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出八百萬,這塊老坑種賣不賣?”人群中終于有人率先開口了。
“得了吧!才八百萬就想買這麽大塊老坑種,你未免太黑心了,我出一千三百萬,小兄弟,你賣給我吧?”
“一千五百萬,小兄弟,賣了吧,這價錢你絕對不虧。”
“一千六百萬!”
“我出一千七百萬!”
報價的人越來越高,一千七百萬,這已經無限接近曹燦跟他說的底價了。
當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葉荒手都忍不住攥緊,要不是曹燦死死拉着他胳膊,他都想要一口允諾下來。
此時,曹燦的腦袋有些發懵,怔怔地看着人群中争先恐後報價的人,一塊原價幾千塊錢的石料竟然報價到了一千多萬,翻了數千倍,這完全是之前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我天賜珠寶行出價二千萬。”錦城市面上的老坑種本就稀少,而且葉荒這次磨出的還是那麽大塊,一些資本巨鳄也忍不住開始出手。
這一聲也将曹燦驚醒了過來,看着喊出二千萬報價的男子,正是自己哥哥,曹辭君。
身在人群中的曹辭君,對着曹燦使勁眨着眼睛,意思叫她答應下來。
可惜,曹辭君打的如意算盤,注定以失敗告終。隻見曹燦對着他搖了搖頭,挪動腳步,如一個乖巧的小媳婦兒般站在葉荒身後,立場非常清晰。
妹妹曹燦的這一舉動,可是氣的曹辭君橫眉豎眼,七竅生煙,心中直呼女大不中留,胳膊往外拐。
“一品堂,出價三千萬!”再次有人報價。
人群如潮水般退出一條通道,披着白色西裝,下身白色西褲的女子一步步踩着高跟涼鞋走上前來。
女子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一頭烏黑的秀發,随意紮成了馬尾,雙眼水潤如同星子一樣明亮,給人一種睿智與理性。
她漆黑的眸子閃着略顯淩厲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渾身充斥着高傲冷漠的氣質,宛如拒人千裏之外。
一品堂,錦城最大的珠寶店,即使放眼全國也是排的上名次的老字号。
而所來之人,便是錦城商界有名的女強人,一品堂總經理,任婉清。
什麽?三千萬?
葉荒聽到這個數字,心髒不争氣的劇烈狂跳,腳下一崴,差點沒站穩。
他是激動啊!
要是按照和曹燦先前的約定,如果這筆買賣成交了,那也能分到一千五百萬。
有誰能想到,昨天還在爲錢發愁的窮小子,今天立馬就要成爲千萬富翁,貧富之間的巨大差異,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一夜暴富!!
“呵呵,任總,不好意思,這塊老坑種我們玩玉俱樂部也看上了,我們出三千五百萬。”林叔在打電話請示了會長後,淡淡一笑,報出了更高的價格。
玩玉俱樂部,在錦城賭石界的名聲,那可是響當當的,俱樂部裏面彙聚了一大群知名的賭石高手,林叔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因爲罕見的老坑種出現,林叔和自家會長交流了一番後,給出了一個極高的底價。
聞言,任婉清冷冰冰地掃了林叔一眼,烈焰紅唇顫動:“玩玉俱樂部的人本就是一群土匪,何須向我客氣,商場上競争大家各憑本事,四千萬。”
四千萬了!
别說葉荒,就連曹燦這種見慣了錢的富家千金,在這種緊張氣氛的催化下,小臉上浮出兩朵嫣紅。
現在場中隻剩下他兩,林叔皺了皺眉,繼續道:“我出四千一百萬,任總,老坑種雖然稀有,但你那一品堂家大業大,未必沒有吧!做人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四千一百萬!這已經快接近會長給他報的底價了,所以林叔不得不用上一些威脅的手段,好讓任婉清心裏有所顧慮,從而退出競價。
不料,任婉清絲毫沒把林叔的威吓當回事,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四千兩百萬!”
看着兩人這般叫價,衡量了下得失,曹辭君果斷退出競價。來到葉荒身旁,手指摩挲着自己小胡子,饒有興趣的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四千五百萬!”林叔咬牙喊出,轉而望着葉荒不懷好意道:“小兄弟,人心不足蛇吞象,差不多就得了。”
葉荒心中不爽,剛想說幾句,卻發現曹辭君快人一步擋在他身前:“人人都說玩玉俱樂部是一群土匪窩,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怎麽,還想動我天賜珠寶行的人?”
林叔冷哼一聲:“曹大少爺說笑了,我們哪敢動您的人,隻不過是一句善意的提醒罷了。”
“希望如此!”曹辭君雙手插在褲兜中,眯着眼睛回了一句。
“五千萬!”任婉清道:“你們玩玉俱樂部要是能高出這個價格,老坑種我就讓給你們。”
“哼,任總當真是巾帼不讓須眉啊!對價格把控的如此老道。”林叔鐵青着臉,一言不發就要往外邊走。
“慢着!”葉荒猛然喊道。
林叔本就在氣頭上,回頭怒視着葉荒:“怎麽,小兄弟難道回心轉意呢?”
葉荒用手指抹了一下鼻子:“不是,你總得把先前的賭約履行了再走。”
聽到葉荒這話,林叔差點肺都氣炸了,他目光陰冷的看了葉荒一眼,寫下一張七萬元的兌現支票丢在地上,揚長離去。
“恭喜任總,一品堂再添一塊極品翡翠,恭喜了!”
周圍的人見到任婉清得到了老坑種,紛紛開口道喜,雖然他們也羨慕嫉妒,不過他們清楚明白自己沒有那種實力。
任婉清随意和這些人客套了一番後,從秘書手中取過一張支票,踩着高跟鞋朝着葉荒款款而來。
“這是五千萬的兌現支票,在各大銀行都可以換取現金,你如果拿不準,可以讓身邊的曹大少爺查看一下。”任婉清夾着支票的手,停在葉荒面前。
葉荒‘呵呵’一笑,接過支票對任婉清道:“任總坐擁那麽大的家業,區區五千萬,還不至于騙我一個窮小子。”
話是這麽說,葉荒私下還是悄悄把支票遞給了身後的曹燦。在得到她點頭默許之後,葉荒做了個請的手勢。
隻見,任婉清的保镖提前就準備好了手提密碼箱,把老坑種小心翼翼的放入箱子後,警惕地注視着四周人群。
“小弟弟,有空可以來我一品堂坐坐。”任婉清笑了笑,妩媚的風情,看得葉荒心肝一顫。
“好啊!小弟有空了一定上門來讨杯茶水喝。”葉荒輕輕點頭道。
任婉清意味深長的和葉荒對視了一眼,随即雷厲風行的轉身,帶着數名保镖匆忙離開賭石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