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盡管買了不少甜點,但那些無疑都不能當晚飯吃,于是遲長生和祁秋弈還是選擇去了餐飲區吃晚飯,然後再一次碰上zt戰隊的一行人。
“妹!這裏這裏!你也在這家酒店住嗎?”季洛熱情的向着遲長生招了招手,另一隻手裏還端着裝滿了餐點的盤子。
“好巧,季小姐。”毫不意外的,葉莫也在一旁,遲長生向他微微颔首緻意,得到了對方一個頗爲爽朗幹淨的笑容,遲長生身體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頓,顯然是因爲這個與他性格可以說得上是反常的笑容。
遲長生記得在自己是王女的那一個世界,男配的好感度增加也是會有提示的,但是出乎意料的,葉莫并沒有,但是看對方的表現,對自己的好感是真情實意的,絕非虛假,因此才會更加奇怪。
她把這一疑問說給了系統1010。
遲長生神情沒有變化,似乎是系統1010的話并沒有激起她内心的絲毫波動。
遲長生嘴角往下微不可見的撇了撇,看向祁秋弈,眸光微暗,正是因爲意識到系統1010說的是實話,遲長生才會有這種感覺。
“長生,房子裝修大概還需要不久?”祁秋弈沉悶了片刻,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了遲長生面前,擋住了葉莫的視線,因爲葉莫和季洛的舉動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祁秋弈渾身都不自在,什麽食欲都沒有,額頭有些冒冷汗,心慌得不行。
“最快一個月。”遲長生看着他的狀态,現在的人的确有點多,似乎就是因爲葉莫一行人的緣故,于是她懇切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們回去吃奶油面包吧。”
“我們定外賣吧。”祁秋弈覺得拿甜食當晚飯吃還是不太好。
“吃奶油面包。”
“晚上吃那麽多甜的不太好……”
“奶油面包。”
遲長生的堅定不移的清澈眼神銳利得仿佛直接看進了祁秋弈心底,就像是在對他說:你平時生活習慣也沒有多好,沒有資格說她。
雖然遲長生本人表達的意思可能并非如此,但是祁秋弈還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消了聲,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現在被遲長生這樣看着就心虛不已,眼神也開始變得漂移不定,“奶油面包也挺好吃的,我們趕緊回房間吧。”
遲長生收回視線,向季洛那邊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要走了後拉着祁秋弈往外走。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昏黃雅緻的走廊安靜得他們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都能聽清楚,祁秋弈察覺到了遲長生的異常,雖然她平時也是這樣沉默寡言的,但是現在的遲長生不像是之前那樣隻是出于性格的無言,而是她不想和他說話。
“長生……那個,我有什麽地方讓你生氣了嗎?”祁秋弈害怕了起來,一想到她不想和自己相處了,他就手腳發涼得厲害,呼出的氣都帶着顫音,祁秋弈想要拉住遲長生的衣角卻又膽怯的縮回了手,低垂着頭緘默下來。
“我也是會生氣的。”遲長生淡淡道,語氣似乎與往日無二,“請記住。”
她生氣了?她爲什麽生氣?
就像是普通的情侶吵架一般,不知道怎麽哄爲什麽突然生氣的女友的男生抓破了頭皮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似乎怎麽做都是錯。
祁秋弈的内心卻告訴他,他的确有錯,而且是那種決不能被輕易饒恕的錯誤,但是他又根本不敢去問遲長生自己做錯了什麽。
可是自己仔細去想,又完全摸不清頭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祁秋弈越想去搞清楚,撥開那厚重的濃霧卻隻是讓自己深陷其中,更加迷茫不知所措,整得自己頭腦發脹,就像有根棍子在裏面攪和一樣生疼。
失神之下,祁秋弈腳下一個踉跄,被遲長生拽住了手,拉穩了身形。
“長生?”祁秋弈看向遲長生。
遲長生對他搖了搖頭,明明什麽都沒說,祁秋弈卻明白這是讓他别想了的意思。
“對不起……”
“電梯到了。”
電梯裏傳來了一個有些出人意料的聲音,“季小姐是在和自己的男朋友吵架嗎?”
“葉家主。”遲長生看見了站在葉長安背後向她小小揮了揮手的應蓓蓓,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這是——?季小姐不如介紹一下?”葉長安看向了遲長生身邊的祁秋弈,微微眯起眼,這就是季家大小姐看上的人?看着還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喪氣樣,完全不堪一擊,遲長生的眼神卻在這一瞬間變得銳利冰冷,就像是被觸及了逆鱗的兇狠惡龍,即便是在商戰上經久百戰的葉長安也被震懾住了。
“他不是你能動的。”遲長生沒有刻意的加重語調以增強氣勢,但就是這平淡無奇毫無感情色彩的語調,讓葉長安有種自己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就被砍下了腦袋的錯覺,莫大的危機感讓他幾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本能的求生欲在叫他逃跑,身體卻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等葉長安回過神,他已經被應蓓蓓拉着到了餐廳。
“怎麽了?長安?”應蓓蓓眼含擔憂,似乎對剛才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若無所察,“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葉長安擡起手擦了擦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卻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着,本想着給自己的弟弟随手解決一個他看不順眼的家夥,沒想到那家夥現在已經是碰都不能碰的緻命毒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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