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得更近些，廖神醫立時便發覺出她皮膚的不對勁，臉上的蠟黃，黃的不自然，表皮在她微笑時也不那麽自然，顯然是在臉上塗抹了染料，故意将皮膚弄成這模樣。

“廖神醫。”穆清儀微笑着上前，“您今日感覺如何？”

廖神醫回神，回以笑容，“好多了，姑娘醫術了得，廖某佩服。”

“不敢當。我給您搭個脈吧。”

廖神醫點頭，身體緩緩往後靠。

古爺趕忙拿了軟枕擱在他後背，讓他靠的舒服一些。

穆清儀在床畔坐下，伸指搭脈，又随口問：“頭可疼？可有暈眩感？可會有想嘔吐之感？胸可悶？”

廖神醫一一答道：“隻要起床時頭會有些暈眩，很快又會好，倒是不疼，也不想嘔吐，胸也不悶。”

穆清儀聞言點頭，縮回手道：“起身時有暈眩感是因爲先前您昏迷多日，至血氣下降所至，調養幾日便可痊愈。”

廖神醫自己也是大夫，還是個神醫，自然知道她說的都對，心裏更是對女孩的師傅生出濃烈的興趣。

怎樣的師傅才能教出這樣出色的弟子呢？

“我冒昧問一句，穆姑娘師從何人？”廖神醫問。

穆清儀道：“我自小跟父親學醫，他已經不在人世。我也自學，曾有幸得到過一本古醫書，上頭的醫技十分特殊，跟着學了兩年，初識皮毛。”

廖神醫略有失望，“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穆三順。”穆清儀答。

廖神醫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在記憶裏翻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找到有關穆三順隻字片語的消息。

“你那本古醫書呢？叫什麽名字？誰人所着？”廖神醫問。

論醫學方面的藏書，他自認第二，再無人敢認第一。

“沒有名字，我也是偶然所得，後因家中生了變故，不知怎的遺失了，實是可惜。”

好嘛，一句話給堵死了，書名不知道，書的下落不知道，誰人所着不知道，一問三不知。

廖神醫很聰明的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糾纏也沒用。

于是轉了話題，“昨日的藥膳粥很不錯，今日還能爲我準備些嗎？”廖神醫咽了咽口水，肚子很配合的叫了兩聲。

穆清儀彎唇淺笑，“已經送來了，還熱着呢。”說話間風二端着瓦缽進來，表情美滋滋，“神醫餓了嗎？我給您盛粥。”

廖神醫的目光落在風二還沒來得及擦的嘴角，眼角抽了抽。

穆清儀沒多待，将昨夜寫好的章程交給謝輕塵後就和清文回城了。

醫署裏，周醫師用極嫌棄的目光斜着葛醫師，“你還要不要點臉？早飯我們倆個都不夠分的，你摻和啥？王醫官沒讓人給你準備早飯嗎？”

葛醫師是府城來的，雖然老家也是這裏，可按着規矩，醫署是可以管他一天三頓飯的。

葛醫師摸着稀疏的胡子笑，“要不是我，你們有機會吃這早飯嗎？你們得感謝我，吃你們點早飯怎麽啦？信不信我改明兒将她調到司陽醫署去？”

周醫師不吭聲了。

比起司陽醫署，武元醫署算個屁啊！要是他，他也會選擇去司陽醫署。且他知道，葛醫師還真有這樣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