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磁,沉穩有力。
就算是無意識的,江挽舟也感受到了男人對她的安撫。
女孩兒唇角浮上一絲笑紋,這會兒倒願意帶她去找蕭典了?江挽舟在男人懷裏眯起眼。
那一瞬間她有點恍惚,自從哥哥離開,她一路都是自己走過來的。
已經忘記了可以依靠别人,是什麽滋味,現在感覺……似乎還不錯?
然而這一刻的心悸沒有維持多久。
下一刻,當他們路過一處鎏金華麗的洗手台,正上方那方玫瑰纏枝西式古典的正衣鏡,一晃反射照出後面窮追不舍的幾人。
江挽舟唇角一僵,她都來不及思考,瞳孔極速收縮的同時,身體本能已經撞向季明晟。
女孩瘦削的身體裏,竟蘊藏了極強的爆發力,足以撞倒一個成年男人。
季明晟眼疾手快,在他們快要倒地時,伸手護住她的腦袋,兩人在地闆上滾了一圈。
還來不及詢問,隻聽嗖嗖兩聲,一隻閃着銀光的飛镖擦着他們剛才站過得位置飛過,直接釘在盥洗室木質門框上,尾羽铮铮作響,入木三分。
季明晟看清楚了,那針管裏還有粉紅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麽藥物。
這劑針管若打在了人身上,那後果是什麽,還沒人知道。
季明晟陰沉着臉站起來,他把江挽舟推進格子間裏,命令她不要出來。
男人随手提起一架放在牆邊的鐵架,這複古鐵架是用來呈擺設的,上面的綠植被他直接砸了出去,剛好命中手拿飛镖的泰國人。
“艹!”
“媽的!給我上啊!!”
“小白臉,你多管閑事是吧!那老子就一起弄死你!”
“你看你能不能救那個臭娘們兒,那個表子我們今晚要定了,到時候就可憐可憐你,讓你在旁邊圍觀我們如何調教。”
季明晟從小學格鬥,擊劍,以及各種冷兵器,鄒輝跟他對打都滿分勝負,何況是這幾個縱欲過度的軟腳蝦。
男人單手揮起鐵架,直接砸向那張罵了“表子”的臭嘴,那人一聲驚天慘叫,兩顆門牙齊飛出來,嘴唇裂成四瓣,血水飛濺。
“麻痹!!給我弄死他!!”
除了兩個帶隊的,還剩下三個打手都是混道上的,打起人來瘋狗一樣,是亡命之徒。
阮申泰竟然帶了這麽多危險人士上船,鏖戰中,季明晟一時不察,背部被狠狠砸了一下,他反手一揮,就把那人過肩摔出去。
艹,好痛。
季明晟想再直起腰,卻發現腰腹那一塊怎麽都用不上力氣了,連帶眼前也開始天旋地轉。
男人深深呼吸,強撐着一看,才發現剛才那個偷襲的人,把另一隻針管紮在了他腰上,和粉色的針管不一樣,這是淡藍色液體的針管。
艹。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季明晟忍不住想合眼,但門後面還有個他需要保護的人。
男人心裏有自己的騎士道,他用已經遲鈍的思維在想,現在這一刻,是不是他追尋的守護關系。
他奇迹地強撐着站在那裏好幾分鍾,任他們拳打腳踢,隻發出遲鈍地悶哼。
看來他們給他注射的是一種高效麻醉劑,他已經感覺不到一絲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