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不讓開!”
“滾!”
“媽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季明晟眼皮上都是血,這些底層的混子,可能并不知道他是誰,都在下狠手死命打,他有些快撐不住了。
男人在想那間盥洗室有沒有窗戶,江挽舟那麽聰明,應該能找到脫身的辦法吧。
“你們找死。”
恍惚間,季明晟聽到背後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不待他細辯,他後脖頸處重重挨了一拳,男人再沒了知覺,整個人砸地上暈了過去。
淩晨三點,遊輪頂層海景套房。
季明晟在全身酸痛中,蘇醒過來。
他房間外守了很多人,一聽到聲響,立刻有人推開卧室的門進來。
“你總算醒了,晟兒,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季明晟待眼裏的重影全部散去,才忍着後頸的鈍痛,轉頭看向蕭典。
“蕭……”
蕭典搶先一步按下他準備起身的動作,責備道:“你爺爺的,打架也不叫我,你看把你自己搞成什麽傻逼樣了。就那幾個敗類,還輪得到你季少動手?你是不是嫌阿姨生你的時候不夠辛苦,還想再回爐重造一回?”
“……”
“我告訴你啊,你給我好好躺着,躺好了,你要是哪裏出點問題,你大哥不得全世界手撕了我!”
“等……”
“那幾個雜碎都是亡命徒你不知道嗎,他們身上還藏着緻命性毒藥,嗎的,想起來真是後怕!還好我趕到及時,你小子也真是命大,要給你紮上一針,我看我現在就要去耶和華面前見你了。”
“……閉嘴。”
蕭典哪裏常見季明晟這麽虛弱的樣子,就像欺負一下。
當下虎膽包天,噼裏啪啦把自己如何神兵天降般帶人救了他,如何雷厲風行地把那幾個瘋了的泰國人捆起來,如何跟陸地有關部門聯系了,等早上遊輪一靠岸,就有海關和公安的人過來把他們帶走,說得跟評書一樣。
季明晟耐着性子聽他叨叨完,才低啞開口,“就我嗎?你在現場還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蕭典嘿嘿一笑,“你總算想起人家了?”
“……”
“好好好我不貧了,你别瞪我,江小姐人沒事,就是被吓到了,現在在隔壁房間休息呢。”
季明晟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她男朋友呢?”
怎麽一提就提起封牧野?
蕭典一臉憤慨,“那小子過來找我要過人,被我打發下去了,現在在他自己的房間裏躺屍呢吧。”
“明天早上八點,你通知她男朋友來接人,在這之前,我要見她一面,你安排。”“裝正經,這咋還要我安排?人家就睡在你隔壁,你要願意,現在我就能把你擡到她床上去!”
“蕭典,你是不是幾天沒被阿姨打,人就要不拘一格自我放飛了?”
……
“行行行,你是我哥,你說啥都是對的,我聽你的。明天早上七點半,江挽舟會準時梳妝打扮整齊站到你面前。”
蕭典臉上明晃晃地寫着“八卦”兩個大字,他看季明晟沉着一張臉,用手臂撞了撞他的。
“對人家姑娘溫柔點啊,今天可是她打電話,我才以最快的時間找到你們的,不然這樣的人後果都不知道誰承擔。”
她打的電話?
男人再次沉默,季明晟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