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莎忽然站住,因爲她随手翻開的日志上正畫着墨菲斯神殿的素描圖。
零好奇的回頭看着她,卻沒有吭聲。
“我爺爺果然來過這裏,而且他活着離開了。”
愛爾莎皺起眉頭,仔細查看日志中的文字和素描,翻看幾頁,是關于夢靈和這個夢境世界的描述。
“新曆1449年,弗雷月(大概如此,在這片大陸居住了太久而且還穿越了幾次時間之門,我隻能大緻推算時間),這是我第二次踏入夢境世界(原住民稱此地爲重生之地,因爲此地人相信進入這裏可以逃脫死神的魔掌,與其化作魂燈,不如在夢中永生,如此說來夢神墨菲斯和死神在衆神之戰時必定是彼此對立),這一次我有備而來,因爲我得到了一件奇特的寶物,應該可以戰勝神殿的那名守衛(希望如此吧)。如果能得到‘虛幻之眼’,離我的目标又會更進一步。昨天,我得到訊息,知道我的兒子已經抵達第七大陸,很遺憾,我并不希望如此,但我無能爲力,隻希望他能知難而返……我這不過是自欺欺人,我早已知道了結局,有時候,這些寶物的能力的确是個詛咒,尤其是這把‘時間之鑰’。愛爾莎,我的孩子,當你讀到這些的時候,我隻能說,我很抱歉,但爲了這個世界的安危,我隻能如此,希望你能原諒你的爺爺。關于未來和我所了解的秘密,我很抱歉無法全部告知于你,因爲未來擁有的無數可能性一旦被破壞,就會引發可怕的後果。我隻能說,第七大陸不屬于我們的世界,它來自于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它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如果可能,離開這裏吧,但我知道這隻是徒勞,這就是繼承海盜和冒險家血脈的詛咒吧。但我還是要說,我爲你感到驕傲,如果……我可以選擇的話,我真的希望當年能随幽靈船返航,這樣就能看到你的出生守在你的身旁。再一次抱歉,有些事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我覺得你應該會理解。”
愛爾莎看完這一段記錄,心狂跳不止,而且眼眶也有些濕潤,抓着日志的雙手略微有些顫抖。
零歪着頭打量着她,還是沒說什麽。
愛爾莎擡頭發現了零的注視,她揉了揉眼睛,惆怅的一笑,“我爺爺的确如你所說得到了七至寶中的‘時間之鑰’而且去過了未來,他知道我和父親都會來到這裏,而且我覺得他擊敗了墨菲斯神殿的守衛。”
零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可是……那隻大兔子還在那裏啊?”
“唔……1449年,你上次來到這裏是什麽時候?”
愛爾莎皺起眉頭問道。
零想了想說道,“呃……大概二十天之前,是‘嘎嘎’貪玩才來到神殿的入口的,我因爲好奇進去看了一眼。”
“也許,你看到的并不是守衛吧,隻是夢靈創造的另一個造物……”
愛爾莎也有些困惑,她繼續翻看日志,在這段文字的下一頁是幾個石碑的素描和上面記載的奇異象形文字,愛爾莎沒時間解讀這些,她再次翻頁,上面畫着一隻三頭蛇怪。
“果然,這才是神殿的守衛。”
愛爾莎将那張素描給零看。
“可是……”
零費解的撓了撓頭。
愛爾莎又翻了一頁,然後愣在當場。
零卻指着這幅畫松了一口氣,“看,我就說嘛,這不還有一個守衛,我見到的就是它。”
愛爾莎沒有說話,咬着嘴唇看着下面的文字。
“這是……我爺爺創造出來的。”
愛爾莎看着下面的最後幾個字。
送給我的孫女愛爾莎,生日快樂。
零所說的大兔子怪物正是按照愛爾莎五歲時的生日禮物創造出來的形象,而今天正是愛爾莎十九歲的生日。
“啊?”
零張着大嘴愣在當場。
愛爾莎感到一絲暖意,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我爺爺真是混蛋!天哪,他爲什麽要弄個怪物出來,這哪兒是生日禮物,我們又怎麽進去……唉,他是怎麽傳找出那個怪物的,難道……”
“應該是你爺爺拿到了‘虛幻之眼’吧。”
零說道。
“也許……”
愛爾莎繼續翻看,卻沒有記載關于自己得到“虛幻之眼”的文字,但是愛爾莎卻看到了一個更加令她驚訝的素描圖。
“哎?這……這不是我嗎?”
零指着日志上的素描圖驚愕的喊了出來,他還從未這麽詫異過。
“杜林最後的傑作。”
愛爾莎念出素描下方的一行字,卻不理解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看樣子似乎是說零并不是人類,因爲杜林是這片大陸創造之神的名字。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不是……”
零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師傅說這是我從嬰兒時便擁有的東西……我……”
愛爾莎合上日志,将手放到零的肩頭,零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零的眼神中帶着迷茫和混亂。
“那又有什麽關系?貝爾大師和你曾經的同伴都真心的拿你當他們的家人。”
愛爾莎微笑着說道。
零的右眼眼眶内泛起淚花。
忽然一個與貝爾大師十分相似的聲音響起,“你是我的兒子,永遠如此。”
零低下頭,淚水奪眶而出,因爲那是“啰嗦”的聲音,記錄的正是貝爾大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我也一樣,你是我在這片大陸的第一個朋友。”
愛爾莎柔聲說道,“沒人在乎你究竟是什麽,你隻是你,零是你的名字。”
零重新看向愛爾莎,終于點了點頭,在這一刻,他的内心似乎開始改變,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感覺到自出生起就從未跳動過的心髒重新開始跳動起來。
“我……就是零。”
零喃喃自語。
“我們走吧,去看看爺爺留給我的禮物。”
愛爾莎放下手臂,笑着說道。
零也笑了起來,他轉身邁步走了起來,他總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有了些許的改變。
不再像一個人偶。
愛爾莎收起笑容,眉頭稍稍皺了一下。
在合上日志的瞬間,她瞥了最後一眼與零相似的素描下方的一行文字。
最終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