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安德因,你說過的……”忽然間,希爾芙妮的語調放低了一個層次,好像整個人都趴在了安德因的頭上,說道:“你說過,讓我可以完全相信你什麽的……”
“……”被抓住了把柄的安德因噎了一下。
“好吧好吧,我會好好地和希姆尼先生溝通一下的,争取他的同意。”安德因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但想着希姆尼正帶着艾爾本等人離開這裏,等他回來大概還得半個小時,在此期間自己也得找些事情做。
……至少得把澤米拉給安頓下來。
回到了馬車後,因爲上樓的通道難以同時經過兩個人,安德因就隻好找來一套毯子,把澤米拉安置在了馬車樓下。
幾乎就才剛把她安置下來,澤米拉就揉了揉眼睛,醒過來了。
“這裏是……啊,頭好痛……”剛醒來的澤米拉痛苦地揉了揉腦袋。
似乎是被伊加用物理的手段緻昏了呢。
緩過神來後,她自然是看到了一旁的安德因。
“安德因……老爺?”澤米拉似乎還有些沒摸清楚狀況,但還好,記憶似乎并沒有缺失。
“你醒了啊……”安德因在腦内再次把借口模拟了一邊,說道:“你是怎麽掉到那個坑裏面的?”
“掉到……坑裏面了啊……”澤米拉似乎并沒有昏迷前的那一小段記憶,說道:“可能是,不小心腳滑了吧……”
說道這裏,澤米拉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驚問道:“艾爾本呢!艾爾本哪去了?!”
“艾爾本?啊,她早就走了。”安德因咽了口口水,裝作不以爲然的樣子。
“走了?!她、她居然已經走了?!”澤米拉似乎非常崩潰的樣子,說道:“我得追上她……”
“已經沒辦法了喲。”安德因歎了口氣,說道:“那條進來的通道隻能再用一次,而那次剛好被艾爾本她們使用了,因此,要麽你在這裏等三個月,通道再次開啓後你再回去。”
“……三個月的話,就來不及了啊,那個家夥絕對會用流言來制止我的!”澤米拉痛苦地捂着臉。
“安德因老爺,你能……你能帶我回去嗎!”
“很遺憾呢,我做不到…”安德因裝作很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我們也是有事情的,而且從最近的通道回到悠花城的話,用的時間還不止三個月呢。”
“怎麽會……這樣……”澤米拉捂着臉痛哭了起來,哭聲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看到這樣的情況,安德因自然也是早有準備,露出了自己早有預謀的獠牙。
“你很痛恨艾爾本是嗎?”安德因用那充滿了推銷員般的誘惑語氣說道:“非常非常痛恨是吧?”
聽到安德因的話,澤米拉愣了一下,停下了哭泣,直勾勾地看着遠處,處于陽光陰影之下,詭笑着的安德因。
“想狠狠地報複她嗎?想讓一切的事情都不合她心意嗎?”
聽到這裏,澤米拉就像是看到了神明一樣,不住地點頭答應。完全沒了平日裏那股傲慢地勁兒。
見到澤米拉這番樣子,安德因也終于松了口氣,說道:“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報複艾爾本的路上一路同行。”
“同道中人……”澤米拉雖然沒有聽說過這種詞語,但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的話,似乎是‘走一條路上的人’?這應該是代表着‘同伴’的意思吧?
“但……安德因老爺,你爲什麽對艾爾本……”澤米拉有些不解的問道。
“爲什麽嘛……你隻要知道因爲她的緣故,我一個月得多花将近二十枚金币。”安德因詭笑着說道。
因爲之前一直沒有定制計劃的時間,安德因隻能暫時放下自己對艾爾本的怨恨,但在看到艾爾本是如何對待澤米拉的時候,心中的怨恨終于被再次拉起,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報複計劃随即而起。
而這個報複計劃,有了澤米拉之後将會更加容易實現。
到時候的艾爾本,絕對會悔恨把澤米拉扔給自己。
不過話說在前頭,自己痛恨的僅僅隻是把陰影之手扔給自己的艾爾本而已,并沒有對陰影之手的那群家夥們有什麽反感。
“原來如此。”澤米拉想了想,确實,眼前的這個男人确實會因爲這種事情而痛恨一個人,而且每個月二十金币……天哪,艾爾本到底對他幹了什麽?!
“那麽,在此,四級女仆澤米拉,将會跟随雇主安德因,直指艾爾本受到了應由的懲罰!”如此說着,澤米拉似乎恢複了平日裏的那種不可侵犯感,站起來對安德因行了個禮。
“安德因先生,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麽嗎?”澤米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不,現在還不行,因爲這裏還隻是妖精的村落裏而已。”安德因揮了揮手說道:“等到了下一個人類的城鎮,我們的計劃才有實行的餘地。”
“……這樣嗎……”澤米拉似乎理解到了安德因計劃的一小部分,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平日裏也将會執行女仆身份該做的事情,但在執行計劃的時候,請不要忘記我的存在,我想看到這個計劃的每一步。”
“如你所願,同病相憐的人。”安德因笑了笑,合上了書。
……
…………
“呃,安德因你剛剛看起來好壞的樣子啊。”
因爲一直趴在安德因頭發裏的關系,希爾芙妮完整地見證了剛剛的那段對話。
“報仇的時候自然要表現得壞一點,不然怎麽能被稱之爲報仇呢。”安德因将自己剛剛定下的計劃規規整整,一步一步地記錄在了紅皮書上,将第一步該做些什麽,可能會産生什麽效果,相應的解決方法是什麽,都一字不差地寫了上去,而且僅僅隻是第一步的文字量,就已經寫了有三頁左右了。
“報仇……是不是别人欺負你了,然後你欺負回去啊?”一直生活在桃花源的希爾芙妮似乎并沒有了解‘複仇’概念。
“嗯,差不多吧。”安德因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但我覺得,艾爾本小姐不是很好的嗎?她有欺負過你嗎……”
“别太相信希姆尼給你講的故事,裏面可是有很多事情給省略了哦。”安德因也不是很想再和她讨論人性這種鬼怪的存在。
“這樣的嗎……”希爾芙妮似乎并不打算仔細想想的樣子,說道:“既然你說她很壞的話,那她應該就很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