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儀一行人從城外的下遊一路往上行去，途經杏花鎮和青蓮鎮以及十數個村莊，越往上遊走，水流中的異味便越濃，附近的村莊也是死人最多的，随處可見漫天飛舞的紙錢及号哭聲。

看着這一幕幕景象，衆人加快了步伐，直到進入栖雲山。

“停下。”

此時的穆清儀已經十分疲憊，兩天兩夜，她未曾合夜，腳下的鞋早已破爛不堪，腳掌不知磨出多少水泡，可她沒喊過一聲累，沒叫一句停，此時她喊停下，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她。

廖神醫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爆亮：“找到了。”

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于銳忙問：“在哪裏？”

穆清儀往前走了十步左右停下，此處那種異味最爲濃郁，前所未有過的濃郁，她拿出碗，直接從流動的手中舀了一碗水嗅聞，接着又倒掉，再往前走十步，蹲下繼續舀水嗅聞，眉頭微微挑起。

“這碗沒毒，剛剛那碗有毒，毒源就在這裏，就在十步之内。”穆清儀丢下碗。

廖神醫也拿出碗舀水查驗，得出的結果和穆清儀一樣。

于銳和幾個捕快二話不說便開始脫衣服準備下水。

穆清儀忙制止他們，“先休息一下吧，你們現在這情況，下去被冰水一刺激，說不定就暈了，還怎麽潛水？”

廖神醫也道：“沒錯，咱們都太疲憊了，先休息一下，養好精神再下水。”

于銳點頭，他們此時又累又餓，帶的幹糧早已吃完，這會下了水，怕是真沒力氣再上來。

穆清儀道：“你們先坐一會，我給你們找點吃的。”

她轉身去了後邊的野果林，摘了些野果子，再偷偷進了趟診療室，将葡萄糖用紙包着拿出來，調成葡萄糖水給每個人喝了一碗。

幾人喝了葡萄糖水後，又吃了幾個野果子，力氣好像恢複不少。

于銳笑問：“以前在家裏也喝過糖水，不覺得喝了有什麽用，這會感覺還真是不同。”

穆清儀笑道：“因爲現在太累。”

又歇了一會，于銳便帶着三個捕快一起下水。

已是初冬，河水冰涼刺骨，他們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潛入水底。

沒一會，四人又浮了上來。

“下邊有東西。”于銳喊。

穆清儀問：“什麽東西？拿不上來嗎？”

于銳帶着三人往岸邊遊，“是一個大鐵籠，很重，隻我們幾個根本搬不動。”

四人上岸，迅速穿回捕快服。

于銳道：“我和阿龍去附近找人，你們在這守着。”

捕快的身份還是好用的，再許上一些銀錢，很快便找來十幾個壯漢，各自帶着粗麻繩，浩蕩而來。

于銳他們帶着水性好的壯漢下水，将粗麻繩系在鐵籠上，衆人上岸，正要一齊使力往上拉時。

穆清儀仿佛突然想到什麽，猛的喊了一聲停。

于銳不解，“怎麽了？”

穆清儀搖頭，“不對。”

“什麽不對？”跟在于銳身邊的捕快問，他心裏很急，家裏的孩子也病了，等着藥救命，眼看已經找到源頭，還有什麽不對的，直接拉上來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