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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城


陸謙玉問她話的時候,上官清隽支支吾吾,低眉垂發,杏臉桃腮,羞愧臉都的紅了,說不出話來,陸謙玉玄機也就明白了。

有這事情無須多問了,問多了也隻自讨沒趣罷了,這上官清隽,今年看上去十七八九歲的樣子,肯定沒有到二十歲,正是情窦初開,小家碧玉的年紀,抑制生長在金烏谷中,對那江湖上的事情,閱曆不深,對于男人更是知之甚少,要說男歡女愛,乃是人間常情,最是不過,哪能讓人如此大驚小怪,可偏偏上官清隽,傾慕的對象,居然是魔炎教派的修羅王,這等事情,你叫人怎麽說話,怎麽猜測,又能如何感想?

金烏谷明令禁止谷中的弟子與人兒女情長,這人若是其他弟子,還罷了,居然是上官百惠的大女兒,上官清隽。

上官清隽喜歡人不打緊,又是魔炎教派的人。

是魔炎教派的人,也不打緊,誰都知道,愛情這事,本就喜怒無常,令人無法看清,可又偏偏,這個魔炎教派的人,居然是個魔頭,修羅王。

陸謙玉長歎一聲,自是無法再問下去了,轉身将林杏拉到一邊,将自己的想法與林杏說了,林杏是個聰明人,又如何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當下裏,與陸謙玉說。

“金烏谷的事情,我們最好少管,這次雖然放走了修羅王,他中毒已深,我已說過,沒有我我等相救,他必死無疑,結果都是一樣,又何必要找上官清隽的晦氣,想來,他能喜歡上修羅王,也不是一時小女子情懷,那修羅王,你可曾明白,當真真的是個好家夥,是個好漢子,若是就這麽死了,我還覺得可惜,他對上官清隽以禮相待,想是上官清隽喜歡他,也不讓我們以外,那就随着他們去吧,哎。”林杏對修羅王這次,了解的比陸謙玉自然是多,在江湖上,修羅王名聲惡臭千裏,那是有人對他的诽謗言語居多,一傳十十傳百的這麽傳開了,後來的人,以緻于陸謙玉這樣的人,根本不了解修羅王,以爲修羅王真如傳說中的那般不堪,在心底裏将他诋毀的猶如糞灰,有人诽謗,也有人公正的了說話,修羅王行事光明磊落,從未欺負弱小,最是講究誠信,說出去的話,無論如何都要做到,對人慷慨,仗義多情,試問江湖上,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能做到的人不多,林杏對于兩者之間的評價,取個中間值,那邊是不好不壞了,作爲一個壞人的代表,不懷,那就是好,林杏就是這麽理解的,适才才想到了,如果自己碰上了修羅王,說不定要給他解毒,那是大丈夫所爲了。

不是說,不給他解毒,就不是大丈夫,修羅王畢竟仍然是魔炎教派的首腦之一,若是他死,等于斬斷了魔炎教派的一支強有力的臂膀,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緩減他們針對中原武林,做好的入侵計劃,讓中原武林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應對,免得被人打一個措手不及,一出手就落入到了下風之中。

現在,從種種迹象上均表明,魔炎教派入侵中原,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實,随着魔炎教派大批次的教衆,緩緩滲透到中原各個地區,一場大戰,即将爆發,屆時将會在江湖上掀起怎樣的火花,那就不得而知了。

衆人分說了一陣子,也就這麽過去了,無人再讨論,關于上官清隽和修羅王的事情,找到了上官百惠,陸謙玉也該帶着隊伍收回,繼續追着邱鼎,反而沒有什麽意思。

下山之後,衆人直奔許雲所在青山派,彙合之後,在這裏逗留了連日,便啓程前往東丘了。

青山派速來與東丘派,相距不遠,從青山派所在,到東丘去,不過兩日的路程,眼下距離東丘比武大會仍有五六天的時間,當真是時間充裕得很,所以衆人也不是很着急。

從此去,共有四條大路,直通東丘,比武會場,就設立在東丘派,而東丘派就建立在東丘山上,東丘山下,有一個東丘城,那城,三面環水,四個城門,三座長橋,長橋頂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石雕,它們的形态,無不圍繞着武林人士的樣子而雕琢,橋上欄杆,更刻着許許多多的人名,那些人名均往事不可追擊,據說是三百年前,中原武林與魔教在東丘大戰之後,死去的武林豪傑的名字,又不下數萬。

決戰何以至東丘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陸謙玉很久很久,現在卻想明白了。

今日既然來到東丘,那一切就全都明白了。

原來,三百年前,魔教大舉入境,百戰百勝,逐漸蠶食鲸吞中原武林的土地,滅了武術門派,最後達到了的東丘,再往南,不過數千裏,整個中原武林,三分之二,已經落入到魔教之手,中原武林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東丘一帶,盡是武林之中的大幫派,若是不能就此将魔教在這裏抵擋住了,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當年,人聖武,号召天下豪傑,到東丘聚會,組織起了一條戰線,并在這裏,拼死抵擋,所以才把魔教的勢頭大滅,至此魔教無法繼續南下,主力盡損,無力再戰,中原武林發動反擊,将魔教一網打盡,而現在魔炎教派,就是魔教的後身,不少人物,都是當年魔教中人留下來的後裔,他們卷土重來,想是要重蹈覆轍,就不知道,這一戰,到底是誰勝誰負,鹿死誰手,整個中原,又将遭到一場浩劫,那是肯定的了。

陸謙玉打聽到這些,兀自感傷。

時下,已經有不少門派,相繼進入了東丘城,并在這裏居住,每一個客棧,包括每一個人家,全都住滿了人,就連城外的破廟之中,也全是帶刀佩劍的武林人士,大幫小派,不下數百,人數足有數萬之衆,他們身穿各色的服侍,花花綠綠,在酒家喝酒,在接頭比試,好不熱鬧。

因爲金烏谷和書劍山莊已經有人提前安排,所以衆人的下榻的地方,不用多加考慮,就住在,東丘城,最大的客棧之中,說是最大的客棧,東丘城本就不大,若不是因爲東丘大會,平時哪有人來,它的附近,貼着一個大城,商業也不發達。這個客棧,又能有多大。

陸謙玉這一日,剛剛起身,洗漱完畢,來到外面,就看見上官小妹在客棧大廳裏砰砰跳跳的等着自己,見到自己來了,上官小妹,忽的一下撲過來,吓得陸謙玉往後躲閃,不曾想,上官小妹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輕功不錯,她施展金烏谷的輕功絕技,手探陸謙玉的胳膊,小腳幾乎是貼着地表,宛如滑行,剛觸及到陸謙玉的胳膊,小手當即挽住了,陸謙玉不想拉扯,生怕弄疼了她,适才不動,做樣子苦笑。

“上官小妹,大清早的,你這麽頑皮,快點松開,讓你姐姐看見了,又該如何,看看他們收拾你不?”陸謙玉說。

上官小妹,上下眼皮一搭,說道:“謙玉哥哥,外面好不熱鬧,我姐姐她們上山去了,暫時不在,我們出去看看熱鬧好不好?”

“那有什麽熱鬧可看?”陸謙玉朝着大廳看了看,林杏早已醒來,正坐在一邊吃些早餐,他看見了陸謙玉,伸手打個招呼,臉上則帶着淡淡的憂傷,可見是在此之前,他已經被上官小妹折騰過了。

上官小妹道,“我們來了兩天了,整日待在這裏,人都要發黴了,我姐姐不帶我出去,說是危險,這裏有怎麽有那麽多危險了,這不是東丘嗎,天下間,所有名門正派都在這裏聚首,我偏偏不信,他們能有什麽危險,謙玉哥哥,你就帶我出去吧,玩一玩,好不好,我昨日在窗口,看見了一個賣糖人的,嘴裏就饞的厲害了,你帶出去買幾個去。”

上官清隽與上官清揚兩姐妹,乃是金烏谷的代表,昨日東丘派的人,命人送來消息,在大會之前,十二大門派,先行碰面,所以,金烏谷,連橫派,會嵇派,麓劍派,書劍山莊,南坪派,百結幫,雲頂三十六洞的人,均要到東丘派上去赴會,至于到底要幹什麽,那陸謙玉就不知道,上官清隽與上官清揚同去,将上官小妹留在了山下,交給了林杏來看管,這幾日接觸下來,幾個人相處得不錯,成了好友,林杏也不拒絕,一口答應了下來,早上還沒天亮,上官清隽兩姐妹走後,上官小妹便爬了起來,敲開林杏的房門,在它的面前,一頓胡鬧,林杏想了一辦法,讓上官小妹去找陸謙玉去,上官小妹本就對陸謙玉喜歡,聽林杏說了,那自然不找别人。

陸謙玉非常無奈,說道:“小妹說的不錯,這東丘城中,很是熱鬧,我在這裏兩日,覺得煩悶,正好出去走走,不過,要等浪流他們一起醒來,我們也好同去,那樣人多,豈不是更加熱鬧?”

上官小妹一聽,得意洋洋,拉着陸謙玉的大手,上下搖擺,嘴裏大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陸謙玉哥哥最好,其他人都沒有路謙玉哥哥好。”

林杏與陸謙玉互相看一眼,均是心照不宣的笑了,陸謙玉心道:“上官小妹如此年幼,這就出來行走江湖,曆練是多了,可也當真是危險重重,這江湖中,人心險惡,乃是事實,就算是名門正派,那又如何,太陽難以直視,人心難以揣測,誰能說得明白。”

陸謙玉在林杏身邊坐下,抄起一個白面的饅頭,一邊吃,一邊說,“林兄,再過兩日,就是東丘大會,我料想,那邱鼎就是再慢,也該到了,就是在沉得住氣,也該有所行動了吧,你覺得呢?”

林杏點頭說道:“我也正有此意,先去跟他們打一個招呼,上官小妹說的不錯,外面熱鬧的很呢,我們合不一起去看看呢。”

說話之間,浪流也走了下來。

許雲和許來風則去參加十二大門派會面去了,并不在這裏。

陸謙玉對浪流招招手說道:“浪流,早上,你可要多喝一杯了,一會兒我們還有事幹,幹事的時候,就不能喝酒了。”

浪流哼了哼,“你們又要幹什麽去?”

“黃鼠狼給雞拜年來了,我們去找找這些個黃鼠狼,看看他們藏在何處了,你去是不去?”陸謙玉說。

浪流一點就破,說道:“那自然是要去的,如果不去,萬一給這黃鼠狼胡作非爲,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早就亂了套了,隻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林杏說道。

陸謙玉敲她話裏有話,說道:“有話你就直說,犯不上拐彎抹角,我可沒有時間在你這裏胡猜,浪費寶貴的時間,小妹還要去吃糖人不是,小妹,你還有什麽要吃的東西?”

“我要吃的東西太多了,街上賣的東西,我都要吃上一些,謙玉哥哥,可會給我買嗎?”上官小妹說道。

“買的,買的。”陸謙玉摸了摸她的頭,将她當自己的妹妹看待,雖然上官小妹多次表示,長大了要嫁給陸謙玉,陸謙玉隻當時一些玩笑話,并不在意,作爲一個尊長,就要有尊長的樣子,實際上,陸謙玉口袋裏,沒有多少銀子,倒是浪流的手中,還有一些,那是許來風留下來應急用的,許來風可是一個闊綽的家夥,事事想的周到,怕陸謙玉等人,有用錢的地方,就拿出一些銀子交給了浪流打理,浪流兇案在覺得這筆錢留在自己身上,平白無故的多了需多重量,所以又給了林杏帶着。

林欣倒是幾個人中最爲穩健的人,什麽事情,都要詢問他。

陸謙玉不明白,林杏說話的意思,便問道:“莫不是你早有發現?”

林杏點頭,以眼色示意陸謙玉,看餐廳角落。

那邊正好坐着四個漢子,四人裝扮統一,上穿藍色的短襖,下穿黑色的長褲,腰間系着一根絲帶,四人之中,三人用劍,一人兵器怪異,用的是三角叉子字,他們四個人,自顧自的說話,吃喝面前的東西,有說有笑的樣子,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陸謙玉不明所以,探身,小聲問道,“這四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我覺得沒有問題。”林杏說道。

陸謙玉微微發怒,說道:“那你要我看什麽?”

“看他們的衣服。”林杏說。

于是陸謙玉看他們的衣服,這等裝扮,自然與平常沒有二緻,江湖裏的漢子,許許多多都這麽穿戴,他們穿的相近,自然表示是一個門派的,短衫加上長褲,又有什麽不同了?

陸謙玉看了一會兒,從他們的意思,逐漸轉移到他們的臉上去了,這四個人中,三人正常身材,一人微微胖,年紀都在二十多左右歲,身邊有三角叉子的那個,可能年長一些,但也不超過二十五歲,似乎是這四個人之中的小小頭目,陸謙玉便多去注意注意他,隻見他,小個子,身體微微發福,臉色紅潤,談吐之時,還有一種文化人的素養,他說的話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就在一邊聽着,因爲距離的太遠,陸謙玉聽不清說什麽,即便離近了,他們用口語傳音,陸謙玉怕是也難以明白。

林杏趁着陸謙玉看得入神之際,輕輕拍了拍桌子,問道:“幹什麽呢,看出什麽沒有?”

陸謙玉慌慌搖頭,“恕我眼拙,那可還是真的看不出什麽來,無妨你說說,給我指點指點他們到底是敵是友,是友,我過去幫你給他們敬酒,若是敵人,那收拾了他們,也用不着,你來操心,你覺得如何?”

林杏笑道:“你再細看,他們的衣服,一切就都明白啦。”

林杏如此提醒,陸謙玉自然是要看了,這一看,連一個線頭都沒有錯過,隻見四個人身上的衣服,每一個人,均略有破損,不是衣角少了一條,就是褲子上,有個窟窿,不是衣服大了,就是衣服小了,目測是頭領那個人,身上的衣服,整整比他這個人,打了一圈,陸謙玉越看越别扭,越别扭,也就越詫異,怎麽他們沒錢買衣服嗎,怎麽搞得這幅狼狽模樣?

正當陸謙玉思考之際,這時候從另外一個角落裏, 發出一聲,“啪”的聲響,一個人拍着桌子站起來,直奔這四個人過去,這人形隻影單,隻有一個人,氣勢洶洶的跑過去,陸謙玉不知道他寓意爲何,于是老老實實的往下看,那人到了四人跟前,四人警覺,紛紛起身,手抄兵器,動作幹淨利落,手上自然是各個都帶武藝,此番前來東丘的人,各門各派均會派出精英弟子參加,其他門派來的也都不是孬手。

那人一副遊俠的打扮,上身穿着一條土黃色的長衫,手往腰椎間去摸,似乎是要抽出一把武器出來,對方四人,則面面相觑,已經想到了對付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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