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混雜在吹襲而來的熱風之中,法雅吃力地躲避着從各處襲擊而來的劍刃與矛尖,然後在用聖光球體反擊,幾乎每次都是一擊緻命,絲毫沒有任何的遲疑。
很快,随着躲避的頻率越來越低,在法雅的周圍已經被清空出一大塊區域了,血流成河,屍骸漫天。
但不知爲何,這種虛構敵人的血液并沒有散發出臭味來,除了會讓地面變滑了些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作用。
不過即便有着耐力賦予的法雅依舊已經在大喘着氣,面露蒼白地望着那踏過同伴屍骸而來的長矛手以及劍兵們,以及不少失去了保護對象的精銳大劍士也來了,非常地難以對付。
而在另一邊,随着一陣震蕩感襲來,天空中陰雲密布,無數地飄火從天上慢慢降落下來。
“這個……也是魔法嗎……”有了一絲空閑的法雅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烏雲中間的、那個宛如太陽一般的碩大火球,不由地愣住了。
而随着虛空之中傳來一陣吟唱的聲音,更是讓法雅打了個激靈。
聲音的來源明顯是維爾米克妮,但其中卻夾雜着各種奇怪的人聲:年老的、年輕的、男的、女的等等各種,混雜之後,吟唱的聲調卻又有了種歌曲般的柔和與激昂,但聲音傳遞到法雅心中的時候,卻無一沒有變成驚恐與混亂。
還從未感受過這種令人絕望氣息的法雅眼角開始慢慢變紅,無力地坐在了地上,無視那血液浸染了自己的衣裙,無端地大聲痛哭了起來。
但很顯然,作爲虛假生命的敵方士兵并沒有被如此的氣氛所感染,依舊提着大劍,突進到了法雅身邊,一劍舉起,迅速地劈落了下去。
但就在大劍要碰到法雅的那一瞬間,聖光之神便将法雅從戰場上轉移了回來,拉回了觀衆席上。
“嗚、嗚嗚嗚……”被傳送回來的法雅依舊在不斷無力哭泣着,雙眼已經哭得通紅。
“别、别哭了啊法雅……”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的聖光之神皺着眉頭,想起了安德因之前是怎麽安慰自己的,嘗試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嗚嗚啊啊啊……”
……哭得更兇了。
“安德因!你趕緊過來啊!”實在沒有什麽辦法了的聖光之神終于将對面的安德因拉到了自己身邊來,嘟着臉指着哭泣的法雅。
“這是怎麽了!?”安德因看到哭得如此厲害的法雅,也不禁心中焦急,上前去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嗚、嗚安德因啊……”一看到安德因來了,法雅也終于制止不住心中的恐懼與委屈,撲到了安德因的懷裏。
“害怕……那個好害怕啊…嗚嗚…”法雅将頭埋進了安德因的懷裏,放聲哭泣着。
安德因也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她将鼻涕眼淚抹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後輕輕地安撫着法雅的背部。
而眼睛所看的,則是戰場中央,那個碩大無比的火球術。
這尼瑪的是什麽鬼東西,一千倍超巨型火球術?
雖然不确定這個到底是什麽魔法,但在魔力視覺裏,安德因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存在。
一群或者一個,像是物體又像是人的存在,不可描述之物。
這種東西其實在那本魔法書中也有簡單的記載,但記載也非常的有限:
是透明亦或是不透明,是球體亦或是正方體,是人亦或是羊,無從知曉。
其名由第一位發現者命名,爲——源質的意識。
每當施展魔力量過于宏大的魔法之時,源質的意識便會出現,和施法者的吟唱混合在一起,意義不明。
若爲無害型、治愈型魔法,原本應該平淡無奇的吟唱則會變成溫馨、曼妙的歌聲。
若爲破壞型、緻命型魔法,吟唱的聲音将會令人驚恐、反感,心智不堅定者更是會放棄反抗,爲即将逝去的生命而痛哭起來。
很明顯,通過上述,法雅就是被維爾米克妮所吸引而來的源質的意識給吓哭了。
但最令人好奇的是,無論是那奇黑無比卻就像是時間暫停一般的魔法,還是這都能召喚來源質意識了的宏大魔法,維爾米克妮到底還隐藏着多少秘密?
沒過多久,随着法雅的哭泣聲越來越小,那驚悚的尺寸的火球終于完成了。
占據了半個天空的火球下方落着火雨,即便是輕輕的碰觸到,就會立刻渾身染火,即便是穿着厚實铠甲的大劍士,也幾乎就在十秒鍾内變成一堆灰燼。
也是因此,地面上才遲遲沒有出現無盡的火海,因爲可燃物早就被燒光了。
很快,那顆被挂在天上的太陽終于開始動了起來。
或許是因爲體積太大了的緣故,安德因隻能看見那火球慢慢地朝着地面挪動而去,緩慢的就像是一隻蝸牛一樣。
而在下方的無生命敵軍就就傻愣愣地站在那裏,注視着半空中那懸浮不動的維爾米克妮。
“要準備好了哦,那東西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呢。”如此說着,聖光之神冷哼了一聲,将觀衆席一圈都圍繞上了一層透明的金色防護盾——
爆裂的極色光芒猛然地沖擊在了防護盾上,劇烈的震動與狂亂的爆炸聲逐漸被耳鳴所取代,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爲了無盡的深紅色,五感現在唯一還有真實感的,就隻有那不斷挑戰着心髒的混亂沖擊感。
沒有人記得這種感覺到底過了多久,等回過神來時,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恢複了原狀。
依舊是完好無損的觀衆席,完好無損的金色防護盾,以及——
變成了巨大坑洞的戰場
那幾乎有半個悠花城大小的戰場,此刻就像是一個被碩大隕石所擊中的地面一般,深達數十米、直徑徑可有幾百米的巨大坑洞就擺在那裏,讓人不禁咽了口口水。
“已經好了嗎……”因爲一直将頭埋在安德因懷裏的緣故,法雅并沒有欣賞到如此壯烈的視覺沖擊,而當她看到已經變成了巨坑的戰場之時,也不由地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