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和我作對嗎，唯獨長生是我決不允許你動的。”

“你一日不死，我便一日意難平，況且……那孩子，我中意了。”‘葉莫’黑眸泛起盈盈紫光，“哼哼，你現在真是一副可怕的表情啊，是害怕了嗎？”

“離她遠點。”‘祁秋弈’眼神冷如鋒芒，無情無欲，卻偏偏透着濃重得可怕的病态偏執。

“在插入你的命運的那一刻，她就逃不開這個漩渦了，你心裏不是清楚得很嗎？”

“……”

對話戛然而止，一切也在兩人結束對話的一瞬間恢複了正常，無形的隔膜消失了。

“你怎麽在這裏，祁秋弈。”葉莫頓了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幾步遠的祁秋弈，“你剛剛不會是一直在偷聽吧？”

祁秋弈皺了皺眉，他連自己什麽時候走出來的都不記得了，“沒有，你愛信不信。”

“我真是看着你就來氣。”葉莫輕哼一聲，說實話他在遲長生離開後也就沒什麽印象了，心底也有些疑惑，但在祁秋弈面前他怎麽可能流露出絲毫有弱勢意味的表情，不過今天他感覺心情挺好的。

“彼此彼此。”祁秋弈發現自己平時看葉莫都是内心是毫無波動的，但是今天就突然發現葉莫原來是這麽欠揍的一個人，兩人互看不順眼。

“solo？”葉莫和祁秋弈眼神交戰片刻，率先發起solo邀請。

“來。”祁秋弈二話不說應答了下來。

“弈，陪我去買奶油面包。”不知道什麽時候殺了個回馬槍的遲長生突然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結束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诶？好、好的！”祁秋弈被遲長生拉着走到了街對面的甜點店裏。

“哥！”葉長空的呼喚拉走了葉莫的注意力，

“長空？沒和他們一起繼續玩了嗎？”葉莫看向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但是總是能被一眼分别出來的雙胞胎弟弟。

“沒有哥一起，那些家夥也特别吵。”葉長空滿臉沒意思地甩了甩手，“還去找季洛嗎？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了，等會兒反正都要在月河酒店見的。”葉莫看了一眼對面的甜品店，“走吧，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買光了店内所有的奶油面包的遲長生滿載而歸，祁秋弈幫她分擔了一部分的袋子，兩人一邊并肩走着，一邊聊些有的沒的，他們都是話少的，但卻意外的不會陷入相對無言的尴尬沉默之中，大概就是你說一點我接一點，積少成多，回酒店的一段路上歸結下來居然也是說了不少。

遲長生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祁秋弈幫她又拿過一部分，好讓她騰出手去拿手機接電話，遲長生看了看來電署名，是單冬生，接通電話，對方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語調低低的，很難聽出電話對面的人此時的情緒。

“網上現在傳遍了她的事……我沒想到她還做過那些事……”

遲長生安靜的聽她講完，淡淡的一句便讓單冬生的呼吸聲停滞了一拍，“你很高興。”

良久，單冬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卻又慢慢止不住開始掉眼淚，這一刻她都不清楚自己爲什麽要哭，被洗清污名是多麽值得開心的事，“是啊，我這點小招數就不該在您面前耍……我現在很高興，高興得渾身顫抖。”

“那就好。”遲長生假裝聽不出對方的哭腔。

“那個，您是怎麽做到的？”單冬生看着自己的電腦屏幕，高置在論壇最上方的帖子被置頂加精，幾乎每一個相關與其相關的地方都被貼上了相同的内容，引發了衆多的熱議，管理員無法撤下這個帖子，帖子内的證據、内容都極其詳細，有錄音有聊天截圖，甚至有視頻，詳細得讓人毛骨悚然。

發出這些帖子的用戶頭像是一張陽光下的藍綠調大海，id是，簡介爲：一個普通路過的黑客。

在長長帖子的結尾，是對方留下的一段警告的話——

你可以無惡不作，可以當你快樂的鍵盤俠，可以盡情用你的言語作爲利刃傷害别人，隻要别讓我知道就行，不然這個女主播就是你們的後塵，不必與我談什麽言論自由什麽隐私權，所有法律我都倒背如流，我敢做就有不會被任何人抓到的自信，文明上網，快樂你我。

别管我網絡後面長什麽樣，知道我能在一小時内把你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黑曆史都爆出來和讓你一輩子都碰不了網就行了。

話語的最後，是一個和善的微笑顔文字。

其他人的感覺是什麽，單冬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現在很暢快，不僅是那個閨蜜，還有她重女輕男的父母，以及當初那些罵她罵得最酣暢淋漓，髒話連篇的鍵盤俠也被一個一個揪了出來，現在那些還沒被拎出來當場處刑的鍵盤俠們可謂是人人自危，網上的風氣前所未有的幹淨。

單冬生聽着電話對面傳來遲長生平淡的話語：“一個朋友。”

“謝謝您，也謝謝您的那位朋友。”單冬生認真的道了謝，“如果沒有您和那位，我可能一生都會深陷這個泥潭裏。”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她聽到遲長生說道：“他說不用謝，對了，需要幫忙的話再給我打電話就是了，他平時不會管除我以外的事。”不過隻要是她說的，系統1010就會百分百去做，恃寵而驕指的就是遲長生。

被說穿了心思的系統1010默默把自己平時藏在蓬松毛發下難以察覺的小爪爪揣起來，就像是把自己的難爲情藏起來一樣，他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做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完最後還留言的樣子就像是個熱血的中二病青年。

系統最大的一點特征就是除了對自身宿主以外的存在有着絕對的冷靜，系統1010還隻是個經曆的世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的新手，很快就會像大多數系統前輩那樣心如鐵石了。

結束了這通電話，遲長生暫且還不知道系統1010做了什麽，不過倒是有些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的了。

遲長生疑惑，不過系統1010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不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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