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白狠狠一閉眼,壓抑住,心底升起的那一絲不可言說。
“教授……”
偏偏,他狠狠壓制,某些自己揣摩,自以爲是的小東西還不知死活的來……
是真不怕他會吓到她麽?
垂在膝蓋上的指,那白皙到近乎妖娆的長指,壓抑着的挪了挪,嗓音亦極力克制,“那和我回去後能一起麽?”
“哎?”
郁緩緩還沉浸在男人不可的震驚裏,還想着自己還能怎麽安慰這位長得人模人樣,卻空有亞子,内裏是個繡花枕頭,哦,不,連繡花枕頭,他都配不上的——
畢竟繡花枕頭,再怎麽樣也還算是個枕頭。
他……
她還在想呢,不防他忽然這麽一句。
郁緩緩愣了。
下意識道,“你都有病,我還跟着你幹什麽?”
話落,車廂裏原本的尴尬沉默成了怒意沉默,男人的臉色很不好,她終于從他臉上看到了除開平靜的情緒。
唔,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哪裏要避,往哪裏闖。
這種人放在哪,看起來都是一副做屍體的料!
郁緩緩懊惱皺眉,想挽回,“教授你,你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麽意思?”
不同于剛剛,良久的沉默與極度平靜,男人這次開口很快,“緩緩,你是不是嫌棄我?”
郁緩緩:“???”
“教授,我嫌棄你幹嘛呀,又和我沒什麽……”
“咳咳咳…沒,怎麽可能,教授您這麽優秀,我怎麽會嫌棄你呢。”
郁緩緩想說“又和我沒什麽關系”,對上男人死亡凝視,她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教授,你放心,誰嫌棄你,我也不會嫌棄你,我們可是夫妻,理應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她一臉正經保證,隻差不指天發誓。
男人臉色,這才看上去好一些,“嗯,那我剛剛說的,你就是答應了?”
“我……”
他剛剛說的什麽?今晚還一起睡?
郁緩緩想說,這是兩碼事,可很明顯男人此時已經不将它們分爲兩類,她不答應,就等于嫌棄他,而嫌棄他的後果……
呵呵……
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可答應他……
……
“緩緩。”
“我,好吧,我答應你。”
郁緩緩還在猶豫,男人充滿壓迫的嗓音傳來。
她心裏一顫,嘴巴比大腦更快的就應了下來。
&esp;“嗯。”
聽的女孩一聲輕應,男人唇角一勾,很淺的愉悅。
郁緩緩卻無法安定下來,本來,知曉男人不可,她是沒有危機,可當他剛剛那樣逼迫而來,她又總覺得有些奇怪,會不會說……其實都是他用計?
畢竟今日種種相處來說,他沒有表現出……
可那種事,是天天擺在台面上說的嗎?就如她之前所想,這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吧!
再轉念一想,男人壓根犯不着,他若是真想對她如何,有一千萬種手段方法,她雖嘴上拒絕的徹底,卻也不可能真的和他死磕。
之前的事情,就是證明。
畢竟,對她而言,重活一世,沒有什麽比一個活更重要。
說是這麽說,郁緩緩卻還是揣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