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長生很欣慰,祁秋弈和安霁月之間的互動顯然自然流暢了許多,還約着私底下solo訓練,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三人謹慎的走上第六樓,這個大樓有十層,意思就是他們在登上頂樓時絕對不可放松警惕,每一樓都有着喪屍,而這棟大樓原本的設定是正在裝修的商場,這裏喪屍都是工人和一些過來勘察的監督方,數量本應不多,奈何困難生存模式直接讓喪屍數量乘以了二。
遲長生突然聽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動靜,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讓她産生這種感覺,那麽意味着對方是現在的她無法打敗的,不過如果是現實裏,她絕對有一戰之力,但一個遊戲裏,爲什麽會出現如此‘真實’的感覺。
系統1010反應迅速,顯然也是探查到了這個遊戲的異常,作爲一個合格的系統,他沒有多說什麽,以最快的速度上報過去後才繼續對遲長生說道,
系統1010那邊斷開了通訊,顯然是去詢問更有經驗的系統前輩去了。
“……oon,弈,走。”遲長生淡淡道,話語簡短得似乎字字吝惜,卻又同時帶着不容反駁的強勢,“快。”
她的情緒似乎轉變得很是突然,而且神色之間都是嚴肅,容不得安霁月與祁秋弈有任何的遲疑,祁秋弈看向了某個方向,眸光微凝,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隐隐的煩悶感讓他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手,蒼白而纖細,一看便知道是沒多少力量的。
本不該這樣的——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背對着他們身影清寂決絕的遲長生,竟覺得這樣她似曾相識。
祁秋弈被腦海裏響起的聲音怔愣了片刻,迅速回過神。
“oon,退出遊戲。”祁秋弈既然幫不上遲長生,也絕不會去當她的累贅,他一把拽過壓根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的安霁月冷聲道。
“弈哥?”被祁秋弈拽了個踉跄的安霁月愣了下神,正想詢問祁秋弈怎麽回事,見他表情陰沉得可怕,頓時沒了聲。
“你那邊還能打開退出菜單嗎。”祁秋弈問出這個問題自然是因爲他這邊點不開菜單了,幹脆拉着安霁月往樓上跑。
“不、不能了——”安霁月一邊被強拉着往上跑一邊調菜單,發現退出的按鍵還真不能打開了,是灰暗的狀态,這是出bug了嗎?說實話在這種遊戲裏遇到這茬子事是真的可怕,饒是膽子大不怕恐怖遊戲的安霁月都忍不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安霁月突然發現,這個世界的畫質和真實度好得過分,比《殺機》都要真實,黑紅的血漬、破敗的牆面、甚至是腳踩在地上的實感。
“真是感官敏銳的人類,初次見面。”似乎外形與常人無二青年緩緩走出來,他一手随意的放在牆沿上,沒有絲毫血色的膚色就像是死人一般灰白,帶着青色,沉郁死寂的他卻有着一雙格外燦爛陽光的山吹色眼眸,瞳孔……是像獸類一般的豎瞳,“你好。”
他歪了歪頭,眼裏透着一些茫然,“我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顔色的人類。”
遲長生接受了系統1010的建議,并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試圖找些什麽話題拉長一下時間,對方并沒有攻擊的意思,似乎還很想和她聊天。
聊天拖時間,這還是遲長生頭一次這麽做,而不是甩開膀子一言不發直接幹,很快,遲長生察覺到了什麽,“葉莫……?”
“葉墨?我的名字嗎?”對方指了指自己,流露出幾分歡喜的神色,“你認識我嗎?我們之前是朋友嗎?我一醒過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過葉墨這個名字我覺得很熟悉,應該是我的名字沒錯,我們果然之前是朋友吧,這麽久隻有你說出了我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長生。”
“長生?好名字,長生不老的意思嗎?真好啊……雖然我現在好像就是不老不死的怪物了,被叫做喪屍來着,不過我沒那麽醜就是了。”對方話痨得讓遲長生頭疼。
“和我變成一樣的種族吧?長生,我們做朋友吧——永遠的。”他說着說着,突然閃到了遲長生面前,看着她的眼中閃過癡迷,“你靈魂的顔色,就像是海藍寶石一樣,沒有絲毫的污濁,作爲人類腐爛太可惜了。”
遲長生不與他過多糾纏,反應迅速的擡起軍刀格擋揮開他的手,然後迅速拉開距離。
如果是現實裏的她遇到這家夥,早就拔刀砍過去了,但現在她就是個等級才10級的菜鳥,且玩家設定爲普通人類,于她而言限制過大,遲長生覺得自己可能再也不會玩這種沉浸式的全息模拟遊戲裏面了,體驗極差。
“長生……?”青年眼神疑惑,就像是不知道她爲什麽要躲開一般,語氣裏還帶了些許不解的委屈。
——莫挨老子。
遲長生面無表情,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他的身影緩緩淡去,看來是共鳴結束了。
“……不想有下次了。”遲長生看着緊随他消失而出現的遊戲裏原本設定會在這層樓出現的喪屍們沖着自己一擁而上,饒是她,也忍不住低低發了聲牢騷。
同時與此,另外的某個遊戲廳裏,葉莫從遊戲模拟倉裏出來了。
“哥,《末世日記》這款遊戲感覺如何?殺機雖然挺好玩的,但偶爾玩玩其他的應該也很不錯。”葉長空抱着剛從娃娃機裏抓出來的小熊。
“完全沒印象。”葉莫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不過感覺我對這種遊戲也沒多大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