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因最近總感覺自己在成爲工具人的路上漸行漸遠。
“利亞沒什麽事吧?”被傳喚過來的安德因歎了口氣,坐在了一臉不爽的維爾米克妮身邊,擔心地問了一下。
“還好啦,沒什麽事……隻不過頭還是有點昏而已……”躺在石凳上的利亞捂着頭,無力地笑着。
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大概也就隻有利亞這種人了吧。
“安德因,你給我看着利亞,我馬上就回來。”說着,維爾米克妮便從石凳上爬了下去,怒氣沖沖地跑到了聖光之神那邊,似乎是要找她理論的樣子,但至于要理論什麽,安德因并不想知道。
“唉,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利亞小姐。”安德因望着一旁的利亞,不由地感謝道。
因爲利亞的存在,導緻很多必須要安德因來幹的事情都丢給利亞了。比如之前的下場對戰,若是利亞不在的話,聖光之神絕對是會把安德因給丢下去。
就感覺像是孤苦伶仃的幼兒園老師終于找到人代班了的感覺,解放了的同時不免爲那個代替自己的家夥感到擔憂。
“沒事啦沒事,反正沒受什麽傷嘛。”利亞苦笑了一聲,努力的爬了起來,在石凳上坐正了。“現在已經……嗯,差不多好了吧。”
“我感覺你還是再躺一會兒比較好。”安德因擔心地望着利亞,說道:“剛剛的那種沖擊絕對夠弄死一個人的了,即便在神國之中不會死亡,但……那種感覺我也承受過,還是多休息一下來得好。”
“嘿嘿,安德因老爺你還是不要擔心啦。”利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相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好上不少。
“我可是艾瑟蘭人,身體當然要比普通人好上很多的咯~”爲了轉換氣氛,利亞開玩笑道:“這點小傷可撩不到我,反倒是法雅小妹,她沒事吧?”
“她沒事,好着呢。”安德因揮了揮手表示不要在意,說道:“她當時身上可是有着我二十多層的神術護盾,就是當面承受一個禁咒都沒什麽問題,還怕這撞一下?”
“哈哈,也是,當時撞到的時候就感覺法雅妹妹的身體不僅大了一圈,還變得硬邦邦的呢。”利亞笑道:“撞到我的時候就像是撞在石頭上一樣,雖然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但着實被吓了一大跳呢。對了安德因老爺,在沒有遇到我們之前,你是幹什麽的啊?”
安德因愣了一下,迅速轉動起大腦,然後将自己再地球上的情況以最爲近似的情況轉化爲異世界版本。
經過了十五秒的沉默後,總算是有個大概可以令人接受的版本了,而正要說的時候。
“好吧,看起來安德因老爺你應該是不喜歡有人提到你的過去吧?”以爲安德因這十五秒是在猶豫,利亞很知趣的就自覺打消了這個想法,說道:“哈哈,還是換一個話題好了……安德因老爺,你覺得……今天中午,我把阿爾托老爺打成了那樣子,你怎麽看?”
“怎麽看?”安德因又愣了一下,回想起了中午阿爾托那倒在血泊裏的樣子,不由渾身一顫,但利亞和阿爾托都一同解釋過原因了,因此最後也隻是稍稍抱怨了一句就不再理會了。
“可以說的話,嗯,隻要不會傷到性命,我還是挺支持的吧。”仔細地想了想,安德因還是選擇了認同。
“诶?”
利亞都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了,沒想到安德因一反常态,居然對此表示了同意!
“但、但安德因老爺,阿爾托老爺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爲什麽……”利亞有些搞不懂,自己明明是在傷害他的朋友啊,明明自己都會爲此而感到痛心,但安德因老爺卻……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安德因笑了笑,說道:“你忘了阿爾托那個家夥每天都在大叫‘啊,好無聊啊’、‘誰能找點事情給我做?’之類的話麽?再加上這也是他自己同意過的,他自己都沒感覺什麽,你又擔心什麽?”
“……傷害朋友總是一件壞事吧?”
“那我問你,爲什麽之前聖光之神要你下場對付法雅和維爾米克妮的時候,你最終還是答應了嗎?”安德因環抱着手,問道:“你可别和我說是聖光之神強迫你的,隻要你義正言辭回拒她,這孩子絕對不會再拜托你了的。”
“……”确實,下場的決定最終并非是聖光之神的強迫,而是自己的妥協。
“因爲……小聖光她不是說,這個地方,那個角鬥場,是絕對不會受到傷害的嗎?”利亞頓了頓,說道:“最後也是那樣,維爾米克妮團長和法雅一點傷都沒有就出來了。”
“那你說,阿爾托手上現在還有傷嗎?”安德因問道:“我的治愈能力别說是你造成的那點小傷,就是斷胳膊短腿,隻要性命沒有危險,我照樣能把他給拉回來。”
“再說了,你可别小瞧阿爾托這個家夥。”安德因頓了頓,說道:“他可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既然你不是帶着惡意來折磨他,過不了十分鍾,他就絕對會把這個事情抛到腦後,恢複和平時一個樣子。”
想當初他的那輛自行車被他妹妹給扔到了河裏時,他也隻是沉默了一會兒,哀歎了口氣就結束了這個事件,連罵都沒罵他妹妹一句。而且那輛自行車可是他省吃儉用存了大半年才存下來的,雖然已經用了快半年了,但卻還是嶄新無比,顯然是每天都有他的細心打理。
這種事情他都能按捺地下來,更何況這種雙方都都有過答應的事情?
“所以說,你就放心吧,阿爾托他皮糙肉厚,經得起你這樣訓的。”說完,安德因見維爾米克妮已經一臉不爽地回來了,也就不再和利亞聊天,上前去迎接維爾米克妮去了。
而利亞聽完安德因的話後,心口的巨石也總算是落下了。
是的,自己并非是帶有惡意來傷害朋友,而是爲了訓練而已,而且也是他自己同意了的。自己沒必要爲此而感到揪心。
想到這裏,利亞一掃陰霾,爲明天的訓練期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