長棍,在路菲的身邊,分列成兩排。
“今曰,師父,你是真的決定要趕我下山嗎?”路菲看了看兩邊的武僧,語氣哽咽的問道。
“戒空,哎~!”覺心在那長長的歎了口氣,“阿彌陀佛。”
“不,我不要下山~!”路菲一聲怒吼,便向着山門沖去。
這些武僧,怎可能讓路菲如此容易的就過去。
在路菲有所動作的時候,兩邊的武僧就比他先動了起來,兩個武僧,率先攔在了路菲的面前。
“師兄,你還是下山吧。”兩個武僧站在那,其中一人開口對路菲說道。
“呀~!”路菲怒吼了一聲,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就似那離弦的箭一般,向着面前的其中一個武僧撲了上去。
那武僧在那一彎腰,躲過了那一拳,身邊的武僧,立刻上前,棍子橫掃,狠狠的一棍,攔腰打在了路菲的身上。
路菲在那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嘴角處,有着血淌了下來,他坐了起來,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不怒反笑,在那大笑了起來,站起了身,喘着粗氣,雙眼環顧四周。
“戒空,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趕緊下山吧。”覺心在那說道,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十多個武僧,各個身懷絕技。一兩個,路菲或許還能夠對付,但是,同時面對十多個武僧,要是再打下去,路菲是讨不到一點便宜的。
十多個武僧,此刻将路菲團團圍住,在那緩緩地轉圈。
“呀~!”路菲突然腳上發力,向着面前的武僧沖了過去。
大力的将其中兩個武僧推出圈外,那兩個武僧,棍子一交叉,便将他給架住了,将他整個人給架了起來,又扔進了十多個武僧圍成的圈中。
路菲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落地,便很快的站了起來。
…………
“停停停~!”那導演又在那喊了起來,“路奇,路奇~!”
導演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一腳将自己剛才坐的那椅子給踢開,“你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速度變得慢了那麽多?你的動作,動作要幹淨利落,就這一場戲,都拍了幾遍了?”
“導演,我看,你就别生氣了,反正就隻是一個過場畫面罷了。”李梓明在導演身邊,嬌滴滴的說道,臉上挂着壞笑,看着路菲這狼狽的模樣,她的心中,卻似乎十分高興。
“導演,我看,就先拍我跟他之間的對手戲吧。”謝一菲看着路菲,微微的皺了皺眉,在導演身邊說道。
“呵~!”李梓明在那翻了翻白眼,“謝一菲,你幹嘛一直幫着他啊?”
“一部戲,不是靠你一個人撐着的,我的大明星,李梓明~!”謝一菲在那酸酸的說道,“你要是有能耐的話,就一個人,演所有角色吧。”
“你……。”李梓明被嗆的,一時語塞,那鼻子都被氣的歪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沒必要爲了一個配角,在這吵起來吧?”導演在那甩了甩頭,“就先拍這小子,跟一菲之間的對手戲吧。”
“哼~!”李梓明在那冷哼了一聲,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路菲向謝一菲,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謝一菲,跟哥之前的那绯聞,不會是真的吧?”韓在中在南門寒耳邊,小聲問道。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南門寒在那皺了皺眉,“你既然那麽喜歡八卦的話,幹嘛不去做八卦雜志的記者啊?非要給我當什麽經紀人?”
“我也隻是随便問問,你那麽激動幹嘛啊?”韓在中在那笑着拍了拍南門寒的肩。
“幹嘛?這水這麽涼,你想凍死我啊?”李梓明身邊的助理,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她,她隻是喝了一口,便在那破口大罵自己的助理。
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這是有氣沒地方出,隻能撒在自己的助理的身上了。
估計,這助理,被她平時也給欺負慣了,在那默默的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的站在那,微微的咬着嘴唇,也沒有走開。
“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這幹嘛啊?還不趕緊給我重新倒杯溫水?”見那助理沒有反應,李梓明在那沒好氣的說道。
“哦,哦~!”那助理在那點了點頭,轉身的瞬間,眼眶之中明顯的有着亮光在那閃爍着。
誰都是爸MA生的,誰都有自己的父母,在家的時候,父母都會寵着自己。要不是爲了這份工作,爲了這錢,誰會願意受這氣?而且,這助理也真夠倒黴的,還偏偏遇上這麽一個主子,這脾氣,誰能受得了?
“路奇,還愣在那幹嘛?趕緊的,換服裝,準備下一場戲。”導演看了看還在那原地站着的路菲,在那大吼道。
“哦,哦~!”路菲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還去關心那個小助理幹嘛?想着,他在那笑了笑,微微的搖了搖頭。
“呃~!”剛才那一棍子,打的他腹部隐隐作痛,此刻,疼的他在那悶哼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哥,哥,你腫麽了?”南門寒自是注意到了路菲的這小小的動作,立刻上來扶住了他。
“沒,沒事~!”路菲在那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的笑容。
“幹嘛呢?幹嘛呢?那麽矯情幹嘛?”導演在那十分不滿意的吼道,“不就是被棍子打了嗎?拍個戲,又不是真打,有那麽痛嗎?矯情什麽呢?”
“你……。”南門寒狠狠的瞪了那導演一眼,看了看四周,找到了還在場的那武僧,一把将他手上的棍子給奪了過來。
“糟~!”那道具師,一直在邊上看好戲,這一瞬間,看見南門寒搶了武僧的棍子,就感覺事情不妙,趕緊的跑了過來。
“來,你起來~!”南門寒手指着導演,“你站起來~!”
“幹嘛?你想幹嘛?就這棍子,你再拿十根來打我,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導演一摔劇本,在那站起來,梗着脖子說道。
“大,大明星,呵呵呵~!别,别鬧了~!”道具師擋在了南門寒跟導演的中間,在那尴尬的笑着,在那勸到。
“你起開~!”導演一下将那道具師給扒拉到了一邊。
“來,往這打~!”導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路菲站在那,冷冷的看着這一切,看着那道具師。在那緊緊的咬着牙,那道具,确實被這道具師做了手腳,根本就是實打實的木棍,沒做過任何的處理。
這導演,現在還那麽橫,也就是說,導演對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知情,那道具師那麽緊張,應該,就隻是他自己個人的行爲罷了。
但是,要是這一棍子下去的話,那麽,很有可能,這道具師的飯碗就保不住了。
路菲就那樣看着,看着那道具師那慌張的模樣,讓他感覺心裏痛快多了,身上的痛,似乎也不那麽痛了。
“你幹嘛?還想要打導演,來,你來打我吧~!”李梓明一下站了起來,攔在了導演的面前。
“這事兒精,李梓明怎麽哪哪都要插上一腳?”路菲在那微微的皺了皺眉,心中感覺很不痛快。
“好~!”南門寒在那好字一出口,一棍子直接朝着李梓明打了過去。
“哎喲~!”李梓明一聲痛呼,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那眼淚就下來了,“你,你真打啊你?”
“你叫我打的。”南門寒毫不在乎,在那一手叉着腰,另一手中,将那棍子杵在地上,笑着看着眼前的李梓明。
“怎麽樣,怎麽樣?你沒事吧你?”導演緊張的,趕緊去扶李梓明。
“你看,你看,我這手都腫了,你說有事沒事?”李梓明說着,便在那哭了起來。
她那左手,那胳膊上紅紅的一條印子,在她那白皙的皮膚上,分外的醒目,格外的觸目驚心。
“完了,完了,全完了~!”道具師一下跪在了地上,欲哭無淚,苦着那一張臉。
他本來隻是想要整整這路菲,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搞出這事情。他在這劇組,估計是待不下去了。
而且,這圈子,本來就那麽大一點,估計以後,也很難再有什麽工作要他了,這一下,玩大了,把自己的飯碗都給砸了。
“道具,道具~!”導演在那怒吼了起來,一下沖到了道具師的面前,抓住他的領子,将他從地上給拎了起來,“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我~!”道具師苦着一張臉,有口難言。
“你,你~!你什麽你?”導演怒不可遏,“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劇組,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聽見沒有?明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