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思!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啊,呃,準備是準備好了呐,但迦西啊,我們真的……要去這個地方嗎……”博爾思怯生生地指着不遠處的那個破舊劇院,明明都已經殘破地就像是廢墟一樣,但不知爲何,聽父親他們說過,這個劇院幾十年來都沒有什麽要塌的樣子,而更是在十年前,發生了那樣的變化……
而在他的側身,則是一個有着漂亮栗色短發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名字叫做迦西。
——也是這次夢境的主角。
安德因就默然地飄在半空中,注視着眼下這兩個少女少女的冒險故事,隻不過他們這次的冒險故事絕對會以悲劇結尾就對了。
這個名叫迦西的女孩的家庭,便是安德因這回的治愈對象,經由莫斯福爾的介紹,安德因很快就發起了對其的治療,而其所最在意的回憶的第一幕,便是如此,兩個天真無知的孩子挑戰傳說。
雖然很有感歎,但這已經并非是安德因可以阻止的了。
“嗯嗯,有繩子、短劍……還有火把和點火石,非常完美~”在檢查完博爾思的包裹後,相當大膽的迦西就拉着博爾思的手,通過草叢以及灌木,悄無聲息的靠近到了劇院旁邊。
劇院發生狀況已經不是近期的事情了,原本空曠的劇院外圍此刻已經被一圈又一圈的木栅欄包圍了起來,但因爲并沒有多少維護——也沒有多少人敢去維護的關系,那些栅欄上出現了許多脆弱的地方,僅僅隻需要将栅欄上的木條往外掰一掰,一個能允許人爬過的洞就開了出來。
“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迦西,我有點害怕……”博爾思依舊是那股怯弱,雖然他在他在自己回憶的那段時表現得相當果敢,但這應該是他最平常時的表現吧?
“呸,膽鬼,你、你要是回去了的話!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這個叫做迦西的女孩其實也并非是表現上得那麽勇敢,通過心境共享,安德因感覺得出,隻有博爾思在她身邊時,她的膽子怕是跟阿爾托差不多,而若是沒有,就請參考馬裏奧吧。
而至于他們兩個爲什麽要去冒險探索劇院,這裏的回憶并沒有提及。
最終在迦西的不斷催促下,對迦西有着極大好感的博爾思還是認命了,跟着迦西的步伐慢慢超過了圍欄,達到了劇院外圍。
劇院外圍雜草叢生,亂石密布,除了植物外,完全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而經過了幾十年的風吹雨打,幾個牌也倒在地上,爬滿了青苔以及不知名的藤蔓。
那個劇院比在外邊看起來的更加詭異神秘,明明經過就如此陳雜的時間歲月,堅實的磚塊上布滿了裂痕和青苔,塔樓頂上的那個時鍾也早就停擺不動,時針也不知去向。那些昂貴又脆弱的玻璃倒是沒有碎裂,反倒是布滿了綠色的植物,顯得格外幽靜。
博爾思咽了口口水,要不是迦西在場,他現在絕對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了。
而迦西也表露出了一絲絲的退縮,但一看身旁的博爾思,心底的那種表現欲猛地暴漲了一些,壯膽般地哼了一聲後,就拉扯着博爾思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劇院走去。
但就在他們将腳踏入劇院門口的台階上時,源頭之惡,劇院的瘋狂開始了,甚至就連作爲觀察者的安德因都感覺到了極大的不可思議感。
幾乎就是一瞬間,在那隻腳踏上台階的一瞬間,世界翻轉,灰暗的天空消失而變爲血紅色的暗天,劇院消失不見,一座龐大而又怪異的府邸出現在迦西面前。
“博爾思,這個到底是……博爾思?博爾思!這…”是的,博爾思不見了,偌大的詭異庭院裏現在就隻剩下迦西一人。
失去了博爾思的迦西心底開始打起了寒顫,本能地想要離開這裏,這個府邸庭院卻被高大的圍牆和布滿藤蔓的堅實鐵門所保護着,完全沒有可以離開的方法。
“博爾思……嗚,你在哪兒?”心态已經有些崩潰了的迦西開始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而随即,府邸的大門發出吱呀的一聲,打了開來,裏面傳出一陣男孩歡鬧的聲音。
雖然安德因敢保證這種奇妙的聲音絕對不會是博爾思發出來的,但處于崩潰邊緣的迦西卻并不這麽認爲,隻見她驚恐地擡起了頭,顫顫地望着那扇打開了的門。
“博爾思,是、是你嗎?”迦西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睛,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慢慢地往門處走去。
——而迎接他的,則是一雙金屬質的鉗子。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尖叫,那個恐怖的鉗子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其拖入了門後,而那個鉗子的主人,安德因有印象,是那個追殺博爾思的那個恐怖人偶。
随即畫面一黑,可憐的迦西應該是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面也終于在黑暗之中浮現了出來。
迦西躺在一張破舊的床鋪上,但令安德因有些意外的是,博爾思正坐在迦西的床頭上,但此刻的他卻早就已經受到了折磨,雙手和裸足的雙腳上到處都是深深地傷口,看起來應該是刀傷與燒傷。
“……這裏是……博爾思?博爾思!!”醒來後的迦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床頭的博爾思,喜極而泣地抱住了他。
“終于找到你了…迦…西。”但此時的博爾思卻完全不像是平日裏的那般懦弱,面色黑沉,眼神也一會兒潰散又一會兒凝聚,内心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煎熬。
“博爾思你這是……不!你的手還有……你身上的傷都是怎麽回事?!”迦西驚恐地看着博爾思身上的傷口,有些實在不敢相信。
“我到底……睡了多久?”迦西雙手抱着自己的臉,慢慢地低了下去。
“很久……”博爾思靜靜的說道,張開自己那缺了個指的手,似乎想說什麽,但在迦西面前,他還是選擇了隐忍。
迦西也看出來了博爾思的變化,心裏有些絞痛,但随即便問道:“我們……能回去嗎?”
“回不去,至少現在回去不去。”說道這裏,博爾思又緊緊地握起了拳頭,眼神也不在變得潰散,而是堅毅無比,說道:“我已經快要了解這件事情了,馬上就要知道了!”
“知道……什麽?”迦西緊緊地握住了博爾思的拳頭,一股暖流從心底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