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春秋關公像前,謝千裏悠閑自得地耍着大刀,慢悠悠地說:“你找謝小盟?我還找他安,找到他你告訴我一聲,我一刀砍死他!這個敗家子,除了會騙錢騙女娃娃,啥子都不會!我都有一個星期沒看到他了!”
說完,謝千裏收了勢,将大刀插回關公手中,又問陳正北:“你找他做啥子安?”
陳正北看了他一眼,點頭回道:“砍死他!”然後,他轉身就走,留下一臉愕然的謝千裏。
今天早上,不出預料地,包世宏和娘炮回放錄像,發現了謝小盟的動作,所以包世宏和他做了分工,他來謝千裏這兒找,包世宏自己去派出所,找以前的同學幫忙。
于是陳正北就出現在了這兒,當然,他對謝小盟的怨氣,那也是别提了。
白浪費他時間不說,現在謝小盟的行爲被包世宏他們知道了,那也就意味着他陳正北從這兒下手的機會也沒了,所以他不得不想其它辦法!
因此啊,他是真有兩刀砍死謝小盟的沖動。
當然,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現在他連謝小盟的影子都沒見到,想洩憤他也沒辦法啊。
而同樣的,去派出所的包世宏也遇到了些小麻煩。
他同學,花園路派出所所長何大腦殼,接到同事通報,說是國際大盜麥克潛入重慶,意圖不明,所以他們開會去了,包世宏就隻得在外面等。
好不容易等他同學出來了吧,對方又問東問西,讓不想把翡翠被謝小盟偷的事說出來的包世宏是苦惱無比。
不過,馬上苦惱的又要多道哥和小軍兩人了。
607内,小軍挂上手機,疑惑地問道哥:“黑皮不會出事了吧?”
“愛死哪兒死哪兒去!”道哥無所謂道。
“那他不會點了咱們吧?”小軍有些擔心。
“哼!”道哥冷笑一聲:“給他個膽子!”說完,他拿過小軍手裏的手機,把它交給謝小盟,說:“來吧小公子,給你的爹地打個電話!”
謝小盟猶豫了下,不敢反抗,還是哆哆嗦嗦地接過手機,撥了謝千裏的電話。
工藝品廠廠長辦公室,陳正北走後,馮海和四眼就來了,這會兒他們正坐在會客區,而謝千裏呢,則仔細地看着面前的合同,他身後,秘書小李在資料櫃裏找着文件。
這時茶幾上的座機響了,謝千裏順手接了起來。
“喂……”
“爸!爸!爸,救我!救我!我被綁架了……”謝小盟急促地求救道。
謝千裏一聽兒子來這招,頓時就沒有聽下去的,把話筒拿遠了些,扭頭對小李說:“不是這張。”
然後小李又拿過一份合同放到他面前,謝千裏扶着眼鏡仔細看了看,聽話筒裏兒子還在哭喊,二話不說,直接把電話挂了,來個眼不見爲淨,耳不聽爲清。
謝小盟拿着被挂斷的電話,一臉哭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道哥。
道哥奇怪地看着他,呵斥道:“說話呀!”
謝小盟哭喪着臉,說:“斷了。”
斷了?道哥一巴掌抽在謝小盟腦袋上:“接着打!”
“哎喲,哎喲,嗚嗚嗚。”
之前還哭得半真半假的謝小盟,在連老爹都不信他的情況下,是終于哭出了聲。
于是道哥就滿意了,又給了他一巴掌:“對,哭,哭着打。”
“嗚嗚嗚……!”謝小盟哭得個稀裏嘩啦,又撥了謝千裏的電話,不過剛撥通,就被心急翡翠的道哥把手機給搶了過去。
“喂……”
“你是謝小盟他爹?我跟你說,謝小盟在我這兒,拿着翡翠來換人,否則的話我就……”
“否則撕票逗嘛?”謝千裏打斷道哥,無所謂道:“我曉得,謝謝你,我一天都不想見到他!”
啪嗒,謝千裏又挂了電話。
道哥愕然地聽着話筒裏的嘟嘟聲:“喂,喂……!”然後他不确定地問小軍:“我……我沒說清楚?”
沒說清楚嗎?
當然說清楚了,隻是,這是現實版的狼來了。
上次謝小盟才在廁所裏教唆他朋友對家裏的老爹撒謊被綁架了去騙錢,所以當這事真發生在他身上時,自然被謝千裏認爲是假的了。
否則,以謝千裏對兒子的寵溺程度,他還真有可能拿翡翠來換謝小盟的。
鏡頭回到謝千裏辦公室,在挂了道哥電話後,謝千裏朝小李點了點頭,說:“是這份了。”然後揮了揮手,就讓小李出去了。
不過,小李剛走,電話鈴聲緊接着又響起來了,謝千裏無奈,隻得又接起電話。
“喂?”
花園路派出所,何大腦殼拿着電話,問:“是謝廠長吧?”
“哪個?”
“我是派出所的,有人反映你娃兒謝小盟失蹤了……”
“你崽兒給我聽倒。”謝千裏不耐煩地搶白道:“不要找那麽多人來演戲,你幺爸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還多!”
說完,謝千裏又挂了電話,把電話那頭的警察給郁悶得夠嗆。
“老謝,考慮得怎麽樣了?”這時,旁邊沙發上的馮海問。
謝千裏搖搖頭,合上手裏的合同,甩到茶幾上,說:“看,這個合同還差十來天逗嘛。”
馮海和四眼對視一眼,笑了笑,說:“老謝呀,我知道,我曉得,你現在那塊破石頭值幾個錢。我跟你明說了吧,我也不差你那幾個……”
謝千裏喝口水,說:“我曉得,你眼饞我這塊土地逗嘛,要是我把錢還給你了的話,這個地就不用賣了撒。”
“你以爲你還了錢你就翻身了啊?”馮海冷笑,敲了敲旁邊關公像的大刀,說:“還不是空殼子一個!”
“哪個說我是空殼子?我們廠裏還有兩百多人撒!”謝千裏不同意道。
“哼!”馮海笑了,說:“那是兩百多張等着吃飯的嘴啊!你喂不飽他們,他們就反過頭來吃你!這個年頭,自己親生兒子都靠不住!”
是嗎?馮海一提兒子,還真是一下就擊中了謝千裏的軟肋。
見狀,馮海繼續說道:“狼吃肉,狗吃便便,優勝劣汰是生存法則。”說到這兒,他咳嗽了一聲,等旁邊的四眼把摩天大樓模型拿過來後,指着大樓模型倒數四層,微笑道:“如果你跟我合作,這層往上,統統都是你的。”
謝千裏猶豫了,問:“看來,你是吃定我們廠了?”
“不。”馮海搖頭,說:“我不是說兼并,我說的是合作。”
……