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上課鈴響起,操場上的學生往教室走去,有極個别男生像是故意耍酷,三三兩兩慢條斯理的走着,絲毫不在乎遲到的問題。
蘇怡臉色冰冷,站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一語不發!
旁邊,那叫龐龍的胖子右手捂着腫脹通紅的臉,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後。
按理說,平時都是龐龍帶着一群小弟去欺負别人,但唯一例外隻有在蘇怡面前的時候,這關系才會颠倒過來。
龐龍父親是市局的武警支隊隊長,剛好和蘇怡父親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說,龐龍要是回去告狀,說蘇怡把他打了,說不定還要被他老子再打一頓,并且黑着臉罵道:“長着這一身的肥肉,連怡怡都打不過,活該你被揍。”
家裏面關系動用不了,自己又打不赢練散打多年的蘇怡。日子一久,龐龍幹脆認慫當起蘇怡小弟,爲的就是在她每次下手時,能稍微輕點。
“嗯,你們站在這裏幹嘛!”葉荒看着教室裏曆史老師已經在講台上唾沫橫飛,不由奇怪問道。
蘇怡扭過頭,見葉荒安然無恙回來,神情不自然的甩了甩手臂,微笑道:“沒事啊!教室裏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對呀!我陪着蘇怡出來透氣。”龐龍見蘇怡帶着殺氣的目光朝着他瞥來,立馬迎合道。
鬼才想跟你透氣,你分明就是特意等着人家葉荒,他喵的還不好意思承認。
不過,這葉荒小子桃花運旺的讓胖爺都要嫉妒了,才走了個校花前女友,還沒一天功夫,這又勾搭上蘇怡了。
抛開蘇怡的火辣脾氣不說,龐龍也默認她是一個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的美人兒。
雙方家裏面早就有意撮合兩人,關鍵就是蘇怡那脾氣,先不說她願不願意嫁,就龐龍而言,他是一萬個不想娶。
這種女人,自己娶回去都不一定壓的住,還娶來幹嘛!當祖宗供着啊?
在龐龍心中,他以後的媳婦兒,那可是要像王昌齡《采蓮曲》中的描述:
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亂入池中看不見,聞歌始覺有人來。
沒錯,隻有江南女子才是他的夢中女神。女子美貌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娶不到江南女子,這輩子他死了也不甘心。
“那你們接着透氣,我先進去了。”葉荒耐人尋味的看了兩人一眼,在走到龐龍身旁時,很隐蔽的給他做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
卧槽,這小子什麽意思?該不會以爲我想泡蘇怡這母老虎吧!
龐龍一臉苦不堪言,看着葉荒走入教室的背影,差點沒忍住把他喊回來解釋清楚。
………
回到座位上的葉荒,轉着筆冥思苦想着怎樣才能把王霞弟弟從警局撈出來。
畢竟,他一沒有警局那方面的關系,第二還不知道王霞那弟弟攤上什麽事。
簡單的打架鬥毆,能要五十萬保釋金?這明擺着就是獅子大開口,攤上的事情肯定不小。
如果在辦公室沒發生那事,葉荒按原計劃,大可以把答應王霞的事情拖着,等到高考過後,即使自己不認賬,她也拿自己沒有轍。
但現在情景不如往常,葉荒占了别人便宜,自然要爲做錯的事情買賬。
最關鍵一點,辦公室有監控,要是那娘們發現自己忽悠她,一狠心不顧自己名聲,真把錄像交給警方,告他一個強奸罪,那可真是黃泥掉進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葉荒放下轉動的筆,悠悠感歎道。
“怎麽呢?”剛回到教室裏的蘇怡聽見葉荒的感歎聲,随口一問。
蘇怡可是二十一班老師們的心肝寶貝,全年級模拟考試,從來就沒落出過前五十名。
一個年級數千名學生,能一直穩定在五十名以内,絕對是能考上七大學府的苗子。
這麽好的苗子,本來是應該被分配在尖子班的,但是蘇怡這姑娘回去跟家裏人說不喜歡和一群書呆子待在一起,就主動申請調到二十一班來。
在二十一班,除了班主任以外,就屬蘇怡最大。哪怕是上課時間出去玩,教課老師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畢竟,人家每次考試成績擺在那裏,給自己臉上增了許多光不說,自身又有着通天背景,誰沒事會去多管閑事。
這不,一看到蘇怡回教室坐着上課,曆史老師講的更加盡興,一些重點知識點抽絲剝繭,解釋的那叫一個細緻入微,講完後借着喝水的功夫,還對着蘇怡點頭微笑。
這赤果果的區别待遇,二十一班的學生早已見怪不怪了。
“沒……”話還沒說完,葉荒驟然間目不轉睛的盯着蘇怡看了又看。
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自己傻啊!眼前的局長千金不就是最好的關系嗎?隻要她肯幫忙,那王霞弟弟的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蘇怡見葉荒一直盯着她看,手不自覺的擦了下臉頰。
“沒,沒有!”葉荒搓了搓手,嬉皮笑臉的把頭湊到蘇怡面前:“蘇大美女,和你商量個事呗!”
蘇怡發覺到葉荒把頭往着她身上湊,還以爲他是有别的想法,因此臉紅的像個蘋果一般,嬌羞道:“葉荒,雖說我對你有那麽一點點好感,但我也不是那種随便的人。”
葉荒先是一怔,随後明白話中的含義,他尴尬一笑道:“蘇大美女,你可能誤會我了,其實我是想找你幫……”
“滾!不幫。”一聽到葉荒原來是想找自己幫忙,而不是窺探自己美色,頓時臉黑了下來,心中動手打人的意圖都有了。
怎麽?合着老娘在你眼裏沒點魅力可言是吧!
女人就是如此,你越是不在意的東西,她反而越在乎。
葉荒郁悶說道:“你不幫就不幫,朝我吼什麽吼。”
本就處在爆發邊緣的蘇怡,耳邊再聽見葉荒這一句話,刺激之下,腳一用力,葉荒‘撲通’一聲連人帶凳子被踹飛出去,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曆史老師停下了講課聲,而全班同學整齊劃一的‘刷刷刷’轉頭,視線都彙聚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