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還隻是個開始,之後的飯桌上兩人才真是話裏話外,你來我往,争鋒相對,不依不饒。
就比如現在,兩人的筷子同時夾在一塊毛肚上,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任一安毫不在意,低着頭繼續吃飯,權當沒有這回事兒。
林音音也努力無視,不過兩人的筷子在毛肚身上拉扯幾番,和下面的冰塊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趙偉傑一用力,毛肚變成了兩半,傅伊氣道:“嘶。”
兩人又擡起頭看他們倆,趙偉傑說道:“嘶什麽嘶,碎的又不是你。”
傅伊哪兒能惹這,作勢就要掀桌子。
“哎哎哎,息怒息怒”,林音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知道你沉迷金庸,我也敬你是個女俠,不過,你看這是啥?”
傅伊順着她的方向看去,就見餐車上還有一盤毛肚。
任一安在對面笑,林音音面不改色的把毛肚遞給傅伊,說:“都是你的。”
傅伊雖然臉色不佳但還是十分傲嬌的接過了毛肚,趙偉傑咬着筷子,含糊不清道:“太偏心了啊。”
“嗯?”任一安靠近他,故意問到:“說什麽呢?”
“我說你見色忘友。”趙偉傑再次哼哼道。
“吃你的得了”,任一安說道,趙偉傑又不服氣的哼哼兩聲。
這頓飯中間小插曲不斷,都是他們倆的事,林音音和他們也不是很熟,傅伊又一直和趙偉傑鬥嘴,她和任一安倒是顯得越發的安靜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任一安問問她要不要吃點這個,要不要吃點那個,他基本都給她夾在碗裏了。
林音音很久沒吃過這麽飽了,感覺困意一陣一陣的就上來了,擋都擋不住,再加上旁邊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她上下眼皮直打架。
任一安在她旁邊看着她笑,她已經撂下了筷子,他還沒有,就時不時的夾菜,看她,低頭,笑,夾菜,看她,低頭,笑。
終于在這個無限循環的過程之中,年輕有爲,精通藥理,主意飲食保健的任醫生,也成功的把自己給喂撐了。
他摸摸肚子,趙偉傑稀奇的看了他一眼,他又把手放下,“怎麽了?”趙偉傑問道。
“咳”,他輕咳一聲,說道“沒事。”
“吃撐了?”他又問道。
任一安沒說話,“喲”,這可真是稀奇了,他從來就沒聽過任一安什麽饑了撐了,冷了暖了,這個冷血的醫生已經變态到把自己需要的能量都分毫不差的計算好,佐以定時定點的吃飯,趙偉傑一直以爲他像是個隻靠輸液維持生命體征的病人,這還真是頭一回。
“看我幹什麽,很好吃。”任一安實在是受不住他打量戲谑的眼神了。
“行,我好好吃哈。”這語調和他的眼神一樣,都是充滿了寓意的。
四個人就開了一輛車來的,任一安結完賬走在最前面,林音音緊跟其後,剩下的兩個人是什麽事都沒有還走在最後,等任一安快要按喇叭的時候,趙偉傑突然拉開車門,靠着車詢問他道:“蹦迪去啊。”
任一安頭上馬上有三條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