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秋弈此時住的出租屋過于的空曠簡陋,看着冷冷清清的,客廳也不過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連個電視都沒有,桌子上放着桶面已經泡得發漲,地面鋪着的瓷磚有着不少裂縫,衣物垃圾幾乎到處都是,窗戶窗簾還緊緊關着。
祁父祁母并沒有停給祁秋弈的副卡,卻不知道這家夥離家出走的時候壓根就沒帶走他們的副卡,僅僅隻是帶走了自己的身份證件和簡單的衣物,還有自己靠直播殺機得到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零花錢。
他是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殘廢,談何照顧自己。
“掃把在哪。”遲長生脫下風衣搭在一邊的椅子靠背上,挽起袖子,“先簡單的打掃一下,過會兒我會安排裝修的過來。”
“陽台上”祁秋弈下意識回答後,聽到她的後話,趕忙道“不、不用我這樣,就好”
“我住不慣。”遲長生平淡的話語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她要和他一起住
滿腦子被啊啊啊啊刷屏得心慌意亂的祁秋弈看着已經動作利索打掃起衛生來的遲長生,手足無措,他以爲她就是過來看看随便坐坐的,卻也不知道怎麽辦,内心的焦慮讓他感到了暴躁,甚至是害怕。
“祁秋弈。”眼前又美又帥,一舉一動都宛如超模硬照的女子雙手交疊撐在掃把柄端上,在如此簡陋的出租屋在她身後也像是特意布置成如此的灰色調場景,“垃圾桶拿過來。”
“是”被叫到名字的祁秋弈一個激靈,趕緊去把垃圾桶拿了過去。
“抹布拿過來。”
“是”
“水盆,放清水拿過來。”
“是”
“倒水。”
“是”
“垃圾袋紮起來。”
“是”
等到出租屋犄角旮旯都被打掃得一絲不苟幹幹淨淨後,祁秋弈已經累得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想動了,但卻莫名的不再那麽緊張害怕了,面對她的時候,他似乎并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交流,隻需要回答她是,或是不是。
意外的輕松,或許他可以做到和她相處
祁秋弈眨了眨眼,鉛灰色的眸子中升點微弱的星光。
未婚妻啊
男主好感度上升至12
“祁秋弈。”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遲長生突然出聲。
“是”祁秋弈反射性的應答了一聲,看向她,一轉頭看過去映入眼中的就是她的手機頁面。
“養貓嗎。”她指着百度頁面上看着毛茸茸格外可愛迷人的貓咪,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就像是在問他人生面臨的抉擇一樣。
“诶”祁秋弈沒想到她居然是要問這個。
撸貓的時候據說對人的心理有很好的放松作用哦,還能減少人患上心髒病三分之一的幾率,,不僅能夠排憂解悶,還能夠讓人主動去學會如何打掃哦。系統1010溫聲說道。
“我我不太會、照顧”他連自己都養不好,更别說貓了,“而且我也養不起”
“緬因貓好了。”遲長生似乎隻是給他通知了一下,獨斷的做下了決定。
遲長生一說到緬因貓,祁秋弈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就想養一隻那種毛發長而濃密的貓,爲此什麽都竭力做到最好,成績進步飛速,想要以此得到父母的許可,但是結果卻是被厲聲拒絕,身爲家中獨子的他接受着大量的精英教育,不堪重負,他們的期望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他身上,讓他不得翻身。
想着養那些貓貓狗狗,倒不如在學習上給我多用點心,你的經濟課老師說你最近上課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的就是想些這種東西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好好反思今晚上不用吃晚飯了
“”祁秋弈眼中的亮光熄滅。
“裝修需要不少時間。”遲長生的聲音再次拉回了他的思緒,“這段時間我們住酒店,你的遊戲模拟倉需要我會找人搬過去。”
這個世界說來也奇怪,有着如此先進的遊戲倉,但是除此之外卻和普通的同時代世界并無其他區别,還真是一個遊戲爲主流的娛樂型世界。
“我、我沒錢”祁秋弈抓住遲長生的手腕,他眼中的慌亂無可躲藏,一個人的生活突然被一個素味蒙面的未婚妻入侵,還是如此強勢,幾乎剛一來就要将他的生活給翻天覆地的大改造的作風讓他覺得自己還是無法承受,“我們的婚約,隻是、長輩口頭的”
“我當真了。”遲長生打斷了祁秋弈還未盡的話語,她反拽住他的手,微微眯起眼,就像是一頭大型貓科動物,祁秋弈陷入了那雙色調淺淡得近乎空靈神性的藍眸中,竟是有一種沉入海洋之中的窒息感,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時間竟是找不出任何的詞彙去形容眼前的天降未婚妻。
獅子老虎雪豹
似乎用任何優雅而強大的生物去描述她都那樣适合。
“去收拾行李。”遲長生若無其事的松開手。
“是”
就像是骨子裏透着對她的絕對服從性,等祁秋弈反應過來,他已經在自己的卧室裏收拾着爲數不多的私人物品,他看着行李箱裏塞着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忍不住抹了一把臉。
這種小說和番劇裏一樣的劇情怎麽會發生在他身上啊,而且角色定位完全反過來了,霸道高幹的落跑嬌妻他是什麽落跑小嬌妻爲什麽他就真這麽聽話的過來收拾東西要和她一起去酒店住了要是發生點什麽他、他萬一把持不住
事實上證明,祁秋弈腦子裏想的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兩間頂配房。”遲長生刷好卡,從笑容甜美禮貌的前台小姐姐手裏拿過房卡遞到祁秋弈面前,“你要哪一張”
祁秋弈看着她手裏的兩張房卡,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落,他随意拿了一張,跟着遲長生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上顯示的數字慢慢攀升着,随着四周設計爲透明的電梯越來越高,那些鱗次栉比的高樓大廈也漸漸變得渺小起來,車流如水的街道交錯相通,祁秋弈看着外面的景色,竟是有些入了迷,他并不恐高,相反很喜歡這種從高處往下看所見的風景,無論是城市還是山巒,從最高處看總是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耳畔響起的冷淡女聲讓沉浸在一個人世界的祁秋弈回過神,“很喜歡”
“嗯。”祁秋弈轉過頭,看向遲長生,露出了笑容,“很喜歡。”
遲長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拉住祁秋弈的手将他一起帶出了電梯,找到了房間号,進房間前她和祁秋弈認真彙報道“我剛被調到s市,現在是還沒有安排工作職位的情況,所以住宿未定,但應該會是市中心的公安局辦案組裏,不過我還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期,這段時間我會把你安排好。”
我的未婚妻是警察叔叔
祁秋弈突然安全感爆棚,隻想對眼前女子說警察叔叔好,警察叔叔辛苦了。
“祁秋弈,還不進去嗎。”遲長生把門卡放在感應器前刷好,看他的表情就覺得他在想什麽一定會讓她給他一記栗子的事情。
“哦哦哦,好的,警察叔叔啊”祁秋弈一個沒收住喊出了心裏話,額頭被賞了個清脆的彈指,“疼疼疼”
“警察,并不是隻有叔叔。”遲長生面無表情,“你多大了”
“抱歉抱歉”祁秋弈看着她那張面無表情的精緻臉蛋,明明和他一般年紀卻像個死闆的老頭子似的,然後他就忍不住腦補對方面無表情拿着保溫杯泡着枸杞,像個老幹部似的坐在辦公桌前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笑什麽”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麽高興的事情。”
“噗嗤。”
他笑得莫名其妙,遲長生感到了疑惑。
噗嗤。系統1010看着這個場景也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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