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澤暗歎了一氣，拿好母親塞進手裏的紙包，低聲道：“您進去吧！”

胡氏應聲，卻不肯走，目送着兒子的背影消失。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發覺了兒子這些時日與她之間的疏遠，但她相信，兒子早晚會想通，會明白她這個母親的用心良苦，終究會感謝她今時今日做的一切。

***

穆清儀早早來到醫署，将昨夜配制好的降壓丸給腦科的伍醫師送了一瓶，伍醫師挺高興的，穆清儀的醫術他很認可，她的藥自然也錯不了，還便宜。雖然不合規矩，可隻要沒人舉報，這事也就沒什麽大不了，哪個大夫的病室裏沒有一兩樣自己賺外快的藥？

送完藥她便在病室裏寫大字報，想自己給自己打個廣告。

昨日幾乎沒有病人主動找她治病，她雖然心裏還算淡定，可爲了能早些完成任務，還是需要努力一把的，否則這兩百例病患上哪找去？

分診大堂的大門開啓時，病人們湧進來，第一眼便看見穆清儀的診台後立着一個方形木闆，上頭貼着紅紙，龍飛鳳舞的寫着許多大字。

“治療風寒、發熱、胸痛胸悶、心絞痛、腹痛....”

她的字寫得很大，讓人很容易就注意到。

來得早些的，自然而然的選擇那些熟悉的醫師排隊候症，來得晚些的，病症又不重的，便将目光投向診台空空的穆清儀這頭。

有人還在觀望，有人卻已經行動了。

“治腿疼嗎？”一個老人一瘸一拐的過來。

穆清儀在老人過來時就注意到他，注意了他走路的姿勢。

“您先坐。”穆清儀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坐下時，半邊身子不太靈便。

穆清儀問：“是腿疼還是腿麻？”

老人道：“疼，也麻。”

“隻是腿？”穆清儀問。

老人指着胳膊道：“胳膊也有點麻，昨兒還好好的，今兒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穆清儀讓老人坐到自己身邊來，用X線仔細掃描了一遍，确定是中風症狀。再看體檢其他的指标，血壓高是肯定的。

“您先吃一顆藥。”穆清儀從藥箱子裏取出降壓丸，倒了一粒給老人。

老人接過看了看，問，“多少錢一粒？”他怕自己咽下去後，給不起錢。

穆清儀微笑，“一錢銀子。”

老人微怔，随即一口将藥丸給吞了。

才一錢銀子，那還猶豫什麽。

這時又有病人過來，穆清儀便讓藥童帶着老人先去病室裏休息，她一會過來給他施針。

“穆醫女——”女人抱着哭鬧的孩子走到診台前，一臉尴尬。

另一邊的徐醫師瞧見女人時，面色陡然冷下。

“坐。”穆清儀也認出這個女人，面色淡淡。

女人紅着臉坐下，一邊安撫着孩子，一邊朝穆清儀道歉，“昨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穆醫女莫怪。”昨日孩子服下徐醫師開的藥後，沒有半點好轉的迹象，藥給吐了不說，疼得似乎還更厲害了。雖然徐醫師說過了，用藥後嘔吐是正常現象，也不會立馬好轉，需要連續服藥數日才會慢慢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