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玉等人,出了别院,各自分頭行動。
百結幫的人,立即散了,到東丘城東邊去找。
許來風,南山南,帶着書劍山莊、南坪派弟子,前往東丘城西邊去尋。
彥成玦帶着東丘派的弟子,向東丘城城南而往,同時轉高山上各個掌門,派下人手來。
陸謙玉,浪流、邱洛洛則前往客棧,叫來朋友,一起去城北,找尋魔炎教派的下落。
客棧距離别院不遠,四羅刹之中的羅天雕,羅作思,羅三奧等人,孔家的,孔立軍,孔立人,孔立國三兄弟也在此當,陸謙玉收服的馬三強,小刀與上官小妹,洛城王燕等人均守在這裏,雲頂三十六洞的苗牧雲,市井賭俠袁立宏也都在,陸謙玉将幾個人聚合在一處,将中毒的事情說了,這些人無一人推脫,當即表示要助陸謙玉一臂之力,這些人,還有其他朋友,其他朋友還有朋友,全都叫上一起,整個客棧,頓時間,人去屋空,人數有一二百人之多。其中不乏好手,比如,河套五雄、北方四幫、鐵掌幫衆、泰和镖局豪傑,雲客舟子,蕪湖船人,長白遊俠等等,可謂是五湖四海的朋友,全都一呼而應,仗着一個義字,甘願灑血,道讓陸謙玉好生感動,感慨千萬,心道:“中原武林,倘若人人如此,結成同心,魔炎教派勢力再大,不過漠北一隅,又有什麽本事與中原武林對抗?”
于是一行人,動身前往北邊,剛出了門,一個人撲将進來,當即跪倒在陸謙玉面前,砰砰幾聲,磕了三個響頭,陸謙玉隻見那人,熊腰虎背,寬臉微紅,頭發蓬松,正是自己在橋頭教訓過的龐大金。
龐大金,長氣籲籲,說道:“恩人在上,受我一拜。”
初時,陸謙玉微微一愣,讓龐大金此舉給搞糊塗了,适才沒有阻止他,這會兒想到,“自己有什麽恩澤給了他。”當下覺得受之有愧,說道,“龐大金,你此言何解?”伸手在他的腋下,龐大金體格如牛,重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八十斤,陸謙玉這麽輕輕一提,居然不費力氣。
龐大金起身作揖,抱拳說道:“我龐大金,是個漢子,自當說話算話,在橋頭,我是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公子,真是罪該萬死,現在特來請罪,請求公子的原諒。”
浪流哈哈一笑,問道:“怎麽回事?”陸謙玉沒說這等小事,浪流自然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紛紛看向陸謙玉,期待陸謙玉給個答複。
陸謙玉有要事去辦,哪能在龐大金的身上浪費功夫?抱拳說道:“龐兄弟,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有把你打傷吧。”
“沒有,沒有,我脾氣太爆,一直不懂收斂,仗着自己有點武藝,肆意妄爲,因而得罪了不少人,仇家不在少數。在橋頭,被你教訓了一頓,我這才明白,天外有人,公子武功,讓我好生佩服,以後龐大金,決定跟着你幹了,再不犯下一件錯事,非要安心習武,精心進修,除暴安良不可。”
陸謙玉見他由此感悟,當下心裏舒坦,覺得自己又讓一個人迷途知返,乃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貼合一個俠字,爽快說:“龐兄弟,既然有此心思,那就恭喜你啦,佛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以前那個火爆的龐大金了,變成了一個好人,隻是,别提跟着我不跟着我的,我陸謙玉何德何能,三腳貓的功夫,怎能受的起你的盛贊?”
“公子嫉惡如仇,打抱不平,才是真正的俠客之道,年紀雖小,卻又如此的武功修爲,公子你就不必謙虛了,我龐大金,沒有多少本事,但甘願端茶送水,任勞任怨。”
馬三強在邊上一聽,嘴角含笑,他便是在馬市上被陸謙玉修理了一頓之後,這才被迫無奈跟上了陸謙玉,期待時機成熟,再行逃走。隻不過,經過連日來的相處,他後來發現,陸謙玉這些人,各個武藝高強,心存俠義,雖然年紀輕輕,卻比許多名門正派的人還要正直勇敢,重來沒有看低過自己,朋友幾人,真情實意,肝膽相照,那才是真正的俠客,衆人對他也是不錯,從未另眼相待,俨然是當做了一樣的朋友,他便打消了逃走,決定一直跟着陸謙玉,爲他出力,所以陸謙玉等人是何人,馬三強心理再清楚不過,最能了解龐大金此刻的心情。
見龐大金如此真情流露,馬三強在邊上說道:“陸公子,龐大金雖然本事不高,但我看,他有心悔改,爲人忠厚,就收下他吧,以後由我馬三強來看着他,量他也不能在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若是再犯錯,那我一并跟着受罰便是。”
陸謙玉看了看馬三強,這段時間,他對馬三強當真是刮目相看,早有放他回去的意思,說道,“馬兄,就算沒有你打包票,我業已決定,讓龐兄跟着咱們啦!而且,自從跟着我們,你便改邪歸正,按照約定,你也可以回去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我們給你送行?”
“男子漢大丈夫,當有報複,我武功不高,卻也不屑于再回到那種地方了,我要跟着陸公子,行走江湖,掃盡天下不平事,不再走了,以後這事,陸公子莫要再提,隻要以後,陸公子給我一口飯吃,那我便死心塌地跟着陸公子,鞠躬盡瘁,死後而已,隻是我等武藝不高,出力的地方都是小事,隻希望陸公子不要嫌棄才好。”
浪流此刻心裏大爲高興,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與陸謙玉初識那會兒,倆人在破廟裏打來打去,直打的鼻青臉腫,筋疲力竭,還有發生在陸家的慘案,石翁的慘死,當真是百感交集,湧上胸口,竟然是雙眼迷離。當初那個陸謙玉,一副公子哥的模樣,好吃懶做,目中無人,武功更是不入流,卻不料今日在江湖裏,闖出了一片名堂,引來了江湖漢子的追随,武功進步飛速,不經意間已入一流劍客的境地,當真是,世事難料,苦痛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