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知道這是不是對的時間對的人呢,誰又能肯定的說他不是呢,他平常的時候也有諸多的心思,隻是都掩蓋在心裏,那些别人肮髒的事他不屑于去說,可這樣細膩的心思他卻又不知道怎麽張嘴。
他歎了口氣,心裏說到這也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麽?
他又點開微信,林音音的頭像現在是一張卡通簡筆畫的雲,背景是藍天。
他又想起當時她的筆名:會唱歌的雲朵。
“老土”,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時曾經這麽想。
現在呢?是恨自己有眼無珠還是不能未蔔先知?,他也無暇去分辨了,他點了點林音音的頭像,像是洩憤一樣猛戳了五六下,那朵雲彩就是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又慢吞吞的拿食指點了點,戳了戳,“唉”,他修長的手指有一半都在寬松的衛衣袖子裏,他嫌冷,不肯伸出來,衛衣寬松,他把自己縮在裏面。
他捂住臉,倒在車後座,一動不動的躺屍。
真是越來越安靜了,原來顧天磊的安靜是因爲話少,現在他的安靜,完全流漏出一股生人莫近的冷漠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沮喪來。
趙東搖搖頭,提醒道:“憂郁少年,我不得不提醒你,咱這次扮演的是陽光少年哈”,趙東從後視鏡裏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坐姿,啧啧道:“就和你現在這樣正相反。”
顧天磊一個眼神都不給趙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隻是默默的把手放在車坐上,又立整的坐好,像他平時一樣。
“難道那些書也沒有用嗎?”他不禁想道,評論裏都說不錯的呀,他把手指插進頭發裏,想不明白。
他是驕傲謙虛卻又自負的少年,這些名詞堆砌在他身上并不突兀或者說是有任何的不适,就像現在,他站在一個直男的角度去想,怎麽都不肯,也不敢承認是因爲他某方面的原因
如果說他沒經驗,那他認了;說他冷漠,他也努力去表現得很積極了,而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完全不用刻意去表現,那些肢體動作自然而然是發自内心的,像是已經做過了千遍萬遍一般;要是說他
還能說他什麽呢?或者是自己不夠細心?
他正在逐一回想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努力找出問題所在。
趙東在前面等紅燈,對着後面的人說道:“其實我也覺得你們挺配的,而且總感覺你們有戲”,顧天磊擡頭認真聽趙東講話,他話鋒一轉,又突然說道:“但是這種東西呢,是要看當事人的,外面的人再怎麽感覺也比不過當事人自己的心。”
趙東舉個例子說:“你肯定也知道,就咱們圈子裏的多少對cp,不都是炒作炒紅的嘛,你說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或者是根本不認識的人,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就看表明上的不是就有一大堆cp粉了。”
“咱們隻能看到人家想讓咱們看到的,卻不知道人家不想讓咱們知道的。”顧天磊皺着眉這樣總結道。
“所以說,要全面的去了解一個人,不能急躁,就了解她所有的地方,不能隻看得到優點就看不到缺點,同時也要看透她沒明說的心事。”趙東下意識的伸手往胸口摸去,才發現他已經被勒令禁煙許久了。
他又說出了這麽惡心的話,趙東自己都受不了的打了一個寒顫,幸好顧天磊隻顧着聽他的話了,要不額揪住這件事打趣他,他可真是招架不住的。
“叮咚”一聲,是顧天磊的微信,他設置了強提醒。
是林音音,她說:
“好的”,
“注意安全”。
他恨不得像飛到她面前去,親自去和她說:“這部分的戲拍完了,我要走了。”
可他怕她還是會說:“好的,注意安全。”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還會眉眼彎彎,笑着和他揮揮手,他想到這幅場景,隐隐約約的居然就感覺到心痛。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她的語氣是什麽樣的呢,是像朋友一般正經親昵,還是帶着一絲客氣疏離,又或是帶有一絲嬌羞可愛的隐藏含義?
爲什麽他聽不到她這句話的語氣呢?那樣他至少可以判斷她當下的心情,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無厘頭的可怕。
顧天磊腦子裏想得那是叫一個熱火朝天,趙東看他一會一動不動,一會像是多動症兒童,不由得對自己說:“輕點開車,這孩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