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能住到城主府裏面去,那可真是不錯呢。”
從艾爾本那裏回來後,安德因便催促着阿爾托将馬車駕向城主府去。
因爲現在剛好已經過了午餐時間,街上的行人倒也不是很多,雖然馬車走走停停,但相比于昨天的那種水洩不通,現在已經算是通天大道了。
“還有就是關于擺攤的事情……”說着,安德因瞄了眼身後的貨物堆,有着滿滿兩大袋的依哒果。
雖然依哒果的保質期似乎挺久的,但能早點賣掉就能少受點風險。
“艾爾本給你擺攤許可證啦?”阿爾托開玩笑着說道:“有了那種東西是不是就不用怕城管了?”
“……這裏可沒有那種東西。”安德因從懷裏拿出幾封信件來,擺弄了起來。
“隻有幾封給城裏的幾位地頭蛇,也就是黑幫混混老大的信件,聽說是可以讓我們少受一些騷擾。但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哈哈,城主寫的黑幫介紹信?啊啊,我懂我懂。”阿爾托似乎猜出了這些黑幫和城主的關系,略帶玩味地笑了起來。
“所以說,待會你跟我一起去吧,這種事情說真的,我一個頭還真的不太敢呢。”安德因左右翻看着那一封封信件,歎了口氣。
“馬裏奧大概是絕對幫不到什麽忙的了,一有什麽事情就會努力消去自己的存在感,氣息隐蔽簡直練到了極緻啊,甚至有時候連我都會忘了他的存在。”
“别管了,他就是這種人嘛,比我們之中任何人都要不喜歡惹事情。”阿爾托輕輕地揮動駕繩,蘿蔔便噗赤一聲,加快了些許速度,慢慢往前走去。
“哪像我們,有事件了興奮還來不及呢。”
“不是我們,是‘你’!”
“哈哈,好吧好吧,是我了沒錯。快點吧,馬裏奧還一個人在城主府裏等我們呢。”
在聊天聲中,馬車便行進到了城主府門口,高高的磚石城牆圍繞着一大片的土地,而在其中,五棟看上去非常特殊的房屋散落在期間各個位置。
“你們給我停下來,這裏是城主府!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
說話的是之前那個被艾爾本吓尿了的暴躁衛兵,但這回似乎是臉上有傷,在下巴處貼了個繃帶樣的東西。
“喲,老哥,忘了我了嗎?”安德因的語氣略帶着惡趣味,慢慢的将腦袋從馬車裏伸了出來,對着那個暴躁的衛兵呵笑了起來。
“……!”那個暴躁士兵一看到安德因,臉色忽然就蒼白了三分,拿矛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是被噎住了,也愣住了。
但很快,就有另一位衛兵上前來挪開了他,然後簡單地對安德因和阿爾托行了個禮,将大門打了開來。
大門是那種鐵質的欄杆大門,很快就被打了開來,安德因便裝模作樣的冷哼一聲,斜眼看着那個臉色蒼白的衛兵後,就将腦袋縮了回去。
畢竟再裝的話,很難保證這位仁兄不會血氣沖頭,拿着長矛來幹自己。
順着門後的那條長長的行道,馬車很快就到了第一棟房屋附近。
這棟最大的三層建築似乎是平時用來訓練士兵的場所,遠遠地可以望見一大群年輕人在太陽底下揮灑汗水,雖然冬日太陽并沒有太炎熱,但那依舊飄散而來的汗臭味讓安德因相當的不舒服。
而阿爾托倒是非常有興趣地看着那揮灑熱血的男兒們訓練,但随着安德因的催促,加快了速度離開了這邊鋪有氣味的區域。
而之後的道路上,考慮到艾爾本應該也是那種難以忍受這種氣味的人,道路的兩邊種滿了黃色和白色的郁金香,亦或是和郁金香非常類似的花吧?
在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爲注意力全在艾爾本身上,倒是沒有在意到這些花來。這些漂亮的花朵有着非常清淡的氣味,但這種清淡的氣味似乎有着極強的附着性,形成的芳香壁壘死死地防住了界外的那種恐怖氣息。
而安德因有種感覺,要是再這裏睡上一天的話,第二天醒來時,自己的身上也會滿滿附着這種氣味,到哪裏都能招蜂引蝶。當然,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招蜂引蝶。
在花園之後,看到的便是艾爾本居住的那間看上去極富有原始豪華感的屋子,但此行的目的地并非是那裏,而是更遠一些的,有着木質栅欄的一間看起來相當普通的住房。
在艾爾本住房的邊上有着另一棟住房,似乎是傭人們居住的房子。在其門口的庭院裏能看到許多女仆裝扮的人在喝茶玩鬧。
而在其對面,則是一棟看上去很像是一般官員辦公的地點,感覺非常的安靜,但仔細一聽的話,則是能聽到一位似乎是女性的無奈慘叫聲……
而在這之後,就是分配給安德因等人的住房了。
恩,相比于之前的那些,這件住房顯得相當破舊和普通,感覺像是憑空放置了五六年的老屋子。但也不是不能住,阿爾托想着,相比于那所處于山區裏的老家的房子,這棟看起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在進入院子後,非常貼心的設置了一間不大的馬廄,裏面的稻草和馬料似乎是剛剛才放進去的。
到了目的地後,阿爾托便将蘿蔔身上的挂馬放下,将其引入到了馬廄裏。
而馬車,則是由他拉動着,放到了一旁的角落裏。
感覺有點本末倒置了……
随着屋内飄來的香味,還沒吃午飯的阿爾托便抹了抹口水,快步往屋内走去。
安德因也是歎了口氣,替阿爾托關上了馬廄的門後,才慢慢地往屋裏去。
屋内的布置和外貌完全不同,非常的簡潔奢華,且是看起來經常有打掃的樣子,牆壁裏的火爐燃燒着噼啪作響的火焰,由磚塊蓋成的牆壁有着相當不錯的保暖功能,一到屋内來,一股溫暖的熱氣就撲面而來,就像是鋪制了暖氣一樣。
“喂!安德因呐!廚房是哪裏啊?”在一旁樓梯上迫不及待的阿爾托探出腦袋來問道。
而安德因正想回答‘我哪知道!’的時候,有人卻搶先回答了。
“廚房在二樓的角落裏,但客人是想要用餐的話,那還是請在二樓的用餐廳裏等待。”
說完,一個頭戴白色緞帶,手裏拿着掃把,身着女仆裝的女性,從一樓的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