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二将客人們趕回去繼續吃，吃飽了的就讓去結賬，他則一手拎一個，将躺下的大漢們全都給扔了出去，跟丢死狗似的。

唯一站着的大漢傻了眼，手裏的鋼刀依然拔不回來，額頭已然沁滿冷汗。

他今兒是踢到了怎樣的鐵闆？

這些做飯的跑堂的算賬的，都特麽什麽人？

瞧見這樣的戰鬥力，那些本想趁亂吃霸王餐的人瞬間歇了心思。

連黑虎幫都不放在眼裏的人，他們哪敢惹。

前來收保護費的惡霸最終付了一百兩銀子的損失費才走出店門，看着手中微微彎曲的鋼刀，惡霸的後背一片濕涼。

葛醫師這會看那跑堂的越看越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四人吃飽喝從店裏出來，正悠哉遊哉往醫署走，卻見前頭不遠處有兩人行步匆匆而來，打頭的是個中年婦人，一臉焦急之色。後邊跟着的人竟是拎藥箱的張醫女。

周醫師與張醫女比較熟，見狀打了招呼道：“張醫女，這是去哪兒？”說着看了婦人一眼，“出診也不帶馬車？這麽跟着跑不得累死？”

張醫女瞧見他們四人，尤其是瞧見穆清儀時，明顯眼前一亮，忙道：“是我侄女出事了，難産，家裏沒條件雇車。”說着看向穆清儀，“穆醫女可願跟我一起去。”

不知爲何，張醫女瞧見穆清儀時心裏瞬間安定許多。

穆清儀忙點頭，“好，我随你一起。”說完朝許醫員道：“下午的幾個複診還要麻煩你了。”

許醫員忙應，“你趕緊去，我能應付。”

穆清儀跟在張醫女身邊，正要繼續趕路，隻見風二牽着馬車過來，“幾位要去哪裏？順路的話可以帶你一程，救人如救火嘛。”

中年婦人面色一喜，忙報了地址。

風二想都沒想便點頭：“正好順路，上車吧。”

穆清儀眼角抽了抽，心想你認識路嗎你，這就順路了。

上車後，風二讓那中年婦人坐在車架處指路。

中年婦人一心記挂着難産的女兒，沒多想。直到大馬車将他們送到巷子口，她下了車才想起來，這人明明說順路，可又好像不認識路，真是奇怪。

中年婦人的親家住在巷子最裏頭那一間，也是巷子裏最破舊的房子。

“大嫂，别擔心，英子會沒事的。”張醫女拉住中年婦人微微顫抖的手道。

中年婦人搖頭，眼淚簌簌而落，“英子太苦了，她婆婆不是人，眼看孩子都那樣了，也不肯請大夫，說話還那樣難聽，英子聽了當時就——”她簡直不敢回憶，當時英子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

張醫女多少知道一些英子婆母的事情，心裏也是惱怒，可這會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三人趕忙進了院裏。

小院裏，一位與英子娘年紀差不多的中年婦人坐在小闆凳上嗑瓜子，與同樣坐在小闆凳上的穩婆閑聊，一個年輕男人木木的站在一邊，臉色有些不好。

英子娘一見狀就氣不打一處來，啞着聲吼道：“你還有心思嗑瓜子閑聊？我家英子怎麽樣了？”說着目光又看向穩婆，眼神跟刀子似的。

穩婆有些讪讪的開口，“我已經盡力了，孩子胎位不正，那位少奶奶又不肯使勁，我能有什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