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舞,相互喜歡對方,他們絕對在這一次行動之後回去就結成連理,酒不再喝酒,她繼續跳舞,隻爲酒跳舞,酒不忍心看着心愛的女人死在邱淩雲的受傷,所以他大喝一聲,但他的聲音,不是兵器,改變不了什麽,邱淩雲輕輕一捏,舞的身體軟了下去,頸骨咯嘣一聲,宣告舞的舞蹈在這裏謝幕。
酒大罵一聲:“無恥老賊,我跟你拼命。”
想不到,一語成谶!
酒沖了過去,琴則帶着人後撤,她身爲六人之中的大姐,要爲這些人負責,當他們見識到了邱淩雲的本事,兩指之下,就殺舞,她明白了,無論他們拼不拼命,他們都不是邱淩雲的對手,他們組織成了一場愚蠢的伏擊。
酒是用刀的,一把重刀,比彎刀要長,比長刀要短,所以他用的刀法是量身定制的,叫做《不二刀法》,刀法中容納了很多古怪的招式,他急于搶奪舞的屍體,一沖過去,便展開了猛攻,邱淩雲連連後撤,贊了一聲:“膽大的漢子。”
說他膽大,就是稱贊他了,因爲别人,從來得不到邱淩雲的關注。
酒,的确也是六人之中最厲害的那個,單單是武藝厲害。
酒在喝酒之後,還有一套刀法,是從大大有名的《醉拳》中悟出來的,刀法一出,行雲流水,但卻不能驚天動地,因爲邱淩雲就是天,可就是地,能夠震懾他的刀法,至今沒有出現過。
酒連攻一十八招,招招均是照着邱淩雲的死穴去的,他已經搶回了舞的屍體,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他回頭看了看其餘四個人,露出微笑。
琴帶着人突圍,魔炎教派四個女子攔截,原本不分伯仲的雙方,在團隊作戰之中,魔炎教派的四個女子,竟然不是四俠的對手,四俠所練的功夫,能夠相輔相成,配合的天衣無縫,而魔炎教派四個女人,個人實力不弱,可談不上合作,四俠突破四女,殺出了重圍。
酒非常滿意,他翻了翻身上,邱淩雲笑眯眯的看着他,說道;“是個人才,隻可惜,也是個蠢才,這樣的人,不爲我所用,那麽必被我所殺。”
酒找到了一個酒葫蘆,打開了蓋子,咕嘟嘟得喝,喝完,一抹嘴,臉上有一道紅暈,脖子上也逐漸的紅了,他說:“我知道你心狠手辣,這次殺你不成,我沒想着活下去,想讓我苟且偷生,那卻萬萬不能。”
邱淩雲道:“也許,我做了一件錯事~”
酒很驚訝,他不敢相信,當世武林天下第一的人竟然說他做錯了一件事,他問:“你做錯了什麽?”
邱淩雲可惜的道:“殺了你心愛的姑娘,這讓我很難過,這勾起了我的一樁往事。”
酒拿捏三分内氣,七分注入到刀上,他要用《醉刀》了,他說,“你說的不錯,你是個聰明人,自然就明白,人死不能複生,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我雖然技不如人,但一定會全力以赴。”
邱淩雲身邊的人往前幾步,要抓住酒,邱淩雲哼道:“誰都别動!”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給我抓活的。”一群人向四俠追了過去。
琴含着眼淚看了一眼了舞,又看了一眼酒,下令,“走。”
走!
抛棄朋友,不要兄弟,走!
畫不幹了,可他沒有停下,他走得很快,甚至用上了輕功,他不甘心夾着尾巴的逃走,心裏又害怕自己會像舞一樣給邱淩雲隻用兩個手指就捏死了,像一隻螞蟻一樣。
畫沮喪的說:“那舞,和酒怎麽辦?”
書道:“你就别說話了,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
琴說:“化悲傷爲力量,誰也救不了他們,除非我們願意陪着他們兩個一起死,到我們死了,誰來報仇?”
棋手裏扣着三枚棋子,兩黑一白,白的打魔炎教派小頭領,黑的打魔炎教派的士兵,三子齊發,三人倒地,他逃過一叢灌木,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來日方長,此仇不報,我一生不下棋。”
不下棋,很稀奇嗎?
看看書不好嗎?
寫寫字不好嗎?
養養鳥不好嗎?
對棋來說,不下棋,還不如殺了他。
四俠決定要逃,魔炎教派的人是攔不住的,除非邱淩雲出手,不過邱淩雲被酒攔住了,邱淩雲從酒的攻擊之中,品出這個漢子的勇猛無畏,他的刀法,沒有華麗的變化,但有招式上的無窮,醉酒挑燈,酒過愁腸,酒撒一地,摘花換酒,對酒當歌,乞漿得酒,一招一式,無不将醉這個字,體現得淋漓盡緻,一張一翕,無不将悲傷演繹的聲嘶砥砺,有那麽一瞬間,邱淩雲就有了一絲憐憫之心。
所以邱淩雲隻守不攻,守,雙手背在身後,隻用腳步,他的輕功,天下無雙,與他的劍法,号稱天下絕代。
酒急于殺了邱淩雲,他使盡渾身解數,刀法紛飛,能用的全用上了,刀法之上,内氣縱流,他是活活把自己給累死的,他最先是嘴裏出血,然後鼻子出血,耳朵出血,他一聲聲爆喝,這聲音,響徹山巒,鳥聽了,差點從空中跌落,林子聽了,樹葉紛紛跌落,人聽了,耳膜激蕩。
他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每一次呼吸,他都握緊了舞的手,他撫摸着舞的臉頰,對邱淩雲說:“你爲何不殺我?”
邱淩雲轉身而去,說道:“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什麽,你很想是我原來我的,原來我,和你這般,但我比你強,我活了下來,你卻要死了。”
酒伸出手,很長,手臂繃直,依舊夠不到遠處的酒葫蘆,他笑的漏齒,點點頭,嗫嚅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忽然間,一股力作用到酒葫蘆上,使其飛到酒的手中,酒看着邱淩雲鼓動的衣袖,說了一聲:“謝謝。”飲下了一口酒,當場氣絕,後來,邱淩雲将他和舞帶走了,至于埋葬于何處,不得而知。
四俠尋便了很多地方,都未曾找到酒和舞的屍體,于是他們隻能在海之角最美的地方,葬了他們的衣服,還有他們的此生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