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師和許醫員及張醫女紛紛上前勸說,希望她能留下。
穆清儀自然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的,隻是眼下,她已經決定離開,且離開是對她及對眼前衆人最好的路。
至于那些百姓日後會不會後悔,已經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内。做人,還是要先顧自己。
再說清文也需要一個全新的環境去讀書,離開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穆清儀走那日,天空陰雨綿綿,風冷如刀刃。她的心卻是暖的,王醫官周醫師他們一直送她到城外,百般叮囑,萬般不舍。
她走後的第一天,書報局正式發售第一份周報,頭版頭條便是武元醫署穆清儀離開醫署的消息。
除了她離開的消息,并沒有過多叙述,這也是穆清儀的意思,她與這此百姓本就沒什麽交情,公告離開,不過是給醫署一聲交待,旁的,無需多言。
一份摘星周報放在了錢縣令的面前,此時的錢縣令瘦得隻剩皮包骨,兩眼凹陷,雙目無神,連拿起眼前這份周報的力氣都沒有。
“念。”他聲音虛弱。
師爺的面色也不太好,蠟黃無光,一臉病态,精神頭比錢縣令要好一些,拿起摘星周報的手輕輕顫抖着,“被坊間謠傳爲巫醫的武元醫署穆醫女已于昨日離開武元縣。”師爺念着,面色突然一喜,朝錢縣令道:“那死丫頭走了。”
錢縣令咧嘴笑,生生将幹燥爆皮的嘴唇扯出兩道血口子。
這時徐大夫進來,照例前來給錢縣令診脈。
一旁的師爺虛着聲問:“徐大夫,縣令大人每天都按師喝你開的藥,怎就不見好呢?”
徐大夫面色淡淡道:“我先前就說了,縣令大人病的蹊跷,不像是尋常疾病,或許是中毒也有可能,我對辨毒方面不算精熟,需尋個精熟辨毒的大夫才行,你們偏不聽我的,我有什麽法子。”
精熟辨毒?錢縣令和師爺兩人同時想到一個人,穆清儀。
這死丫頭确實精熟辨毒,無論是先前的毒泡子事件,還是後來的員外爺家婚宴集體中毒事件,都是她一力辨毒解毒,救下千百人性命。
可盡管如此,他們怎麽可能去找她來辨毒呢!
她開的藥,他們可不敢吃。
“沒有别的法子了?”師爺問。
徐大夫道:“我聽說廖神醫就在咱們武元縣裏,你們不妨試着去尋尋看。”
“廖神醫?”師爺從未聽過廖神醫之名,有些疑惑。
徐大夫道:“我也是前些日子無意中得知的消息,具體人在哪裏,我是不知。”
送走徐大夫,師爺立馬安排人去尋廖神醫的下落。
武元縣本就不是什麽大縣城,加之官府尋人,自然很快就尋到了廖神醫先前居住過的桂花巷宅子。
宅子裏早已人去樓空,有人認出這個地方,奇道:“隔壁就是穆清儀住的宅子,廖神醫竟然和穆清儀是鄰居?”
這時有愛管閑事的三姑六母擠了過來,笑嘻嘻道:“你們來晚啦!廖大夫和穆醫女昨兒一起走的,說是以後都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