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變異獸肉,二人精力充足,半個小時後,二人便站在對面的小山峰上。
遠遠望去,隻見前面的一座山峰已經垮塌了小半,大量的泥石流将山坡下面的一條小河也給截斷了,原本平緩的半山坡也被沖的支離破碎。
沐雪晴所說的那個果園就在那片山坡上。
又走了近半個小時,二人才來到了那個已經被泥土亂石給堆滿的小山坡。
孤零零的數十棵果樹立在那裏,一個個幹枯折斷。
仔細看去,簡直就是一根根幹柴般戳在那裏,樹皮灰暗,看不到一絲的水分,上面還挂着一些顆像核桃般幹癟的果子。
随着山風的吹動,噼噼啪啪的便會掉落下一些。
項小舟随手捏住一根樹枝,輕輕一彎,嘎巴一聲,樹枝應聲折斷,好像已經幹枯了好幾年似的,甚至都有些腐爛的樣子。
不對勁,絕對出了什麽異常!
再看其他的果樹也都是這樣,項小舟感到有些緊張。
樹木即便是枯死,幾個月内也不可能會幹成這個樣子。
項小舟找到了沐雪晴所說的那兩顆果樹,相距有些距離,有一個已經緊挨着滑落下來的泥石流了。
從空間内取出一把鐵鍬,項小舟将整根樹根都挖了出來,幹枯腐爛,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蓦然回首,隻見從跌落的亂石中緩緩走出一個好像狐狸一樣的動物。
說是好像,是因爲五官相貌和狐狸一模一樣,但個頭卻大了十多倍。
巨型狐狸?
項小舟急忙抓緊了鐵鍬。
漸漸的,又有四五隻狐狸冒出了頭,後面還跟着五六個巨大的田鼠。
不好!
項小舟收起鐵鍬,擡手取出了一根合金鋼管,回身拉起已經被吓傻的沐雪晴沿着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嗖嗖嗖嗖,狐狸和田鼠沖了過來,緊緊的跟在身後。
如果以項小舟現在的腳程,這些狐狸和田鼠未必就能追上。
但他還要拉着一個沐雪晴。
坑坑窪窪的山坡根本沒有道路,沐雪晴跑的十分艱難。
項小舟伸手将沐雪晴攔腰抱住,腳下發力,漸漸甩開了後面的追趕。
剛跑到山坡對面,從前面又竄出五六個巨大的狐狸來,将項小舟的方向徹底給堵死了。
項小舟心中一寒。
在高平旅遊區時,雖然一時沖動自己下來砸死了兩隻巨鼠救了莫雨荷和陳勇二人,但事後回想,自己赢的也很是緊張和驚心。
因爲當時那些巨鼠的主要注意力還在車裏的莫雨荷二人身上,自己是殺了對方個措手不及,如果當時那些巨鼠群起圍攻,隻怕自己也不會赢的那麽順利。
現在自己還帶着一個沐雪晴,巨鼠和狐狸的數量更是先前的三倍,說不得打鬥起來還會來更多。
當時尚有一個汽車鐵殼可以勉強抵擋一二,現在卻是四面敵人。
項小舟的手心裏全是汗水。
一把将沐雪晴背在身後,吩咐他抱緊了,掏出一根繩子在自己腰中将兩人捆了一下,項小舟雙手持棍沖向了狐狸。
三隻同時撲來,項小舟急忙閃身跳開,掄棍朝着最外側的一隻狐狸砸去。
那隻狐狸身子一扭,躲了開去。
又有兩隻跳起撲了過來。
尖尖的嘴巴張開,露出裏面兩排尖密的牙齒,鮮紅色的舌頭翹起,發出嗷嗷的叫聲,尖細且短促。
項小舟回身持棍橫掃,兩隻狐狸翻身躲過。
趁着這個空檔,項小舟箭步竄出,背着沐雪晴朝山上狂奔。
又有一隻狐狸躍起,斜刺裏撲向身後,項小舟隻得再次回身橫掃,逼退那隻狐狸,身形受挫,又有幾隻狐狸沖了過來。
項小舟是且戰且走,速度便大幅的減慢了。
四五個回合下來,後面追趕的四五隻狐狸和五六隻巨鼠也已追了上來。
數量已經快到了二十隻,隻看得項小舟頭皮發麻。
一旦被圍,後果不堪設想。
項小舟将合金鋼管舞的像車輪般護在身後,身子不斷的像山坡上跑去。
身邊竄起的狐狸越來越多,項小舟往往是顧此失彼,有幾次險些被抓中。
背後的沐雪晴更加的危險。
因爲每次奔跑,都是将後背亮給了對方,而沐雪晴就在自己的後背上趴着。
完全是在替自己抵擋着危險。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不能将沐雪晴置于這麽極度危險的處境。
項小舟是且戰且跑,一時間腦門上全是汗水。
沐雪晴趴在項小舟的背上,已經從剛才的恐懼中驚醒了過來。
看到項小舟額頭不斷滲出的汗水,知道他的緊張和擔心。
是自己拖累他了。
本來他可以跑的更快,反擊也更加的靈活。
但每次有狐狸或巨鼠撲向自己,項小舟必然停下攻擊,反身前去面對。
有時他隻是需要閃避或者跳開便可。
但爲了不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風險,他的選擇都是轉身回防。
錯失了很多大好的時機,甚至剛才那個跳起後被棍子掃中的狐狸已經摔倒在了地上,項小舟隻要上去再補一棍,便可能會殺死對方。
但當時有一直巨鼠從後面撲來,他隻需要閃下身子便可,但他仍然選擇了收棍回身防護。
沐雪晴兩隻眼睛已經是淚眼朦胧。
狐狸和巨鼠已經圍了上來,再這樣下去,項小舟也會跑不出去的。
“放我下來,你快沖出去!”沐雪晴在背後哽咽道。
“不用擔心,沒事的,”項小舟低沉的回答道。
兩個眼睛卻死死的留意着身邊不斷躍起撲過來的狐狸和巨鼠。
兩隻狐狸躍起從後面躍起撲來,一隻巨鼠卻從下面沖出,張開血紅色的大嘴隻奔項小舟的小腿。
身形回轉,項小舟雙手持棍橫掃,一隻狐狸閃身躲過,另外一隻卻被掃中了後肢,嗷的一聲尖叫,反身摔倒在地上。
擡腿躲避不及,從下面撲過來的巨鼠張口便咬住了項小舟的小腿肚,沐雪晴感覺到項小舟身子猛的一顫。
反手棍子下砸,那隻巨鼠吱的一聲哀鳴,被項小舟一棍子砸在了脊背,翻滾着摔到了一旁。
“你受傷了?”沐雪晴顫聲道。
“沒事的,抱緊我,”項小舟沉聲道,揮棍砸向一隻躍起撲來的狐狸。
鮮血順着褲腿流了下來,濕透了鞋子,印在了地上。
項小舟咬着牙關一聲不吭。
他現在就是沐雪晴全部的希望。
不能倒下,甚至連痛都不能發出一聲。
否則,她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