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現在已不單純是天下的事,而是整個人類的命運!”
“你也不是一個尋常匹夫,而是一個已經覺醒了的異能者!”
“連你這種異能者都不出頭,那我們的百姓還能指望誰來救救我們的國家,救救我們的人民?”
“難到你就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兇殘的獸類殘害我們的同胞,吞食我們的人民,讓他們像豬狗一般被蹂躏踐踏,化作他們口中的肉食嗎?”
莫迪冬一聲比一聲高,一句比一句嚴厲,說道最後,簡直是聲淚并下,言語哽咽。
項小舟渾身血往上湧,霍然站起。
“我去!”
“我勒個去,”吳峥在心底裏暗暗的歎了口氣。
莫迪冬發起情來,果然是誰都擋不住。
當年自己就這是被他這麽一頓慷慨激昂的演講給忽悠進來的,不過現在自己并不後悔,反而一直引以爲傲,始終有一種能與之并肩戰鬥的榮耀感。
大丈夫生六尺軀,還有什麽是能爲國家和民族的奮鬥而更讓人感到榮耀的呢!
“你現在并不是異能局的,隻是個合作者,所以,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強制命令你做什麽事,你也隻要盡你最大的努力便行!”莫迪冬一臉的激動,連臉上都泛出了絲絲紅暈。
“記住,我隻交代你一句話,活着,活着回來!”莫迪冬盯着項小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着。
項小舟鄭重的點了點頭。
“有什麽條件你盡管說,不論槍械還是其它物資,還是親戚朋友的照顧,我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滿足你!”
項小舟搖了搖頭。
“什麽時候出發?”
“自然是越快越好,畢竟那邊現在情況想當緊張!”
“一天,給我一天時間,後天上午我就去麗南!”
“好,”莫迪冬激動的拍着項小舟的肩膀。
“到時你直接去機場,不用再過來,後天上午八點有一班直接飛往麗南市的飛機,我會讓他們給你留上座位,你帶上你的黑卡,直接登機便成!”
“好,”背上黑匣子,提起裝着子彈的灰色帆布袋,項小舟轉身便走。
“等一下,變異獸肉一會兒就可以送到!”莫迪冬急忙喊道。
“不用,”項小舟頭也不回,直接推門而去。
三個人面面相觑。
走的這麽直接,這麽義無反顧?
連變異獸肉也不要了?
咳咳,咳咳,楊宏衛嘶啞的咳嗽了幾聲,擡頭瞪了莫迪冬一眼,伸手在桌面上寫了幾個字,“你太不要臉了!”
莫迪冬臉上一紅,閉眼長歎了一聲。
“莫組長,好像有些過了,他現在還是個孩子,也隻是是半個異能者,也許我們可以再給他一點成長的空間,讓他再強大一些,覺醒了真正的異能屬性後再過去也不遲,畢竟他現在過去,的确是太危險了!”吳峥心有不忍。
“沒時間了,那裏的情形太嚴峻了,我們必須盡快的調派人手過去,配合當地的軍隊展開行動!”莫迪冬又是一聲的長歎。
“也許不會那麽的糟糕,畢竟現在已經有那麽多的異能者過去!”楊宏衛伸手在桌面上寫道,顯然是在安慰吳峥。
“哪有那麽多的異能者,”莫迪冬一聲苦笑,轉而看向二人。
“十幾個異能者,幾個二階,那是發出問詢的全部人數,真正能回應的隻怕三成都不到,現在已經确定過去的二階最多隻有一個,異能者也就是四五個罷了!”
什麽?
楊宏衛拍案而起,目光嚴厲的盯着莫迪冬。
吳峥的臉色也變了。
那可是十萬大山,有着數以千萬的各位野獸,返祖獸的數量至少上萬。
莫迪冬不敢再看二人眼神,轉身面對窗外。
夜已經黑了下來,路燈也亮了,遠處的高樓上閃現着璀璨的霓虹,将諾大的城市裝點的絢爛多彩。
街道上依然人來人往,一間間商鋪内燈火通明,人們正在盡情的享受着夜色的溫柔,享受着安甯祥和的生活。
一盞燈火後面便是一個家。
他們可能并不知道,有些人現在正在爲他們的安甯而在浴血拼殺,甚至是命喪他鄉,還有更多的人在爲此而前仆後繼!
“如果麗南市失守,整個十萬大山必然成爲變異獸的沃土,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更多的二階,三階,甚至是四階的變異獸成長起來,到那時,我們将徹底的難以抵抗,如果再讓它們有效的組織起來,那對整個華夏将是一場空前的災難!”莫迪冬的言語有些幹澀,顯示着内心的緊張和惶恐。
“我們沒時間了,他也沒安靜的成長機會了!”
屋内頓時籠罩着一股另人窒息的壓抑。
“同時你們也不要忘了,梓嶺的現場我也去看了,那種慘烈程度即使放在以前隻是一階時的我,隻怕都難以全身而退,我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麽保命的神通,但既然能從那種環境中脫身,想必就一定有自己獨到的能力,甚至是和變異獸獨自抗争的力量,所以我才會這般不要臉的勸說他過去。”轉回身,莫迪冬沖着兩位勉強笑了笑道。
“如果是你判斷失誤,那種景象是他離開後才發生的呢?”吳峥緊跟着問道。
“顧不得那麽多了,那就算這小子命短,爲國家盡忠了!”莫迪冬語氣一寒。
“你這樣太不負責任了!”楊宏衛迅速的在桌上寫着。
“你能死,我也能死,爲什麽他就不能死?”莫迪冬語氣森寒,但已經是熱淚盈眶。
“多好的孩子呀,”楊宏衛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幹裂的嘴唇無聲的抽動着。
“是呀,就像當初的你我一樣,”莫迪冬苦笑着搖了搖頭。
“你不會是看上那小子了吧?”楊宏衛皺了皺眉。
“還真有那麽點,這小子的心思很單純,就是有一點滑頭,如果能多給他一些時間,隻怕又是一個好苗子,隻是可惜了,”莫迪冬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悲涼。
“你既然這麽喜歡,何不将你家雨荷給他撮合撮合?”楊宏衛瞪了一眼莫迪冬,伸手在桌面上寫着。
“呵呵,如果他能不死,我還真有這個想法,哈哈哈哈!”莫迪冬放聲大笑起來。
世事艱難,你不樂觀又能怎麽辦?
“得瑟的你,”楊宏衛筆走龍蛇的在桌子上劃了幾下,然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便走。
“楊兄别走哇,我這好酒還沒喝完呢!”莫迪冬急忙勸阻道。
白了莫迪冬一眼,楊宏衛揮了揮手,徑直離去。
“這小子很聰明,應該沒事的,”吳峥在身後輕聲道。
“這小子是很聰明,應該沒事的,應該沒事的,”吳峥望着空蕩蕩的門口喃喃的說着,眼眶中卻再次泛起了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