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路旁那一堆人的注視,由阿爾托在排頭帶隊,一行人暢通無阻地就來到了莫斯福爾那棟屋的面前。
似乎因爲這塊地方就是在自家的住紮區内,莫斯福爾并沒有爲這棟破舊的屋挂上什麽門鎖,隻需要阿爾托輕輕地一推,木門就被輕易地打開了。
“打擾了……”在進門前,阿爾托習慣性地問候了一句。
“啊,安德因牧師!你們可總算來了!”已經從崩潰邊境恢複過來的梅亞就坐在樓下,因爲之前有人詢問了關于‘安德因’這個人的事情,梅亞和莫斯福爾自然是猜到了安德因等人馬上要再次拜訪這裏了。
梅亞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安德因倒是搶先問了出來,說道:
“怎麽樣?博爾思他醒來了啊?”
“醒了醒了!多虧了安德因牧師,他真的恢複了!”梅亞看上去非常激動,差點就要抱住安德因的腳親吻上去了,但好在及時後退了一步,讓梅亞抓了個空。
“客套什麽的就免了,他人在那?我想再檢查一下。”安德因有些嫌棄地揮了揮手,嫌棄的并非是梅亞她本人,而是她所作出的這個行爲。作爲一名受過良好教育的現代人,安德因對這種行爲相當嗤之以鼻。
“他還在房間裏!莫斯也在裏面!”梅亞慌張地點了點頭,便帶着三人來到了樓上。
二樓的環境和中午來的時候一樣的灰暗,但所展現出來的氣氛卻完全不同了,那種陰沉又死寂的氛圍完全消失不見,現在反倒是充滿了一絲絲的活力感,有點像是天亮之前的那種灰蒙感。若是安靜下來輕輕地聽,還能聽到一對父子之間的和睦對話。
“雖然有些……奇怪吧,但博爾思,你現在也已經是個十八歲的大孩子了。”在隔着一面牆壁,安德因等人選擇先偷偷一下對話、
“父親,我真的是……真的是睡了有三年嗎?!天哪,這實在是……難以想象……”傳來的聲音稍微有些沙啞。但應該就是博爾思的聲音。
“但放心,一切都過去了,你……我們不缺那三年,是吧?至少那你還有我,還有你的母親,我們都還活着,你也還活着,我們還是一家人。”
“……是的,父親……”
說完這段後,門後的聲音就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和安德因等人同樣在偷偷的梅亞似乎抽泣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将門打開了。
“母親…還有……”一名熟悉又不熟悉的少年就那麽坐在床頭上,身旁就是那關愛他的父親。
“嗯,看上去恢複得很不錯。”随着說話聲,一個奇怪的男人走了進來:他頭上綁着塊布,将一邊的眼睛遮了起來,而另一隻眼睛則是帶着一片圓圓的鏡片,他的身後則是一個高大威武的男性,應該是個劍士,以及一個身着灰褐色外套,頗有低調魔法師的樣子。
“母親,他是……”坐在床上的博爾思有些驚訝地看着這個年輕男子,對方給自己的感覺相當……不舒服。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把你……喚醒的人,是個牧師。”莫斯福爾将早就準備好的台詞給說了出來。
“……”博爾思沉默了一會兒,因爲他并沒有任何的受治療時候的記憶,對這事情還有深深的不現實感,但在父親莫斯福爾以及目前梅亞的注視下,博爾思最終還是鄭重地道謝了一句。
“嗯,看樣子治愈地相當成功,但看他的身體狀況,距離下床走路還有一大段時間……”說着,安德因便打開了自己的那本紅皮書,在上面記錄下了這件事情的結果,邊寫邊說:“今後多給他吃一些能加強體質的東西,而且最好讓他重新鍛煉走路的技巧,這對完全恢複很有幫助。”
“……是的,我們知道了。”莫斯福爾和梅亞都很認真地聽着安德因的話,救治博爾思後他們兩人就已經全心全意地相信這個看上去頗爲奇怪的年輕人了,隻要不什麽特别過分的事情,他們絕對會無條件相信。
“哦,對了,關于我要那麽辦的第一件事情,做得怎麽樣了?”說道這裏,安德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兩個要求,第二個要求不可強求,但第一個卻有些重要。
“安德因牧師,這件事情我已經和那些……有同樣遭遇的家庭說過了,他們很樂意遵守那些要求。”莫斯福爾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情并沒有他所說的這麽順利,但在他的不斷勸說後,大部分的家庭最終都同意了。
“那就麻煩你了,這幾天需要你爲我帶路,我來這裏沒幾天,一些地方都不熟悉。”
“這……嗯,這沒什麽。”莫斯福爾回頭看了一眼什麽都聽不懂的博爾思,原本打算這幾天都和博爾思待在一起,但既然安德因這麽要求,他也就隻好順從了。
結束了探訪後,安德因等人也恭敬不如從命地下來吃了晚飯,因爲大多都是水果,也就把這個當做了飯後點心來吃。
博爾思倒并非是吃這些,其他團員聽說了莫斯福爾兒子恢複的消息,很快就送來了一批今天打獵回來的上好肉食和山珍,既是慶祝禮物,也是希望這個原本活潑的家夥能快點恢複。
在拿到這些食材後,由馬裏奧提議,無償爲其烹饪了一份營養又好吃的營養餐,并将制作手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梅亞夫人。
在吃完晚飯後,安德因等人便離開了這裏,雖然此時依舊有不少眼光注視着自己,但現在卻也充滿了認可,并非之前的那種警惕和敵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