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俠孤身一身,對方四個,他不敢太過迫近,到四人近身一丈遠的地方停下,從懷中掏出一把顆粒之物,陸謙玉眼神極好,看見那是幾個賭場裏用的篩子,又與常見的篩子略有不同,這些篩子上反射着銀光,應該是精鋼所鑄,陸謙玉好奇,繼續瞧着,一隻手則拉住了上官小妹,莫讓他壞了好事。
那四面站起,鋼叉男人,将手中的鋼叉抄過來,铿的一聲,砸在地上,指着那人詢問,“朋友,我們認識嗎?”
遊俠搖頭,說道:“我并不認識你。”
“那你這搬過來,爲了什麽?”鋼叉男問。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我正認識這一身衣服。仙桃谷裏面,我有四個朋友,名曰四桃仙,各個真本事,真不過那四個兄弟,用的是兩刀兩劍,怎麽到了這裏,居然是三刀一叉了?”遊俠說罷,右手一掌,将七八個篩子一起打出,陸謙玉這才頓悟,原來這就是他的武器。
篩子打出,似暗器,射的極準,極快,叉子男怎料他突然出手,往左有閃避,當即防禦不得,情急之下,腳下踢起了鋼叉下端,鋼叉橫平,雙手緊握,交叉運力,叉子立即不斷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張風車,将飛達面前的篩子,盡數打落,那篩子觸碰到鋼叉,兩枚飛向了上官小妹,不等陸謙玉出手,兩根筷子從林杏方向射來,将篩子打掉。
林杏揮了揮手,繼續低頭吃飯。
鋼叉男,武藝精湛,可以躲得過篩子暗器,另外三人則沒有那麽好的身手,紛紛中招,一時間,慘叫連連,篩子并非利器,遊俠又沒用全盡全力,适才沒有要了他們三個人的性命。
隻聽他大喊,“你們四個,到底是何人,穿着我仙桃谷朋友的衣服,他們在哪裏?”
鋼叉男哼道,“他們已經到了西天,你去那邊,找他們去吧。”說罷,左手抄起椅子扔向遊俠,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持着鋼叉,轉眼刺到遊俠的面前,遊俠不緊不慢,側身躲開飛來的椅子,待它越過身邊,反手抓到,再向鋼叉男扔出,正好将他攔下,化解了對方這一擊。
“難怪,難怪,我與仙桃谷四個朋友,約定在這裏碰面,他們居然沒到,竟然是被你們給殺了。我等情比金堅,不報此仇,那算什麽兄弟?”遊俠說罷,臉色一沉,旋即展開了殺招,在不留手,他主要武器,便是口袋裏面的篩子,于是又握了一把,喝道:“财富盈門”,嘩啦,一排篩子迎面打出去,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少說也有十幾枚,叉子男沖到了半路,哎呦叫了一聲,趕緊後撤,然而着篩子鋪設面積極大,罩住了他前後左右各處,哪裏讓叉子男躲得了?
于是叉子男便用剛才一招大風車,輪轉起鋼叉來,想要借此,将所有的篩子打掉。
這一次所用力道,已經與上一次不同,之前是試探,遊俠還不知道自己的朋友被這四個人所害,隻想着,東丘城中都是豪傑,不可莽撞出手,以免傷了大家的和氣,而這次,得知自己的朋友被人所殺,報仇心切,自然運用了全力,那鋼叉快速旋轉,彈開了幾枚篩子之後,仍是露出了破綻,被幾枚篩子鑽過去,一枚打在了肩頭上,一枚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叉子男慘叫兩聲,肩頭和胳膊的骨頭,登時碎了,手中鋼叉再也抓不穩,猛地跌落,趁這個機會,遊俠再投出兩枚篩子,一左一右,直取那人眼睛,驚慌之中,叉子男早已知道自己碰見了将會好手,逃不掉了,遂舉起胳膊,擋住雙眼,咔咔兩聲,那兩枚篩子則撞到了他的胳膊上,深深沒入,這疼法,陸謙玉便想象不到了,篩子如同大拇指甲大小,四四方方,不是利器,這樣打進去,試問力度多大?
林杏看到這裏,拍手叫好,說道:“兄弟,好手法,好力道。”
遊俠扭身瞧了瞧,沖着林杏和陸謙玉微微一笑,心道,這兩人,在這看了半天,不驚不慌,定然也是好漢。
遊俠提布前去,一把抓起叉子男的衣領,怒吼道:“快說,我那仙桃谷的四個朋友,到底是怎麽着了你們的道道兒?”從剛才的比試中,他便已經看出,這四個人,實力平平,他的四個朋友,個個都是好手,怎麽會毀在這四個癟三的手中,定然是這些人用了詭計,想到這裏,他臉如朝霞,怒不可支,一隻手緊緊握了叉子男受傷的右臂,等他的慘叫一聲,登時昏死了過去。
遊俠将他扔在地上,再去看旁邊,另外三個,早就被篩子擊中了要害,兩人腦門中篩,一人前心中篩,奄奄一息了,怕是不能再活了,想要問話,還需要從這叉子男口中得知情況。
遊俠泰然起身,笑呵呵的走道陸謙玉這邊,說道:“各位,讓你們見笑了,這四個人,你們認識嗎?”
陸謙玉微微一愣,回道:“我們之前,絕無聯系,剛才聽的清楚,你的朋友,被他們給害了,真是一件冤事,還請兄台,一定要保重。”
林杏道,“朋友, 要讓他醒來,又有何難?”
遊俠點點頭,抱拳說道:“在下袁力宏,前來參加東丘大會,說好與仙桃谷四個朋友,在這裏見面,卻想到,聽見的卻是噩耗,若不是我認出這四個人穿的衣服,就是我那四個朋友的,我還被蒙在鼓裏呢,我那四個人,情同手足,他們平時,熱情好客,行俠仗義,卻想不到,命中偏偏又此劫難,死在了這幾個小人的手中。”
“你的朋友可是得罪了他們嗎?”林杏站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來到叉子男身邊,拔去瓶塞,在它的鼻子熏了熏,那人猛地咳嗽一聲,已經醒了。
袁立宏立即沖過去,抄起叉子男,怒道:“快說,你們爲什麽殺了仙桃谷四人?”
叉子男直到今日落入到對方手中,自是難以活命了,那還說什麽,于是咬着牙,狠狠瞪了袁立宏一眼,一句話不說。
袁立宏手勁加大,掐住了他的脖子,差點把他直接掐死,說道:“你若是不說,我有一百種,折磨你的辦法。”
“要殺就殺,啰嗦什麽,我等落到你的手中,自然沒想着能有好死,可你的四個朋友,哈哈哈,死的太慘。”叉子男說。他現在隻求可以死的快點。
袁立宏又怕真的殺他,殺了之後,真相又去哪裏求證,一時間竟然沒有辦法。
林杏當即在心裏嘿嘿一笑,心想,“對付這種人,我最有辦法,就是死人,我都能有辦法讓他開口,何況是你一個活人?”他見餐廳牆腳,正有幾隻蟑螂,跑過去,捉了,蟑螂固然輕巧,那裏又是林杏的對手,林杏拿來後,藏在手中,向叉子男走去。
“袁兄,這人死不悔改,你也不必在意,我正有幾個折磨人的辦法,不如讓我來試試如何?”林欣笑道。
袁立宏兀自沒有辦法,正在苦惱,心想,要我拿出折磨人的辦法來,那還真是吹牛,我最不擅長這個,當下有人有辦法,我何不信他,說道:“那就有勞朋友了。”
“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折磨人,舉手之勞,無用客氣。”說完,抓住了叉子男的嘴,将其捏開,叉子男穴道早已被袁立宏所點,動彈不得,隻剩下一張嘴,還能說話,看着林杏如此野蠻,口口聲聲說,有辦法讓自己開口,他偏不信,于是吐了一口唾沫,林杏扭頭躲過來,罵了一聲惡心,一把蟑螂,悉數塞到了他的嘴裏。
蟑螂入口,叉子男登時大驚,想要吐出來,卻不想林杏一拳頭砸到她的小腹,他受疼一叫,幾隻蟑螂,全都落入到了他的肚子裏。
換做平時,人在睡覺的時候,常常有蟲子鑽入空中,那并不會害人,吃幾個蟑螂,亦是如此,蟑螂人腹,馬上就會死去,可現在不同,林杏騙他說,“你這人,嘴硬的厲害,相比骨頭也硬,你知道我給你吃的什麽,吃的是我喂養了三年的毒蟲,那就糟了,你有的受了。”
“我呸,你養的什麽毒蟲,不過是幾隻蟑螂,你還能怎樣?”叉子男惡心道,惡心是惡心,他的脖子又被袁立宏掐住,不能言語,吐也吐不出來。
“那你可理解錯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蟑螂,這是一種血蟑螂,牙齒硬得很,專門吃人的血肉,内髒,還有骨頭,你骨頭很硬啊,那就試試看吧,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血蟑螂的牙齒硬。”
袁立宏微微一愣,當下佩服道:“朋友,居然有如此厲害的蟲,我行走江湖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見。”心想,“我面前這位,難道是雲頂三十六洞的人不成,竟然會使用如此厲害的毒蟲?”
陸謙玉則早一邊捧腹大笑,心道,“袁立宏這人,是傻,還是聰明,血蟑螂,這麽俗氣的名字,說來他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